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龙少年36

……

沈耀不得不承认，她表演地确实好。

初见面，他只觉得她笑得太过于刺眼，不适合自己这种生活在阴沟里的人。

可真的了解了她明媚笑容下的伤口，也越是为她觉得难过。

夜里躺在床上，在心理咨询室门口听到的那些会一遍遍涌上心头。

她说的时候其实并没有什么起伏，宛如在说其他人的事，可他根本不敢想，那段时间，她过的是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

自己只是生活在无形的压迫中，便觉得难受，抑郁，自残，那她呢？

被人侮辱谩骂，指责，诬陷，扣上杀人犯的帽子，又眼睁睁看着三个人死在自己面前。

她该有多绝望？

无数次的轻生，是真的想离开这个黑暗，没有一丝光亮的世界吧。

和她比起来，沈耀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矫情。

“会好的，以后都不用表演了，可以肆意地做自己。”

很干巴巴得安慰，可是除了这些，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比起她的经历，所有安慰的语言都显得太过于苍白。

看着沈耀，姜以末弯了弯唇：“不给自己说一句吗？”

沈耀脑子突然短路了：“什么？”

姜以末看向窗外，大片的绿色映入眼帘，一只鸟落在窗台上，低着头啄着什么，似乎是没找到吃的，又飞走了。

“不鼓励一下自己吗？”

沈耀静静地看着她，金灿灿地阳光洒下来，勾勒出她的身形，热烈而又温暖。

是他想抓住的光。

心神微动，伸出手去，在半空中抓了一下，紧紧攥着，而后放到心脏的位置，贴在上面。

“或许，我需要的不是鼓励。”

闻言，姜以末转过身来，和刚到门口的高菲对视了，含笑点头。

“那是什么，离开那个地方，脱离他的掌控，追求自由的底气？”

沈耀默不作声地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

“年纪第一的大学霸，怎么会没有追求自由的底气呢，明年，青北见。”

“对我这么有信心？”

姜以末指着沈耀桌上的年级成绩排名表：“我和你并列第一，对你没有信心的话，岂不是在说我自己和青北无缘。”

沈耀看着她手指的地方，正是他们两个的名字，只是，她在上，他在下。

摸底考试成绩出来后，虽然也是第一名，但因为名字排在下面，沈浩还生气了，告诉他，以后只能当第一名。

沈耀：“我们一起加油。”

姜以末回以一笑：“加油！”

·

“唉，你们听说了嘛，十一班老师都没找齐呢，这都开学多久了，要不还是别学了，直接开摆吧。”

“老师都没有，开什么班啊，直接撤销好了，别给鸣英中学丢人了。”

“也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我们一本率九成以上的学校，和一个二本率不足两成的学校合并，还直接并入本校，说出去都丢人。”

“以后学校的一本上线率，直接打五折。”

“什么五折，我看是打骨折才对。”

“这下子，学校是真的要出名了，臭名远扬的那种。”

“说什么教育公平，初升高的时候，我没白天黑夜的学习，才考进鸣英这所重点高中，结果这些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和我一个起跑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