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为谁开,茶花满路(八)
阿悟只得郁郁出去了。
我轻轻把窗开了一线,看向外面,只见那一片红梅,鲜艳灿烂,摇曳生姿,冰天雪地也自成芳华。说不在意是骗人的。
是夜,我朦眬醒过来,夜已深了,帘底点着蜡烛,烛影摇动。
我看见阿煜的脸,他只穿了深衣,此时半揽半搂着我,问:
谢楚煜:怎么样?要不要叫人来看看。
赵容若:你怎么来了。
谢楚煜:阿悟说你身体不舒服,所以我来看看。
我靠在他身上,枕着他有力的臂膀,觉得很安心。长夜风静,偶尔才听见檐头下的铁马叮当叮当响起一两声。我喃喃道:
赵容若: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谢楚煜:当然可以。
我没想到他这么爽快。
赵容若:我想见见锦觅姑娘。
谢楚煜:好。
隔日我见到了锦觅,她比我想象中还要美,南方有佳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吧。
我故意编出那一番说辞,说要把她纳入宫中,没想到她这么好骗,一下就相信了。
可我更没想到她会当即拒绝,她说她已有心上人,我故意威胁她,说会强纳她入宫,她还不改初衷,想来也是情根深种了。
我想起她满月宴上我送她的满月礼是同心结,因为娘亲说过,女子一生,最终能嫁得两情相悦之人,便是莫大的福分。
同心结是我亲手所编,我真心的祝愿她能得到这分福气,看样子她已经得到了,可我呢?
没过多久,我就得知锦觅成婚的消息,据说是十里红妆,热闹非凡,可惜我不能去看看。
霜降是我的生辰,阿煜政事繁忙我不愿去扰他,可他在我用完午膳后不久就来到了椒房殿,他穿得和平日不同,着一身素净细缎直衣,除了腰间一条如意绦子系青玉佩,身上竟全无佩饰。他拉着我的手,道:
谢楚煜:走,我们出宫。
赵容若:出宫?
谢楚煜:今日不是你的生辰吗。
原来他知道今天是我的生辰,他带我去参加万年县的灯会,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锦觅和她的夫君,她的夫君对她可真好。
而后在回宫的途中路过一片森林,阿煜不知为何在这里停了车,自己先行下了车在和随行护卫交谈了什么,我感觉不对,也下了车。
赵容若:怎么了。
谢楚煜:你在这里好好等着我,我带一个护卫进去这林子,剩下的都留给你,晚一点若是我没回来,他们会护送你回宫。
我看他这样我很害怕,
赵容若:你到底要去这林子做什么,还有不能回来什么意思。
他笑道:
谢楚煜:没事的。
护卫们牵来了两匹马过来,两条高大的黑色骏马,阿煜和一个护卫上了黑色马匹上。
我看着那幽深的林子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重,以至于我几乎有想要一把拉住阿煜不让他离开的冲动。可我也明白他一定是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
我握了握拳头,看着他道:
赵容若:我等你回来。
他点了点头,调转马头,扬鞭拍马,护卫紧随身后而去。二人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