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尽未遂

那晚赵祯喝了许多酒，一直赖在景周怀里，说了很多话，院子里风一吹，他就哭了，似乎这些年来的痛苦、悲伤、委屈、离合全部倾诉了出来。

第二日赵祯刚起身任守忠就过来禀告，说张茂则服毒自尽了。

这下连景周都有点慌了，张茂则一向谨慎，而且从小陪伴赵祯长大，这次真的是太莽撞了。

景周跟着赵祯去了福宁殿等消息，两人虽然都不说话，但还是紧张担心的很。

到了福宁殿后景周才知道，贾玉兰临死之前留下遗书，诬陷攀扯曹丹姝，张茂则为了证明曹丹姝清白，又愧疚于害死了许兰苕肚子里的皇子，便也服毒自尽。

任守忠：“官家，夫人，臣把张茂则带来了。”

赵祯（宋仁宗）：“御医看过了，他无碍了吗？”

任守忠：“他服毒后不久便被镣子发觉，所幸治得早，现下余毒都已拔尽，应是无碍了。”

赵祯见他无碍，虽然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生气。

景周：“让他进来吧。”

任守忠：“是。”

张茂则一身白衣走进福宁殿，离得赵祯远远的便跪下了。

赵祯（宋仁宗）：“死过一次，感受如何？”

张茂则：“臣，愧对官家多年信任栽培，无颜苟活，求官家赐死。”

赵祯（宋仁宗）：“我且问你，贾婆子遗书所言，你可成人？”

张茂则：“她处处诬陷皇后，乃是故意攀扯，绝无此事。”

赵祯（宋仁宗）：“那你一死了之，旁人便就相信你所做种种便与皇后毫无关系了？”

张茂则：“官家，官家了解娘娘，娘娘人品贵重，怎会屑与贾、许等人计较，一切都是臣的罪过，臣厌恶张娘子鄙俗，不忿翔鸾阁嚣张，臣……”

赵祯（宋仁宗）：起身走向张茂则：“所以你就设套坑害贾婆婆、许内人造谣诬陷！”

景周连忙跟上去，生怕他们二人发生什么冲突。

张茂则：“不，是他们自己各自心怀鬼胎，臣虽然厌恶他们，却是顺着他们所做之事核查，并未有丝毫诬陷。”

张茂则：“但是……但是臣却一意孤行，自以为是，算错了一着，竟然……竟然害得皇子未能出生便……便随许内人而去，臣罪该万死，千刀万剐亦不为过，臣伺候官家多年，却如此不长进，官家近年来反复提点于臣，喜怒嗔痴，皆要发乎情，而止于礼，不可偏激。”

张茂则：“然而臣如此愚钝，终于酿下大错，臣无颜苟活，求官家赐死。”

赵祯气得想踹张茂则，但还是忍住了，景周连忙向前。

景周：“官家，别生气。”

赵祯（宋仁宗）：“能不生气嘛！”指着张茂则，“真真是个蠢货，自以为是，自作聪明，你想什么，当朕真的不知吗？”

赵祯（宋仁宗）：“你竟何时与那贾婆子成了一号货色，你以为你被千刀万剐了，就能证明皇后的清白，前朝后宫便没有人议论是皇后指使你如此行事？”

赵祯（宋仁宗）：“你若死了，才是给皇后蒙上了不白之冤。”

张茂则：“官家明鉴，娘娘莫说从未指使，臣所为乃是皇城司事务，臣从未禀报于娘娘。”

张茂则：“便是臣，心中确实为找到翔鸾阁错处而暗喜，但自问追查过程，并未有丝毫假造证据，严刑拷打，诱供等违律之处。”

景周：都听不下去了：“那你急着死什么？贾婆子选择死是因为夏竦已经风烛残年，不可能再回京师，你之后查处了实据也会向她问罪，你呢？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中，走投无路了选择去死？”

张茂则：“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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