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古楼

胖子说完就起身走了回去,一边走还一边嘀咕什么,显得和两人谈得不愉快的样子,吴邪和张灵山只得配合地做一些无奈的表情。一路回去,就见他们在聊天,秀秀等两人坐下,就轻声问张灵山胖子聊什么。张灵山摆了摆手,现在不方便,把她打发了过去。

坐下来后,吴邪心里有底,便放松了不少。想着刚才胖子的几个问题,我还是感觉有些异样,但怎么想都觉得胖子不像在骗人。

只是皮包的眼神也有些怪,问道:

龙套:“你们干什么去了?”

吴邪:看看前面的情况。”

龙套:看得那么神神秘秘,三爷,有亊您可不能瞒着我们。”皮包埋怨道。

张灵山一看这情况就立即给秀秀打了个眼色,想让她岔开话题。问秀秀道:

张灵山:“你们聊什么呢?”

秀秀知道张灵山的用意,立即就道:

霍秀秀:“我们在聊老九门的事。听说军队在长沙的时候,部队里什么地方的人都有,还有各地流窜的难民。当时很多京城的达官贵人都能唱几句京戏,所以军队在新中国成立后进京,没有一路花鼓唱到底。陈年旧事都是聊天时说起的,不过幸亏二爷家后来衰败,否则现在这种时代,他们不知道该扮成什么。现在人心疏离,外人防得少了,自己人反而成了心头大患。”

皮包似乎有点喜欢秀秀,秀秀一说话,他的注意力就转了过去。秀秀说的是自己的两个哥哥。一路上听秀秀说来,这两个人算是北京的名流公子,却不是特别出色。俩人对于霍老太赏识小花,早就心存不满,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可能从小就一直在积累。

胖子坐下,往火里丢上几捆树枝,道:

王胖子:“这种《金粉世家》和《啼笑因缘》里的桥段,老子没什么兴趣,有没有老九门里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风流韵事,拿出来讲讲。听说你们二爷守寡之后颇风流,流连烟花之地,其中有一个相好白得跟瓷器精似的,手上画上青花瓷的花纹,人称‘小青花’,有没有这事儿?”

张灵山微微皱眉的说道

张灵山:“小青花现在还在,你要不要去看看?现在在养老院。画上青花瓷纹,还和青花瓷娃娃一样,就是被打裂了的那种。”

吴邪:“先人故旧,你积点口德吧。旧社会的女人大多身世可怜,这小青花,未必是她愿意当的。”

皮包很不认同,但也不愿意接话头了,

龙套:“你想听荤料,我们这种人怎么讲得出来,不如你说几个。”

王胖子:“胡说,我答应了云彩,如今要做正派的人,你们这么低级趣味,活该都处不到对象。”

张灵山:拉倒吧!

胖子转身把帽子盖在脸上,说道:

王胖子:“时间不早了,胖爷我缺觉,先睡了,你们继续‘锵锵四人行’。”

张灵山看了看月亮,这儿的地势太特别了,顶上的横木挡住了大部分月光,只透下一道道暗淡的白光,如果不是头上的一段横木朽坏掉进了深沟内,这里恐怕一丝月光也透不进来。靠着树一棵树慢慢闭眼。

几个人都想眯一会儿,就都分头靠下。吴邪刚想闭眼,忽然就见胖子一下又坐了起来,去水潭边小便。心说破事儿真多,于是也拿帽子翻下来盖上脸,很快就沉沉睡去,计划在一小时以后醒来,

睡了一会。吴邪迅速把帽子一抓,就想翻身起来,看见张灵山已经起来,这一抓之下,却发现盖在脸上的帽子成了一一团湿漉漉的东西,还很油腻。

吴邪一惊,立即拍开那东西坐起来,随即发现不对——篝火照亮的整个区域里,靠近秘沟边缘的部分有水滴落下来。吴邪以为是下雨了,但是抬头就发现,水不是从上头滴落的,而是从石头上溅落下来的。正坐在沟边的一块石头旁,四周的藤蔓已经被砍完了,水是顺着上头的沟壁滴下来的,拍在石头上溅起了水珠,四周好些人都已经被浇醒了,几个人遮着脑袋跑出溅水的区域,嘴里冒出“怎么回事”一类的话,胖子立即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让全部的人闭了嘴。

众人都看着他,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就看他闻了闻被溅满水的身上,吴邪跟着闻了一下帽子,一股尿骚味儿立刻让恶心到了极点。

是尿,有人在众人头顶小便。

龙套:“你妈!”

皮包轻声骂道,恶心得直吐口水,显然尿呛到嘴里去了。

胖子继续让众人别说话,所有人都恶心得不知所措。胖子和张灵山迎了上去,开始爬沟边的石头。吴邪不知道他想干吗,也咬牙跟了上去。吴邪抓着藤蔓一直爬到横木底下,一下就听到上头有人说话,还是英语,立即明白,那是裘德考的队伍。

还是有些尿流了下来,滴在胖子脸上他也不管。张灵山躲在一个没有尿的缝隙了听着,胖子听不懂上面在讲什么,就做了个手势让吴邪听。

吴邪忍住强烈的恶心侧耳去听。上面肯定有不少人,显然他们身在高处,完全没有发现沟下还铺着一层横木,横木下面还有这么隐秘的通道,

但裘德考的人,此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啊。吴邪听不清老外们的具体对话,只能对胖子摇头。胖子要了手机,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这时,听到了一个中国人的声音,他说了一句:

“快出发,没时间休息。谁看到新找来的向导去哪儿了?”接着有人翻译成了英文。

吴邪听得那声音,一愣一这声音很熟悉,想再听几句,上面的人就发出了一片动身的声音。

三人翻下去,胖子吐了几口口水,听声音远去了,才道:

王胖子:“妈的,老外真他妈的火气大,尿骚味儿也太重了。秀秀,快听听他们说的是什么。”

吴邪想到那中国人的声音也被录下来了,马上凑过去,但看秀秀这时完全不理会,只是把衣服解开,到水潭边去洗漱。

王胖子:“哎呀,丫头.先别洗,那潭子我也尿过,洗了不还一样?

秀秀和边上也在一起洗的皮包都愣了一下,皮包立即跳起来:

龙套:“哪个你没尿过?”

王胖子:“都尿过,昨晚无聊,我每个潭都尿了几下。先别洗,来听听录音。”

#霍秀秀“我不干!我宁可死也受不了这味儿。”

张灵山:好啦!胖子,把手机给我,让我听听。

胖子将手机给了张灵山,看着怒气冲冲的霍秀秀和皮包。

胖子没办法,只好指向远处一个水潭

王胖子::“那个是干净的。”

众人马上冲过去,把头发和衣服都洗了,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尿味儿淡到闻不出才作罢。

王胖子:死人不怕,怕尿?我告诉你们,根据科学研究,尸体腐烂的东西绝对比尿脏。尿喝下去是没事的。”

秀秀用她的头盔从水潭中兜起一头盔水:

霍秀秀:“那你喝!”

王胖子:喝下去没事,不代表就好喝啊,快点弄完,咱们不能被他们赶上。”

张灵山听了录音之后说:

张灵山:“放心吧,他们在上头走山路,根本不可能赶上我们。这一队人一定是在我们到巴乃之前就出发了,已经在山里走了几天,被我们赶上了。”

王胖子:他们说新找的向导是怎么回事?那儿怎么会有向导?”

吴邪摇头,一直想着刚才听到的那句地方话。那个说话的人是谁?为什么听着那么熟悉?

胖子看吴邪有些心思,问怎么了,吴邪把事情一说,他却没有印象。显然是他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霍秀秀:“不管怎么说,裘德考在我们来之前又派出了队伍,我听他对三爷的说辞不同,显然他对我们有所隐瞒。”

以裘德考的性格,他之所以继续派出队伍探险,肯定不是乱来,一定是有了新的信息。那个新的向导也许是关键。

王胖子:可是,那咱们怎么办?不理他们,继续走吗?”

吴邪对于那声音太忌讳了,一种极不好的预感在我心中涌动。对胖子和张灵山道:

吴邪:“我们得爬上去看看。”

三人用砍刀劈开腐蚀最严重的一根横木,爬了出去。外面是一片月光。这里没有大树,我顺着斜坡一路缓缓地爬,就听到人的声音顺着风传来。队伍在连夜前进,已经走开了一定的距离,但秀秀说得没错,坡上特别难走,他们没走出多远,还能看到前面的火光。

快步追了几步,胖子一把拉住张灵山和吴邪,进到草丛里摇头。两人看向他指的地方,却见前方的高处有火星点——有人在那里。

王胖子:“哨兵!不能再跟进了。”

胖子说着递给吴邪一架瞄准镜。

张灵山:你哪儿弄来的?”

王胖子:枪上拆下来的。”

吴邪拿起来朝前面的队伍看去,看到了一群老外正在灌木上爬坡。他们没有用手电,而是用的火把,在没有路的山上,手电太容易迷路了。

很快吴邪就发现了一个中国人,他背对着吴邪,正在和另一个老外聊天。一看到他的背影,就打了一个激灵,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传了过来。

接着,那个人忽然转过头来,往后看了看,他的脸迅速地闪了一下。

吴邪当时就一愣,接着整个人便跟打了鸡血一样,浑身毛孔都奓了起来,因为,在当时那一刹那,吴邪忽然搞不清自己是否真的看到了那张脸。

吴邪看到了自己。看到了一个吴邪。

吴邪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他再去仔细看时,那人却已经走远,在人群中找不出来了。

可能是吴邪动作太大了,胖子把吴邪往灌木丛里按了按。吴邪把瞄准镜递给了他,他也抬头去看。

吴邪心中很镇定,一直等着胖子的观察结果。胖子看完,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惊讶。他趴下来道:

王胖子:“中国人好像不多,但天黑得实在看不清楚。你到底想干吗?”

吴邪:我觉得这队伍中有熟人。

王胖子:你有熟人?胖爷我有熟人也就罢了,你要有熟人这还真有点惊悚。你家门口卖茶叶蛋的在里面?”

说完将瞄准镜递给了张灵山,张灵山看了看微微一笑。

吴邪:“没工夫和你扯皮,你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没?”

王胖子:“这支队伍规模不大,但配置一应俱全,典型的老美作风,什么都靠装备。他们走的方向不对,是往回走的。看来他们是从山里出来的队伍,应该是回营地去,和我们没什么冲突。”

吴邪:“你确定吗?何以见得?”

王胖子:确定。从他们离开的方向,往西走就是一条小溪,顺着小溪一直走,下几个断崖就能到村子里。裘德考在那边设置了绳索,有时间的话,走那条路风景很好。而且你看他们的包裹都已经瘪掉了,补给都没了,肯定是回村子的队伍。裘德考没骗我们,他肯定不会派新的队伍下去了。”

吴邪点点头,心中就开始犹豫了

王胖子:“天真,你怎么回事?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什么了,这样魂不守舍的?”

吴邪:你们有没有看到……看到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

王胖子:你是指,和你现在很像,还是和你以前很像?”

吴邪:“以前。”

吴邪把看到的东西和两人一说,胖子皱起了眉头:

王胖子:“天真,你一路过来有没有磕到脑子?”

吴邪:我操,咱们在一起多久了,你还怀疑我的判断力?”

王胖子:就是因为和你待久了,才不信任你的判断力,胖爷我又不是没吃过苦头。你丫肯定看错了,回去吧。”

吴邪本来有点犹橡,被胖子这么一说,一口气上来,还非得上去验证验证才肯罢休,正在两人扯皮时,身后忽然有一阵灌木晃动的声音,回头一看,皮包也爬了过来:

龙套:“三爷,老大,灵爷,我也来了。”

张灵山:你来干什么?别来添乱,没看见你老大和你三爷正二人世界呢。”

龙套:我来找你们学习提高的。您不是说要我多跟着您混吗?”

张灵山:“这小子什么时候拜你做老大了?”

王胖子:“人格魅力,”

胖子然后扭头对皮包呸了一口,

王胖子:“滚,别多事,这儿的事你学了也没用。”

皮包才道:

龙套:“其实是秀姐怕你们人手不够,让我上来帮你们的。”

胖子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什么意思,他想了想道:

王胖子:“他来了,我倒是赞成咱们再跟上去看一眼了。”

吴邪:“为何?多了一个人又没改变什么。”

王胖子:三爷,下地您行,要论跟踪,论偷鸡摸狗,胖爷我才是祖宗。我年轻的时候为追一只鸡,爬十几个狗洞都从不带喘气的。在这种林子里要不让人发现,您得听我安排。”

吴邪心说吴三省小时候也是一个顽劣之辈,这种亊情未必比你差,不过自己确实不行。而且就他这身材还能钻拘洞,他待的那地方狗得有多大?但这种吐槽是吴邪的吐槽,现在戴着吴三省的人皮面具,吴三省在小辈面前,在这种场合下不可能这么没心没肺,于是吴邪便忍住没再说话。

张灵山拍了拍身上的土,慢慢离开。

当孤身一人离开大部队,张灵山靠着树上开始瞌睡。这一睡就到了晚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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