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一
玄凌满目皆是笑意,道:
皇上玄凌:“早知道你是装睡,装也装不像,眼睫毛一个劲的发抖。”
涟漪娇嗔:
萧皇贵妃:“知道我是个老实人罢了,你也只欺负老实人。”
一把把涟漪抱在膝上,咬着她的耳垂说:
皇上玄凌:“你这个促狭的小东西!”
涟漪笑着蜷成一团躲他:
萧皇贵妃:“别闹。”
深宫寂寂,原也不全是寂寞,这寂寞里还有这样恬静欢好的时光。涟漪满心恬美,适才的酒劲未褪,现又饮下,不觉双颊酡红,映在镜中如飞霞晕浓,桃花始开。
细柳轻斜,随风挑动无澜的湖面,淡淡又几点绒白飞絮;一株碧桃花如火如荼倒影池边,风动碎红翻飞,密密同暗香流水。画舫清荡,玉桥横卧,楼台亭阁依次列去,如珠子零散串在一起。涟漪看了一会儿觉得倦了,便在碧桃树下的长石上坐着歇息。
入夜时分春傲回来禀报时满脸震惊,涟漪听得她沉重的脚步微微疑惑,
春熬道:
春傲:“有消息来说,方良媛是溺毙在太液池中的。找到时手里还攥着一个破了的风筝。”
……
……
……
涟漪看着雪白灵帐帷幕,心中一含悲接了香烛供上,挥手对几个宫嫔道:
萧皇贵妃:“你们也累了,先下去吧。”
她们与方良媛本就不熟络,见她少年得宠难免嫉恨腹诽,只是不得已奉命守着灵位罢了,早巴不得一声就走了,听涟漪如此说,行了礼便作鸟兽散。
灵帐中供着方良媛的遗体,因为浸水后的浮肿,她脸上倒看不出什么痛苦的表情,象是平日睡着了似的宁静安详。
夜深,四周除了哭泣之外静静的无声,忽然有个人影膝行到涟漪跟前,抱着她的袍角含悲叩头:
“请娘娘为我家小姐做主。”
涟漪一看,是方良媛带入宫的侍女翠雨。
萧皇贵妃:“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翠雨四顾左右无人方大胆道:
“回娘娘的话,我家小姐是被人害死的!”
方良媛死得突然,自己心中早存了极大的疑惑,对翠雨道:
萧皇贵妃:“这话可不是胡乱说的。”
翠雨双目圆睁,强忍悲愤,狠命磕了两个头道:“我家小姐是自幼在湖边长大,水性极熟的,断不会溺死。奴婢实在觉得小姐死得蹊跷!”
问翠雨:
萧皇贵妃:“你有什么证据没有?”
翠雨瞬间双眼通红,终究不甘心,忿忿切齿道:“没有。”
涟漪静默半晌,扶起翠雨,缓缓吸一口气道:
萧皇贵妃:“现在无凭无据一切都不可妄言,本宫记的你家小主生前与莞贵嫔走的极近,本宫会把你安排进莞贵嫔宫中,你小主死前也见过莞贵嫔,你把刚刚对本宫说的话也对莞贵嫔说一遍,兴许莞贵嫔会有主意,替你家小主报仇。”
翠雨含泪不语,终究也是无可奈何。
殿外是深夜无尽的黑暗,连月半的一轮明月也不能照亮这浓重的黑夜与伤逝之悲。巨大的后宫像坟墓一样的安静,带着噬骨的寒意,是无数冤魂积聚起来的寒意。连延年殿外两盏不灭的宫灯也像是磷火一样,是鬼魂的不
瞑的眼睛。甄嬛眼中泛起雪亮的恨意,望着被涟漪送来的人一字一字道:
甄嬛:“你家小姐若真是为人所害,本宫一定替她报仇,绝不让她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