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间烟火27

……

这一夜，舒妍睡得一点也不好，往事在梦中一次次浮现，那些被遗忘的，不想忆起的，也都重现了。

什么时候睡着的已然不知道了，只模糊记得，昏迷前，他好像一直在说“我爱你”。

舒妍想，如果这就是他的爱，那她不愿意接受，也不想要！

如果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什么人，那舒妍不会上他的车，也不会接受他的好意。

可世间没有如果，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孟宴臣并不在房间，她拖着酸软地身体坐起来，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小台灯。

台灯亮的那一刻，她的指尖颤了一下，嘴唇紧抿着。

两年了，这里的布置好像还维持着原样，她关于这里的记忆，也从未消散。

不然，也不会去碰那个台灯了。

枕头边上还有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只看了一眼，舒妍就认出来了，那是她穿过无数次的睡衣。

是她和孟宴臣一起去商场挑的，她特别喜欢，孟宴臣也有一套不同颜色的同款睡衣，或者说，是情侣睡衣。

这件睡衣承载了太多好的或不好的回忆，她不想碰，但穿来的衣服已然破破烂烂，不能穿。

她更不能裸着出现在孟宴臣面前。

最后，还是强忍住不喜，把衣服套上，熟悉地柠檬味穿来，一如……

舒妍摇了摇头，握拳在头上锤了开两下，脸上满是懊恼。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不能再想了。

可是说忘记又何其难，更何况，她还在这里生活过，这里的每一处她都很熟悉。

……

舒妍没看到自己的手机，便出来找，刚下楼就看到了另一个熟人，许沁。

她站在楼梯上往下看，许沁站在下面往上看，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

孟宴臣在厨房喊了许沁两声，没人应声，他便出来看，就看到了两人对峙的场面。

看到孟宴臣，舒妍忙低下头去，握紧了楼梯扶手，脚步不自觉后退，分明就是不想见他，还有些恐惧的表现。

孟宴臣扶了下眼镜，让许沁去厨房帮忙看着锅，等她走了，才一步步踏上楼梯。

他不说话的时候其实挺有气势的，很吓人，再加上昨天晚上那一遭，舒妍实在是不能面对他，心里更是怕得紧。

咬着唇，转身就往楼上跑，孟宴臣也没去拦，而是跟着她上去了。

在她关门前抢先挤进去，把她禁锢在方寸之间。

看着不住颤抖地她，孟宴臣眉眼间布满冷意，爱他就这么难吗？

握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等心情平复地差不多了，才换上那副温和的表象。

大掌抚上她的脸，指腹在她唇上抚摸着：“对不起，昨天是我冲动了，我道歉。”

已经数不清他这是第多少次道歉了，就像是口头禅一样被他挂在嘴边，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我不想住在这个房间。”

下巴被人捏起，只能被迫仰头看着他。

孟宴臣的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澜：“那你想住哪儿？”

舒妍紧张地抿着唇，刚想开口，就听他懊恼开口：

“哦，忘了告诉妍妍，你走后，除了这间卧室，整个公寓都重新装修了。”

“昨天没来得及带你参观，不如一会儿吃过饭，我带你重新参观一下我们的新家。”

他的话音没有任何起伏，可舒妍总觉得他不怀好意，像是有什么阴谋在等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