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城.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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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等也等不到的回应,想也想不了的空明,念也念不出的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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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在这里?
他不是死了十六年吗?
魏婴(无羡):阿玉,你不记得我了吗?
“阿玉,你干嘛去”
“我出去一段时间”
“去多久”
“放心,不会很久”
“已经……十六年了,他已经死了十六年了”
“我这辈子,算栽在你手里了”
头好疼
为什么这么熟悉?
脑子里忽然涌出很多记忆
薛玉(无忧):魏婴!
薛玉(无忧):你还活着!!
魏婴(无羡):是啊,我还活着
我们说好了等着我许你一场最美丽的婚礼呢
不夜天时,她说过没有第三条命了.......
再次见到她,他发誓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我允许你做我将来的魏夫人,好不好?”
阿菁:谢谢姐姐,刚刚撞到了姐姐,对不起
身后的薛洋走近阿菁
他一声不响地拿出降灾剑,将其放在那姑娘手的上方
薛洋(成美):小瞎子的手不干净
薛玉(无忧):哥!
晓星尘:阿菁姑娘,你在哪里?
晓星尘出来找阿菁,他找到了阿菁
.........
他们在羲城的义庄里,过了三年
薛洋(成美):喂,小瞎子,你的白衣哥哥呢?
薛洋坐在地上,背靠墙,看着对面坐门槛上的人
阿菁:他去打猎了
薛洋(成美):什么打猎,是夜猎吧?
薛洋(成美):他都看不见了,还夜猎吗?
阿菁:不要看不起瞎子!他就算看不见,那剑也是嗖嗖的快呢
薛洋盯着她的眼睛
薛洋(成美):你又看不见,怎么知道他出剑快?
阿菁:我说快就快,道长的剑肯定快!
阿菁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但还是挽救的机会
阿菁:再说了,我看不见还不能听到吗?
阿菁:你这个人到底什么意思啊?你瞧不起我们瞎子是不是?
薛洋(成美):过来,我给你糖吃
他拿出一把糖,诱惑道
阿菁:你还会带糖在身上?
阿菁:这不是个坏东西吗,刚刚救回来的时候一身血,他怎么会有糖?
薛洋(成美):小时候我喜欢吃糖,就是一直吃不到
薛洋(成美):看着别人吃,嘴馋
薛洋(成美):所以我就一直在想,要是有一天我发达了,那我身上一定带着吃不完的糖
阿菁:那……你真的给我一颗糖吗?
薛洋(成美):你过来我就给你
阿菁假意地摸索着
阿菁:你在哪啊?
薛洋(成美):这呢
薛洋举起降灾剑,对准阿菁的肚子,他笑着看阿菁一步步靠近剑尖
阿菁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就在剑尖快要刺入她的身体时,薛洋移开了剑
晓星尘抱着一卷破草席回来了
薛洋丢给她几块糖后,凑到晓星尘身边了
阿菁在暗处偷偷松了一口气
阿菁:白衣哥哥,你回来了,你刚刚去干什么啦?
晓星尘:去找了些茅草和席子
晓星尘:等我修补了屋顶,夜晚我出去后,你们也不会着凉
薛洋(成美):我来帮你
...........
后来,薛玉走了
“咯吱”,木门开了,黑衣的少年原本一脸戾气,但在看见地上那堆糖后,一股欣喜呈现在他的脸庞上
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若隐若现
薛洋(成美):阿玉,你干嘛去
薛玉(无忧):我出去一段时间
薛洋(成美):去多久
薛玉(无忧):放心,不会很久”
薛玉(无忧):已经……十六年了,他已经死了十六年了
薛洋:好,那我等她回来
黑衣少年高兴地坐在门槛上
三天了,他依旧坐在那里,
她一直没有回来,他眼里的光彩,一点点破碎了,直至熄灭
薛洋(成美):羲城的一切,我都会让他们一起陪葬
……
道长买菜回来了
晓星尘:你要的萝卜和糖,我都给你买来了
晓星尘:夜猎我还是一个人去罢
薛洋(成美):我陪你去
晓星尘:你还是别去了
晓星尘:你一说话我就想笑,我一笑,剑就拿不稳了
薛洋(成美):啊,那我不说话,我在旁边给你打下手
……
阿菁偷偷跟在他们的身后
晓星尘:没想到这个村子一个活人也没有,都是傀儡
霜华从一个倒下的死人的身体里抽出,血溅了一地
薛洋(成美):是啊,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薛洋不怀好意地笑着,立在一边,看着他杀死一个个凡人
...............
这天,道长和薛洋都不在家,阿菁出去找他们
路过买菜必经的郊外,却看见薛洋和一个黑衣道长打斗
薛洋(成美):哈哈哈,这是我新炼制的尸毒粉
薛洋(成美):感觉如何?
薛洋(成美):很快,你就能收到一份大惊喜。
两人打斗之时,薛洋在宋岚的脸上撒了一把尸毒粉
中毒的宋岚此时半跪在地上,剑支撑着整个身子的重量,剑身略微弯
宋岚提剑刺来,但由于中毒后力气才刚刚恢复一点,身形动作和速度都大不如前。
薛洋轻松地躲开了他的招数
他又锲而不舍的攻击,只是这次,一柄寒光闪闪的剑从他的背后毫不留情地刺穿他的心脏
他低头一看,是熟悉的剑身
他不甘心地回头去看,白衣,蒙眼,竟真的是他
霜华剑从黑衣道长的心脏中抽出,他的身子骤然跪地,口吐鲜血
尸毒粉让他的生机加速流失,他咽气后很快就会成为傀儡
如今,他已经无法发出声音了,视觉也在快速流失
最终,他怀着歉意苦苦追寻的人,亲手了解了他
眼前模糊一片,黑衣道长用尽所有的力气,将自己的剑举起,想将其送到白衣道长的手下
晓星尘,那是拂雪二字啊,快认出他啊,他是宋子琛啊……
还差一寸的距离……
“哐当——”
拂雪坠地
黑衣道长的眼中光彩尽失
他成为傀儡了
............
义庄
晓星尘:好玩吗…
他颤抖着问他
不知是过于气愤,还是过于悲伤
薛洋(成美):好玩,怎么不好玩?
被揭穿一切后,薛洋手抱着胸,脸上笑意满满
只是,这笑容,不知是否违心
薛洋(成美):晓星尘道长,你想知道,我这根手指,是怎么断的吗?
他举起一只手,这只手的小指头上,戴着一个黑色的指套
指套里空空荡荡,他没有小指头
晓星尘:我不想
薛洋(成美):可我偏要说!
薛洋(成美):要是说完之后,你还觉得是我的错,那随便你想干什么
他一直觉得,自己没错
十指连心,一般人平时手指上有一条细微的伤口尚且痛得不行,更别说是活生生的连肉带骨碾得粉碎!那种疼痛绝对不亚于世界上级别最高的疼痛!
晓星尘:常慈安当年断你一根手指,你就算要报复,你也斩他一根手指就好了
晓星尘:难道你的一根手指,就抵得过五十多条人命吗!
薛洋(成美):当然!
他当机立断,理直气壮
薛洋(成美):手指是自己的,命是别人的,杀多少条都抵不过!
晓星尘:那旁人呢
晓星尘:那你为什么要屠白雪阁!为什么要弄瞎子琛的眼睛!
薛洋(成美):那你为何要阻拦我呢?为什么要碍我的事?为什么要帮常家一家杂碎出头!
薛洋(成美):这些天,我们不是一直出去斩杀邪祟么?
薛洋(成美):那些人被我下了尸毒粉,一个个被毒哑了,身体僵硬
薛洋(成美):但他们跪下来留着泪求你,求你放过他们一家老小
薛洋(成美):但是你呢!你毫不留情地下手了!
薛洋(成美):你的霜华根本就分不清面前的是中毒的人还是邪祟哈哈哈
薛洋(成美):现在的你,和我一样地滥杀无辜,有什么资格批判我
晓星尘:你骗我,你想骗我!
晓星尘捂住自己的耳朵,拼命摇头
薛洋(成美):是,我一直都在骗你!
薛洋(成美):谁知道我骗你的你都信了,我不骗你的你反而不信了呢!
晓星尘:你不要再说了……你不要再说了…
薛洋趁机向晓星尘刺了过去
被一道剑光,挡住了
#薛洋(成美):阿玉!
薛洋(成美):你的执念........
“这剑,是能指引邪祟吗?”
“正是”
“你,可要收好了”
你把四分之一的执念存在霜华剑中
保护他
人影逐渐消散
薛洋(成美):你如果还不相信,那不如跟你身后的人过过招,让他来告诉你我是不是骗你
傀儡宋岚上前一步,侧着身子,举起手中的剑
晓星尘跪在地上,白袍早已染上尘土,他的手缓缓拂过宋岚的剑身
指尖落到那刻着的拂雪二字上时,手中的霜华坠地
那只手紧紧握住锋利长剑
晓星尘:子琛!子琛你怎么了子琛,说话啊…
覆眼白绫之后,流出血色的泪
薛洋(成美):怎么?老朋友见面,感动的要哭了吗!哈哈哈
晓星尘跪在地上,手中的拂雪越握越紧,剑深深切入血肉,鲜血从伤口中汩汩流出,他的手掌快断了,他却好像毫无痛觉似的……
他似乎再也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口中只喃喃着一句话…
晓星尘:子琛你说话……子琛…
他的呼唤注定是徒劳的,没有人会回应他,除了面前笑意满面的薛洋
薛洋(成美):救世!真是笑死我了,你连你自己都救不了!
薛洋(成美):晓星尘你一事无成!一败涂地!你咎由自取!你自找的!
白色的绷带已经彻底被染成了红色,晓星尘满脸鲜血,没有眼珠,流不出泪水,只能流血
被欺骗了几年,把仇人当作好友,善意被人践踏,自以为降妖除魔,而双手却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还亲手杀了自己的好友!
晓星尘:饶了我吧
薛洋(成美):刚才你不是要拿剑刺死我吗?怎么这会儿又要讨饶了?”
他分明知道宋岚的凶尸在为他保驾护航,晓星尘不可能再拿的动剑
他又一次赢了,而且是大获全胜!
薛洋满意地看着晓星尘崩溃的模样,晓星尘无助地蹲下,手慌乱地摸索着,他捡起躺在尘土之中的霜华
寒光一闪,晃了薛洋的眼
模糊之中,面前的人他再也无法挽回
他放下抗在肩膀上的剑,呆呆愣愣地看着那白衣的男子倒地
良久过后,他似哭似笑地道
薛洋(成美):死了更好,死了的才更听话
薛洋探了探晓星尘的呼吸,捏了捏他的手腕,站起身来,进到一侧的房间里,端出一盆水,就着一条干净的布巾,把他脸上的血擦的干干净净,还换了一条新的绷带,细细地给晓星尘缠上
他在地上画好了法阵,将晓星尘的尸体抱进里面摆好
他给阿箐睡得棺材里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新稻草,最后,从袖子里拿出来晓星尘昨晚刚给他的那颗糖,却一直没等到
又等了一个时辰,薛洋终于发现事态严重
他把手放在晓星尘的额头上,闭目而探,半晌,猝然睁眼
晓星尘已经死了,彻彻底底的死了
薛洋(成美):晓星尘,你再不起来,我要让你的好朋友宋岚去杀人了
薛洋(成美):我要把阿箐那个小瞎子活活掐死,曝尸荒野,让野狗啃她,啃的稀巴烂!
无人回应
薛洋(成美):晓星尘!
晓星尘他走了…他死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
魏婴(无羡):共情,要结束了
他轻轻地说道
薛玉(无忧):要离开了么?
破烂义庄之中,木棺材杂乱无章地横摆在地上,众小辈围着一黑衣男子,许多双手抓着他的身体摇啊摇,摆啊摆
他们无一例外地只有一个目的,唤醒沉睡之中的男人
“醒醒,快醒醒,莫前辈”
“叮当—叮当—叮叮当—”
清脆的铃声一声比一声急促
一颗小巧玲珑的铃铛系着绿色的流苏穗子,被人提着,在他的耳边上上下下疯狂抽动
魏婴痛苦地锁起眉头
蓝景仪:让你快点摇铃你偏不让,现在好了吧,他都走火入魔了快
金凌:谁知道他会共情这么久?这种事情本来就不能随便打断好吗
蓝景仪:反正打断他,他会不会出事我不知道。他现在要出事,我们有目共睹
蓝愿(思追):好了,你们都别吵了,莫前辈好像快醒了。
魏婴猛然睁开眼睛,眼前共情里的一片片场景还未完全褪去,薛玉的身影模模糊糊地与小辈们担忧的脸重叠,最后散去
魏婴(无羡):你们都别吵了,我头疼
魏婴虚弱地一出声,嘈杂的小辈们立刻安静如鸡
思追扶起地上的魏婴,魏婴走近棺材,看着里头晓星尘凉透了的尸体
魏婴(无羡):原来,你脖子上狰狞的伤痕,是自己划的
阿菁扶着木棺材的边缘,呜呜地哭泣
魏婴(无羡):原来你之前是能看见的,你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薛洋
薛洋,害死了两位道长,制造了无数傀儡,杀了无数无辜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