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止的心跳（四）

孙朔：陛下该喝药了。

这是孙朔服侍容齐这六年来每日必做的事情，亲自端上太医院给容齐安排的补药，让他按时服用，据说这补药容齐从小就开始喝了。

容齐看那白瓷莲花浮纹碗盏上是熟悉褐色药汁，静静拿起一饮而尽，最后重重放在案上。

龙套：陛下，秦漫姑娘来了。

容齐的眼中突然有了神采，道:

容齐：快让她过来。

秦漫是个面貌十分白皙清丽，肩膀瘦削的女子，走路时总带着些从容，一身鹅黄素衣，目光是纯然对人世的好奇和渴望。

孙朔打从心底对她反感，据说这是容齐偶然遇到的一个来自冷宫的宫女，从小就被拒在冷宫中服侍被废的妃子，容齐就见了她一面就着了魔。将她从冷宫中放了出来，就一直放在身边，从不让她做宫女做的事情，但也没有收入后宫意思，她是这宫城中最古怪的存在，容齐给了她穿行这宫城的自由，如同公主一样的待遇，可惜终是无名无分，底下的人也就表面对她恭敬。

容齐：漫儿来了。

容齐的笑意很明显，孙朔能感觉到这一刻的容齐，似乎极为快活。

秦漫：妾思念陛下，便来了。

少女的脸颊变得有些发红。

秦漫：陛下，听说明日便是圣女进宫的日子了。

容齐的眼睛都变得温软，道:

容齐：是啊，这一任圣女已经长到十六岁了，不出意外这下要长久留在宫里了。

秦漫：妾能去看看她吗？

容齐：当然可以了。

容齐从未拒绝过秦漫提出的任何要求，至少目前是这样。

秦漫：听说这圣女长得倾国倾城，不知陛下可曾见过。

容齐勾了勾唇角:

容齐：从未，她一直以面纱遮容。

容齐只有在每年圣女进宫祈福的那一天，坐在高台上远远看到过这位神秘的圣女，没有过多的交集。

秦漫：那就好，如果陛下见了她的容貌，会不会把她收入后宫。

孙朔突然插嘴道:

孙朔：秦姑娘，这圣女是不能婚嫁的。

圣女不能婚嫁应该是整个天启国人都人尽皆知的事，她居然连这个都不懂。

秦漫有些惋惜道:

秦漫：那这圣女可真可怜。

孙朔回击道:

孙朔：圣女怎会可怜，能在天佑院替天启国百姓祈福，是何等的荣誉。

容齐深深看了一眼孙朔，道:

容齐：孙朔你不是圣女，你怎知她是否愿意被永远困在天佑院中。

孙朔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孙朔：我……

容齐：同理寡人不是她，也不知她当这圣女是不是快乐的。

忽地，容齐转头看向窗外，快入秋了，院子里的桂花树也都开花了，哪怕在屋外都能闻到桂花香甜的气息。

容齐：桂花都开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