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进

小花立即打了一个呼哨:

解雨花:“拿铁锹!”

哗啦一声,几个小伙子就扯开背包,拿出家伙冲了过来,动作非常麻利,显然被潘子训练得非常好。

这些人靠近一看就都知道是怎么冋事了。吴邪戴着面具,身份所限,不便动手,只能在边上看着。他们在小花的指挥下,立即用铁锹和石工锤去撬开那道缝隙,很快张灵山就发现,虽然那道缝隙四周石头的颜色看上去和山石完全一样,但硬度上要差很多,撬了几下,裂缝口子周围一圈的石头就全裂了。他们用手把碎石拨弄到一边,裂缝很快就变回了当时吴邪爬出时的宽度,之后再想把那道口子弄大就变得无比闲难了。

张灵山把胖子就从里面被拖了出来,一股极其难闻的气味也瞬间扑鼻而来。拖他的时候,他一动不动,似乎完全失去了知觉。

胖子比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瘦了最起码一圈,看上去甚至有了点腰身。他浑身都是深绿色的污泥,眼睛睁得死大死大,像是死了一样,张灵山上去一摸他的脉搏,幸好跳得还很强劲。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他抬到湖边空气流通好的地方。胖子极重,好几次有几个力气小点的人都抓不住了,使他摔趴在了地上,看得让人揪心。

一直拖到湖边,打上汽灯,众人才完全看清楚胖子的狼狈样。胖子本身就不好看,最正经的样子就已经很邋遢,但现在看来,他简直是刚从棺材里挖出来的粽子,身上的衣服都烂成片条了,满身都是绿色的污泥,小花从湖中打来水给他冲身子,露出的皮肤上全是鸡蛋大小的烂疮。

龙套:“我操,这是头病猪啊。他死了没有,怎么不动。

那个哑姐走了过来。她看了吴邪一眼,扎起头发就俯身和张灵山给胖子检査。吴邪此时也顾不上避嫌了,硬着头皮在边上看着。在面具里,吴邪的头筋直跳,好在他们看不到。

哑姐把胖子的衣服剪开,剪到一半,众人都看到了惊人的一幕:胖子的肚皮上,全是深深划出的无数道血印子。

虽然看上去不着章法,但张灵山还是一眼就看出,这些印子有某种非常明显的规律。是张家古楼的路线,但是不全,

哑姐用湿毛巾细细地给胖子擦掉血污,寻找比较致命的伤口。张灵山看着血污被擦掉,发现显露出的血痕极其精细,一道一道地在他肚子上形成了一种图腾一样的纹路。

龙套:这是不是字啊?这个胖子的肚子上,写了几个字哎。

哑姐继续检査,胖子肚子上的划痕还有更多被衣服遮住了。这些衣服都已经不能要了,她一路全部剪开,张灵山果然就看到他的下腹部还有更多的划痕,整个纹路的外轮廓确实像是文字。

这种划痕应该是用尖利的物体使用适中的力气在皮肤上划过造成的。

张灵山拿起胖子的手,果然就看到他的手指上,大拇指的指甲被咬出了一个尖利的三角形。

张灵山:看样子,这些划痕是胖子自己划上去的。

虽然胖子本身很浑,但是要在自己肚子上用指甲划上那么多道,也不是普通人能干的事情。他想表达什么呢?

最早的部分划痕已经结痂了,而最新的还带着血迹。显然所有的笔画划的时间跨度很长,第一笔划到肚子上的时间最起码是七八天之前了。

吴邪:“我们站起来也许能看明白写的是什么,把衣服摆到一边去。”

说着众人都退后了几步,顺着胖子转了几个方向去看那几道划痕。吴邪斜着脑袋,也还是看不明白。

吴邪: 把他的衣服翻一翻,看看有什么东西。”

吴邪对四周的人吩咐道。也许他的衣服里会有什么提示。

几个人手忙脚乱,把剪下来的破衣服展平了找,此时哑姐却开口了:

龙套:“要找离远点找,别在这儿碍事。”

吴邪这才意识到,胖子本人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便立即挥手让他们退开,小花带着人忙往边上走。

吴邪担心胖子,压着声音问哑姐:

吴邪:“他有危险吗?”

哑姐按住胖子的脖子没回答吴邪,看了看张灵山,张灵山知趣的走开了,吴邪以为她在数脉搏,不敢再问。她放开手,却说道:

龙套:“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

我靠,吴邪心里嗡的一声,心说这话该怎么接啊?我又担心胖子,不想转身逃走。

吴邪憋了半天没回答,她翻动胖子的眼皮,没看我,但还是继续说道

龙套::“你这段时间到底干什么去了我不管,只有那些白痴才信你的话,我相信你做事有你的理由。但是你回来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找我?”

吴邪:“王八邱和老六……”

龙套:“他们要反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不能帮你的忙吗?除了你那个疯潘,你真的谁也不信是吧?还有那个灵爷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脾气

#吴邪:那个酒刘。。

龙套你忘了:,酒刘全家和九门对着干,还在道上直言说九门人都是窝囊废,结果灵爷一个人端了全家。幸亏你是九门里的人,不然吴家就这么毁了,

吴邪:“这一次我不想让你参与。”

吴邪腿都有点打哆嗦了,没想到骗一个女人压力那么大。立即点上一支烟,还没抽上,她转身一下就把烟抢了,在石头上掐掉。

龙套:“既然喉咙动了手术,就别抽那么多烟。”

吴邪干笑了一声,这哪是情妇,这分明是正宫娘娘的范儿。不过我自己倒是觉得挺好的,如果吴三省还活着,他确实需要人照顾。不过,又觉得好像没什么用,而且吴三省还生死未卜。

龙套:“你还没给我解释,”

她摸着胖子的骨骼道。

吴邪:“事情有一些复杂……我觉得你……”

话还没说完,不知道她按到了胖子的什么地方,忽然胖子就一下抓住了她的手,她被吓了一跳,惊呼了一声。

胖子用的力气显然极大,她挣脱不开,就听胖子几乎抽搐地开始说胡话。

他的发音已经极其含糊了。吴邪和张灵山上去按住他的手,把他的手从哑姐手腕上拉开,俯身去听他说话。听了好久,才分辨出来他在说什么。一股燥热一下就使吴邪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周围的人一听到动静,以为出事了,全围了过来。

解雨花:“他说什么了?”小花拿了医药包过来,

张灵山:“他说他们还活着,但是情况很危险,让我们马上下去救他们。”

吴邪:他们活着,循图救人!”

其实胖子说的是这八个字。他不停地说着,几乎听不淸楚,必须是十分熟悉他讲话腔调的人才能听得明白。

一刹那,吴邪忽然有一股虚脱的感觉。

我操,胖子把自己当成了一张字条,他丫是出来报信的。

吴邪说不出自己此时是欣慰、焦急、狂喜,还是有其他什么情绪。之前对于下面的人的状况一直是隐隐担心,尽量努力不去想,因为实在不知道下面会是什么情况。如今一下坐实了,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来表达了。

胖子还是不停地在说着,整个人进人了一种瘫狂状态,吴邪只好俯下身子,在胖子的耳边,用自己的声音轻声说道:

吴邪:“我是天真,我听到了。”

说了几遍,他抓住吴邪手腕的手慢慢就放松了下来,整个人慢慢瘫软,又陷人了似乎是昏迷的状态。

小花看向胖子的肚子,“

解雨花:“什么图?是他肚子上的图吗?”

吴邪点头,现在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吴邪:“快找人把这些图案都描下来

众人把胖子肚子上的图案描了下来,花了将近两小时的时间,可见图案有多复杂。

哑姐检查了半天,也查不出胖子到底是什么毛病。胖子所有的体征都是正常的,身上除了自己划的那些划痕之外,只有一些擦伤和瘀伤,非常轻微。用潘子的话来说,他自己和姘头从床上下来都比这严重得多。

但是胖子就是不醒,眼睛睁得死大,像死不瞑目一样,人怎么打都没用,完全没有反应。张灵山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胖子的眼睛合上。

因为很多人在,哑姐没有和吴邪再说什么

小花也懂一点医学方面的东西,和哑姐讨论了一些可能性,都被否掉了。

解雨花:“植物人也不过如此。

龙套:“我们现在没有仪器,没法测试他是否有脑损伤。但他现在好像是处于一种植物人的状态。”

龙套:皮包在边上笑,“植物人,什么植物?巨型何首乌。这个吃了不成仙就撑死。”

潘子:“这是三爷的朋友,说话规矩点儿。”

龙套:“哟,三爷您随便从地里一刨,就能刨出个朋友来,不愧是三爷。

”皮包刚说完,他就被潘子一个巴掌拍翻在地。

吴邪没心思看潘子教训手下,问哑姐:

吴邪:“还有没有其他可能性?”

龙套:“现在的问题是可能性太多。他现在处于深度睡眠状态,深度昏迷就可能是脑损伤,但是他头部没有外伤,所以也可能是窒息导致的。最好的情况就是他过段时间自己醒,如果他一直不醒,那只能送他出去,到大医院去。”

正说着,一边的胖子忽然就翻了个身,咂了咂嘴.挠了挠自己的裆部和屁股,喃喃道:

王胖子:“小翠,你躲什么啊?”

哑姐愣住了,看了看吴邪。吴邪也没反应过来,隔了好久,才问道:

吴邪:“植物人会有这样的举动吗?”

哑姐摇了摇头,忽然就笑了,一边笑一边扶额。吴邪忽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想着就要上去摇胖子,可被哑姐拦住了。

龙套:“让他睡会儿。如果是刚才那种打也打不醒的睡法,说明他可能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了。”

哑姐留下来照顾胖子,我和潘子走出帐篷,立即去找小花商量对策。小花正在和其他人交代什么,我让他和潘子到我的帐篷里来。

一进帐蓬,吴邪就掩饰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对他们道:

吴邪:“我们现在必须马上下去!”

张灵山:“别急。越是这种情况,越急不来,必须把亊情分析透了,才能决定该怎么做”

吴邪:要多少时间?不如我们边下去边商量”

小花按住吴邪的肩膀,指了指帐蓬外面,轻声道:

解雨花:“我知道你很急,但是我们准备东西也需要时间。”

潘子道:“小三爷,我们是下去救人,必须准备妥当,否则不仅救不了他们,还可能把自己也搭上。”

吴邪知道他们说的有理,只好焦虑地坐下。小花指了指外面:

解雨花:“我们出去商量。对于这群新伙计,如果我们在帐篷里自己商量,他们心里会起疑的,”

吴邪心里叹气,跟着他们出去。人夜后,这深山中的诡异妖湖上反而明亮起来,月光苍白地洒在湖面上,能看到对面的悬崖。乍然升起的明亮有一种妖异之感,反而看不清石滩另一边裘德考队伍里的情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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