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不清，雪上加霜

整理完衣衫，蔡徐坤没有留下过夜。

他点到为止。

翻云弄雨也只是一阵，随后便抽离得干脆。

换做往常，他总会特别体贴地帮她擦拭额头香汗，抱她入眠。

而今天。

他带着刻意疏离，抬腿直接要往外走。

迈步前，倪娜拉住了他的衣角。

轻轻用力拽了拽。

倪娜：“你去哪？”

她把身子藏在被子里，只露了一个头，刚才一翻风月，她的衣衫全被扯到地上去了。

他闻声，并未转身，却也没有立刻走开。

蔡徐坤：“不是从前了，以前我把你放第一位，什么事都是以你为先。”

蔡徐坤：“可是，你却把我排在最后面，将心比心换不来你的真心，我也不执着于它了。”

蔡徐坤背对着倪娜，语气平静地说了这番话，倪娜此刻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道他神情，到底是失落还是决绝？

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强装不在乎。

倪娜：“我这次回来找你，你应该知道我心意。”

蔡徐坤：“是吗？从始至终，你的心意我从未摸透过。”

倪娜抿了抿嘴，她现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怎么，倪娜觉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影下，藏着的落寞伤情。

她不辩，也辩不明。

倪娜：“那你是想让我走？”

倪娜：“从帝都到A市的飞机票，倒是很容易买。”

她轻轻扯了一个笑。

好像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只是她忽略了这句话的影响力。

话音刚落，蔡徐坤倏然回过头来，瞪着双眼，紧紧盯着她。

眸光里带着阴沉。

幽幽泛着渗人的光。

蔡徐坤：“你说什么？”

他的语气已经近乎咬牙切齿。

带着怒意，将这几个字一顿一顿地说出。

好似警告，又好似祈求。

明明是两种情绪的极端，可是在他的眼神中，却同时藏匿着这两种情感。

倪娜：“我说，如果你想让我走的话，回A市的机票很好买到。”

他丝毫不退却，原封不动地又把话说了一遍。

这一次似乎真的把人惹恼了。

他拧着眉头，一动不动盯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他是在嘲讽他自己。

都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傻乎乎地想要窥探她的心意。

明明……都已经知道结果。

可还是……不死心。

蔡徐坤：“很好。”

蔡徐坤：“很好。”

这两个字，他一连说了两遍。

是说给倪娜听，也是说给他自己听。

他转身，心里想的是分手的话语，而倪娜此刻却想，只要你开口挽留，我就留下。

他试探，她也试探。

蔡徐坤：“你走吧。”

留下这样一句话，他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倪娜愣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转角的背影，不争气地掉了泪。

这几个月来，公司垂死挣扎时，她没哭，面对母亲冷言奚落时，她也没哭。

唯独这次，房间旖旎尚存，热度未完全消散，他把她丢下离开。

望着散落一地的衣服，她摇了摇头。

黄粱一梦，终究梦醒。

另一边。

夜幕星垂，蔡徐坤望着星河，一根一根抽着烟，烟灰掉落，不小心把精致地毯燃了一个个小洞。

察觉到时，他着急地赶紧蹲下清理，拂去烟尘。

不过是个地毯……

可是只有他知道。

毯子是倪娜买的，她最喜欢白色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