《星汉灿烂》（79）

袁慎来到床边，看着昔日风光无限的少年将军，面容憔悴，发型凌乱，上半身青的紫的伤口不是一只手能数过来的，那骨头都从肉里翻了出来……

凌不疑大汗淋漓，青筋都爆出来，手里还攥着红兔玉簪，他脸色苍白的跟死人没什么区别，要不是还喘着微弱的气息，真以为这就是个死人。

袁慎：“怎么弄成了这样…”

袁慎：“这才多久…你就故意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模样？你知不知道，就算你把自己折磨死，小五她也不知道，她也看不到！”

袁慎：“也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心疼你半分！你就是死在这，也没人给你收拾！”

毕竟是从小长大的兄弟，袁慎自认为了解他，可霍家灭门，复仇凌家，他心中的苦没有人知道，也根本说不出口。

认贼作父数十年，唯一的姑姑装疯卖傻，忍辱负重，后来袁慎也去打听过，若是没碰见霍家旧部的人，凌不疑根本没那么快打算动手，何昭君也只是他迷惑的幌子罢了。

他生怕一步错，就让小五和他背负上罪臣之妇的名声，那才是真正毁了她。

凌不疑：“你来干嘛…”

凌不疑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袁慎蹲下身，想去拿红兔玉簪看一眼，他警惕的跟护犊子一样，如果面前的人不是袁慎，很可能就被凌不疑揍一顿了。

别看他受了重伤，没了半条命。

他抱着求死的心，谁碰，他就拉谁当垫背的。

袁慎：“算了，我不碰。”

袁慎：“凌不疑，圣上特地派御医来给你疗伤，你是聪明人，只要回去给圣上服个软，这件事就过去了，也不用在边疆之地受苦。”

其实文帝没打算听他服软。

凌不疑是文帝看着长大的，自然知道他是个倔脾气，八头牛都拽不回来。

袁慎说这话也是想看他服软，看看凌不疑服软是什么样，只可惜，还是文帝最了解他。

凌不疑：“我不回去…既然被罚到边疆之地，是生是死都是我自己的事，你替我转告陛下，这条命，是我自己的。”

袁慎：“凌不疑你个倔脾气！”

袁慎：“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你就不能为小五想想？！”

袁慎：“虽然她现在不记得你，但重新开始也未尝不可！”

凌不疑：“她记得…”

凌不疑淡淡地说了一句。

袁慎愣住了，诧异道:

袁慎：“小五她不是失忆了？”

凌不疑：“她一直都记得…只不过是在装不认识…被发配边疆时，我见到她了…”

他的目光落在红兔玉簪上。

从乔兮兮将簪子给他时，凌不疑便知道，物归原主，她什么都记得。

一时间袁慎只觉得喉咙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想说的话说不出来。

外人说的再多，凌不疑与小五的心都宛若明镜，彼此什么都清楚，却什么也不说，干叫外人着急。

也是，他不就是外人嘛…

袁慎：“如果小五什么都记得，那么这段时间，她过的也不好受吧…”

袁慎：“你们两个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