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皇后也不恼，笑着点头回应。

悫妃静穆一笑算是答应了，华妃笑得十分勉强，道：“

年世兰：“臣妾这两日身子不爽快，就不过去了。”

皇后面露不悦，忽然听得一个虚弱的声音道：

端妃：“做姐姐的身子不好，华妃的身子怎么也不爽快了。”

华妃沉下脸回首去看，道：

年世兰：“本宫以为是谁——端妃娘娘的步子倒是勤快。”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却见是端妃过来了，她并不理华妃的话。皇后笑道：

皇后宜修：“真是稀客，你怎么也来了？今日果真是个好日子呢，瞧着你气色还不错。”

端妃勉强被侍女搀扶着行了一礼，道：

端妃：“都是托娘娘的洪福。太医嘱咐了要我春日里太阳底下多走走，不想才走至上林苑里，就听见娘娘这里这样大动静。臣妾心里头不安，所以一定要过来看看。”

皇后宜修：“没什么，不过虚惊一场。”

皇后顾忌着端妃是有病的人，虽与她说笑却并不让她走近甄嬛与杜良媛，端妃亦知趣，不过问候了两声，也就告辞了。

端妃对涟漪欠身问好，涟漪微笑点头应下。涟漪留意着她虽与皇后说话并不看自己，但侧身对着涟漪的左手一直紧紧蜷握成拳，直到告辞方从袖中不易察觉地伸出一个手指朝涟漪的方向一晃，随即以右手抚摸胸前月牙形的金项圈，似乎无意地深深看了涟漪一眼。

涟漪低头一思索旋即已经明白。

端妃前脚刚出去，后脚得了消息的玄凌几乎是衣袍间带了风一般冲了进来，直奔涟漪座前，紧紧拉住我涟漪的手仔细看了又看，他这样怔怔看了涟漪半天，顾不得在人前，忽然一把搂住涟漪道：

皇上玄凌：“真好！——你没事儿。”

涟漪被他的举止骇了一跳，转眼瞥见皇后低头抚着衣角视若不见，华妃脸色铁青，甄嬛眼中的失落，其他人也是神色各异。涟漪又窘又羞，急忙伸手推他道：

萧皇贵妃：“皇上臣妾无碍。”

半月不见，玄凌有些瘦了。他放开涟漪，转身看向众人，见甄嬛脸上的伤，

皇上玄凌：“怎么伤着了？”

甄嬛心头一酸，侧头遮住脸上伤痕，道：

甄嬛：“臣妾陋颜，不堪面见皇上。”

他不说话，又见甄嬛手臂上敷着膏药，转头见杜良媛也是恹恹地躺着。皱了皱眉头道：

皇上玄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可是目光精锐，所到之处嫔妃莫不低头噤声。杜良媛受了好大一番惊吓，见玄凌进来并不先关怀于她，早积蓄了一大包委屈。现在听得玄凌这样问，自然是呜咽着哭诉了所有经过。

玄凌不听则已，一听便生了气。他还没发话，悫妃、华妃等人都已纷纷跪下。玄凌看也不看她们，对皇后道：

皇上玄凌：“皇后怎么说？”

皇后平静道：

皇后宜修：“今日之事想来众位妹妹都是无心之失。”

皇后略顿一顿，看着华妃出言似轻描淡写：

皇后宜修：“华妃么，珍珠链子不牢也不能怪她。”

玄凌轩一轩眉毛，终于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道:

皇上玄凌：“珍珠链子？去打发了做链子的工匠永远不许再进宫。再有断的，连脖子一起砍了。”

华妃并不觉得什么，跪在她身边的悫妃早吓的瑟瑟发抖，与刚才在庭院中镇静自若的样子判若两人。悫妃带着哭腔道：

悫妃：“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臣妾手指上的护甲不知怎的勾到了松子的毛，想是弄痛了它，才让它受惊起来差点伤了杜良媛。”

悫妃呜咽不绝：

悫妃：“松子抓伤了臣妾的手背所以臣妾抱不住它、让它挣了出去，幸亏甄婕妤舍身相救，否则臣妾的罪过可就大了。”

说着伸出手来，右手上赫然两道血红的爪印横过保养得雪白娇嫩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