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

白念汐：这很重要？

北堂墨染：重要。

白念汐：有多重要？

北堂墨染忽然双手撑着书案站起身来，低头看着她，眸中有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忽然，他一低头，在她额上蜻蜓点水般轻啄了一下。

白念汐：！！！

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北堂墨染：你说呢？

他袖中的手攥了又放，无一不在凸显他的紧张，面色却是平静如水，安静地等着她的回答。

白念汐超级想一巴掌扇过去，但是看到那张这么好看的脸觉得扇了可惜，便抬手擦了擦额头。

这么一个动作，令北堂墨染苦到发涩。

这是早就该想到的。

他的耳边回响起苏寻仙的话：“在你性命垂危时离开，我想，你还是应该放下吧。”

白念汐平复了下心情

白念汐：我不知道。

她起身就要离开，在临门一脚时忽然转身

白念汐：王爷请自重。

北堂墨染闭了眼眸。

北堂墨染：你是我的妻。

白念汐：现在不是了。

………………

本来打算走的，但阿忆眼尖地察觉到了点什么，非要留在这儿蹭一顿饭。

饭桌上的气氛异常诡异。

北堂墨染夹了一大筷平日里不爱吃的辣椒，看得尚羽吃惊了好一会儿。

接着白念汐夹了平日里不爱吃的葱拌豆腐，看得阿忆发了一会儿愣。

两个小朋友在一旁低声八卦。

阿忆：喂，大个子，你家王爷怎么了？

尚羽：我怎么知道？小矮子，你家姑娘怎么了？

阿忆：大个子，你家王爷是不是惹我……姐姐生气了？

尚羽：怎么会？我家王爷一向待人谦和，又对你姐姐那么好，不可能的事――小矮子。

阿忆：别叫我小矮子，我以后会长高的。

尚羽：别叫我大个子，我以后也会……

阿忆：哈？你以后会变矮的？

尚羽：……

两个小朋友扯着扯着就不知道扯到哪儿去了。

他们虽然是说着“悄悄话”，但声音也是大了些，一字不落地落入另两人耳中。

白念汐：……

就会给她找事！

白念汐：咳，食不言寝不语。

两人乖乖安静扒饭。

用过饭后，阿忆也想不到什么理由留下了，忽然又瞥见院子里的小猫。

阿忆：哥哥，我好喜欢那只猫猫，可不可以让它跟着我几天，你可以随时去客栈找我们的。

北堂墨染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北堂墨染：好。

白念汐：……

随时找我们的……

我们的……

我们……

的……

这臭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但她也不好说些什么，北堂墨染让尚羽驱车送她们回去。

白念汐：多谢王爷。

北堂墨染笑了笑

北堂墨染：不必。

温润的笑一如从前，白念汐企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端倪，可惜让她失望了。

他的笑没有一丝违和感，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白念汐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马车渐行，北堂墨染的目光一直凝望着，直到马车消失不见。

嘴角的笑才垮了下来。

………………

九夏推开窗子，望着大街，又看了看空落落的房间。

他忽然想起一些旧事。

那时白念汐不过三四岁，在大街上扯着他的袖子喊哥哥，说有人欺负她，那些是白府的下人的孩子，他从那一刻起便知道，她是他的劫。

他救下她，问她要不要进五毒门，教主是个很好的人，白念汐答应了。

他跟她说，被人嫌弃没什么大不了的，女子不如男的鬼话不要信，他还斟酌了许久，给她起了字。

迟月。

她于他而言，就是迟来的月亮，可是她一来，他的世界就亮了。

忽然，九夏瞥见楼下的马车中跳出一个小团子，接着是……

九夏呼吸一窒。

九夏：阿月……

他赶忙跑下楼，激动得不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