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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倾殇写下合离书。
合离第二年,二皇子谋反,被诛。
解雨臣受牵连,本该斩杀,是雨倾殇连夜进宫,求了圣上,磕破了头,昏倒在金銮殿,才保住解雨臣的身家性命。
雨倾殇晕死在金銮殿时,并未等到圣上松口。
那日,她是被宫里人抬回府的。
解雨臣流放之日,雨倾殇发起了高热。
她头脑发沉,身体烧得很厉害,连呼吸都困难,犹如要死了一般,怔怔的瞪大着双眼,也不说话。
直到父亲仓皇的告诉他:
“宫里传来消息,陛下已经宽恕了那个孽种,不执死刑,现在他已经在流放的路上了。”
雨倾殇这才缓了一口气,身体也后知后觉地觉得累,一阵一阵地冒虚汗。
一切的一切,是她心甘情愿,她自愿自降身价,做那泥菩萨来渡他解家。
可是,解雨臣。
那年,明明是你先招惹我!
少时,雨倾殇被学堂的孩童刁难,是解雨臣为他撑腰,解雨臣摸摸她的头,发誓说自己会护她一世周全。
那年花朝节,亦是解雨臣向她抛出了一朵并蒂莲。
花朝节当日,雨倾殇一早去解府寻解雨臣,却被下人告知,解雨臣一大早就跟着其他公子哥外出踏青去了。
“峋哥儿呢?不是去寻峋哥儿了吗?”
不过一炷香功夫没见,雨倾殇回府时就变得没精打彩的,母亲难免心生疑惑,问道。
雨倾殇克己复礼,性子含蓄。
虽然雨倾殇出府时,神情与往常无二,但是母亲是了解自家孩子的,她认定雨倾殇出府时定是欢喜的…
“他同别人去了。”
雨倾殇心口一颤,捏紧衣袖,扯了一个温和的笑。
“这是做什么?他不是约你今日游耍吗?怎么这样。”
母亲有些恼,她为自家小孩打抱不平。
“没事的。”
雨倾殇真的就如面上的神色淡淡吗?真的就一点不委屈吗?不是的。
自己很期待这次见面的,她起了一个大早,穿了新衣服,佩戴了新琢的玉佩…明明说好一起的。
解府的管家说自家公子可能是忘记有约了,今日一早就去找其他公子去游玩了,让雨倾殇去解雨臣的朋友府上寻一寻。
暂且不说雨倾殇并不晓得解雨臣去寻谁了,就算雨倾殇知晓,以雨倾殇的性格,她大抵也不会去的。
解雨臣性格好,不缺朋友的。
是啊,她从来不是解雨臣唯一的选择。
毕竟,自己是那样的无趣。
想到这儿,雨倾殇心中发闷,心口酸涩难忍。
一整个上午,雨倾殇都窝在书房里看书喝茶。
午饭时,母亲带着奴仆回来了,奴仆兴冲冲的向雨倾殇讲外面的光景。
花朝节,外面应是极其热闹的吧,可惜雨倾殇并没有踏出门的兴致。
午饭后,母亲强行将雨倾殇摘出了书房。
雨倾殇刚迈出府门,正巧遇到解雨臣与一群公子哥踏青归来,策马奔腾到了雨府面前。
解雨臣将一朵飞花掷向了雨倾殇的怀里。
雨倾殇低头一看,竟是朵竹编的并蒂莲,瞬时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