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古楼

三人在张家古楼的第二层中前行,穿过那些放置着铁人俑的架子,遇到倒塌的就小心翼翼地踩着爬过去,走了很久才来到这一层楼的中心位置。这里有一个很大的空间没有放置任何东西。从这里往四周看去,就能看到,所有放置铁人俑的架子都是以这个点为中心,呈放射状排列的,呈现出一套完整的伏羲六十四卦。

然而,除了这些铁人俑,这一层里什么都没有。铁人俑也全都是用生铁浇灌而成,就跟之前在湖底那遗迹底下看到的一样,应该都是被用铁封死的密洛陀残骸。

王胖子:这是个仓库。他们在这里搞工程的时候,弄死的密洛陀可能全部放在这里。”

吴邪:“这么多?这儿有一个营了吧。灵山?怎么了?”

张灵山看着四周的铁甬

张灵山:铁俑那么多,运不出去,所以干脆就全部堆在了这里。张家的墓葬楼层还在上面

胖子仰起头来摸着下巴琢磨脚印,想了半天,边琢磨边自言自语:

王胖子:“地上的脚印太多了,不好判断,但是上面肯定有痕迹。”

吴邪循声抬头看去,就看他在用手电扫向一根根横粱。

横梁上密密麻麻地画着奇特的张家文字,这些文字似乎体系各不相同,每一行都来自不同的地方,唯的共同点就是——都无法解读,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在其中一行,我竟然看到了一段天书文字。

胖子停下来对张灵山道:

王胖子:“看来我的推测没错,张家人作为最原始的盗墓世家,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了解中国历史真相的人。他们将他们从倒斗中带出来的一切秘密,全部封在这座张家古搂里。”

吴邪:“这些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觉得修建这里的人懂吗?”

王胖子:“鸡蛋好吃不一定得认识母鸡啊。我估计是张家人提供了图案,再由样式雷设计到图样中去的。这些不同的奇怪文字,应该都来自于那些已经断裂的中国文明碎片。如果我猜测的没错,在这里,越是离顶楼近的,越是接近于现代。中国文明的一些秘密,应该是被埋在张家楼楼底那巨大的最底层中,已经完全被流沙所掩埋了。”

吴邪:“那我们往上走,岂不是在远离最大的秘密?”

突然张灵山拔出黑金古刀看着吴邪冷冷说道

张灵山:你最好不要知道,不然我会杀了你,

吴邪冒着冷汗看着张灵山。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胖子这个时候打圆场

王胖子:“咱的主要任务不是救人吗?你想我连摸冥器都放弃了,这里他娘的都是天书。我看到其中有铭文,应该是春秋前期,再往上一层,估计就能看到大量篆体字了。是不是,灵爷!更何况咱们都经历过这么多生死,咱们是朋友嘛。

张灵山:嗯,因为是朋友,所以不想让你们以身犯险。

吴邪:灵山,咱们是朋友。朋友就要同甘共苦。

张灵山:嗯,可是不能了,我不能害死你们!

王胖子:那。。。那咱们走吧!

张灵山在楼的西边找到了可以攀爬的机关,胖子抢先上去。

上去之后,却出乎意料。这一层之中,再也没有铁人俑,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大的乌龟。乌龟的脖子和四肢都非常长,人面龟身,前肢的末端是人的手,后肢是乌龟的脚,脸是一张女性的脸,阴毒凶狠,似笑非笑,好像是西藏某些可怕的唐卡人像。在乌龟的背上有一个凹陷,里面有一个黑球,上面雕满了人脸,似乎可以取下来。

胖子看到石像就啧啧称奇:

王胖子:“这东西的来历你知道不?这是氏人国人像,神农氏的后裔。《太平御览》引《风俗通》说,当时的原始人过群居生活,一夫多妻,生育混乱。女娲为了让生育清晰,就让每一个群居山洞制作泥人偶,统计数量。其中神农氏人国使用的泥人偶就是人面龟身,后来这种人面龟身像就成了氏人国的国徽。”

吴邪:“这国徽也真够寒碜的,不过你这没文化的人怎么会去看《太平御览》?”

王胖子:还不是因为封面的女娲胸部画得很大,老子还以为是一本挺劲爆的书,没想到那么正经。”

张灵山:果然没正形。

王胖子:“我还记得里面的——什么。。叫什么目国

张灵山:是‘一目国,为一只眼,眼立面上端,盛姓,伏羲之孙;三首国,斯类,为三个头,后为轩辕臣;氏人国,为人面龟身,神农氏后裔;句芒,为人面岛身,伏羲之孙。’你还记得我们在云顶见到的人面鸟吗?”

吴邪蹲下来,仔细观看这只乌龟的细节,就发现,它确实是在云顶发现的人面鸟雕像类似。

吴邪:“句芒是木神和春神,伏羲、轩辕都是神话时代的人,这玩意儿不知道是从哪儿挖出来被抬到这儿来的,肯定不是现在我们能倒出来的东西,一定是五代十国时期的盗墓贼,他们那个时候挖的墓里才可能有这种东西。张家老资格就是老资格,这玩意儿拿出去都没人认识。”

王胖子:“春神是什么神,管伟哥的吗?”

吴邪:“是春天的神。我们四处看看,看这一层有什么花样,也许四周还能看到其他部落的东西。”

正要探索,胖子忽然又咳嗽起来。这一次咳得更加厉害,听着整个人的肺都抽了起来,人就要往地上倒去。张灵山立即去扶住他,就看到他这一次咳出来的痰里,全是血。

张灵山一看,心说不好,这出血量肯定不是小事情了,难道它刚才抖包那一刹那,吸进去那么多粉尘?原来以为咳出来就没事了,现在看来,他的情况竟然有些恶化了。他咳嗽完,整张脸都惨白了,立即给他水壶,让他漱口。

张灵山:“没事吧?不行千万别勉强。”

他看着自己咳出来的血,就骂了一句,道:

王胖子:“咱们动作要快点,再待在这里,你们迟早也这样。”

吴邪和张灵山搀扶着他,休息了片刻,他才推开两人。接着,便朝四周的地面看去。

这里相对比较空旷,地面上有一串无比清晰的脚印,一路往前深入黑暗之中。张灵山跟着往前走去,

吴邪:“灵山。小心啊。按照我以往的经验,很快就有事情发生了。”

张灵山:没事

吴邪:“提前预警总不是坏事。”

刚说完,就同时听到,在空旷的大厅中,传来了一连串轻微的脚步声。

胖子看了看张灵山问道:

王胖子:“是小哥?”

张灵山摇头,用手电扫射四周,什么都看不到。

张灵山::“你仔细听听。”

都静下来,背靠背转圈,监视四周,同时努力击追踪那脚步声,立即就知道张灵山为什么摇头了。

脚步声是来自于天花板上。张灵山把手电光往上打去,顿时就发现这一层楼的蹊跷之处了。

这一层楼的天花板特别高,有特别多的横梁,在头顶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棋盘一样的结构。在这些棋盘的格子里,在横梁的阴影中,就看到挂着无数的东西。

王胖子:“牛逼了。”

胖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在整个天花板的阴影下,挂了足有几万个小盒子。盒子有大有小,形状各异,上面有花纹,一眼望去,极其壮观。

王胖子:神仙果子。是神仙果子。我操,竟然这么多,竟然这么多!”

吴邪:什么是神仙果子?和煎饼果子是一个类型吗?”

王胖子:“我听我一姐们儿说过。这家伙是一极牛逼的小姐,有一次她去一老板家里‘送外卖’,看到那老板的房间里挂着一个盒子,老板不让碰,就说是神仙果子。她不懂,那嫖客就问她看过《楚留香传奇》吗,里面的无花和尚从生出来开始就没有落过地,一直是在床上,打坐在銮驾上,和无根水一样。这人佛性极高,从生出来开始就不沾红尘。有些东西也一样,从制作出来开始,就从来没有落到地上过,都是被挂起来保存的,装这种宝物的盒子,就被叫做神仙果子。我只是听说过,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多。”

吴邪:“你他妈说话靠谱吗?我也听说过一故事。以前太监们都有一间宝贝房,所有从他们身上割下来的东西,全都会放在一个盒子里,吊在宝贝房里,也是这样的情况,有各种各样的盒子,有些大太监的宝贝还有自己特别的房间。我看这地方就是宝贝房啊。”

王胖子:“你是说,张家古楼第三层的天花板上吊了几千个命根子?我靠,这张家楼主的审美真骚气啊。绝对不可能!”

说着胖子扯出冲锋枪,就道,

王胖子:“你们找一个,胖爷我亮亮手艺,给你来个百步穿杨。”

张灵山笑了笑说道

张灵山:我们张家还没有这么变态,随便打一个吧!

胖子指了指远处一个:

王胖子:“咱们做事情得有范儿,看那儿,那个最小的。”

就看到他抬手一枪,远处天花板上挂的一个盒子应声落下,掉在地上滚了几下。

三人捂住口鼻,等到粉尘散去才过去。胖子捡起来,那是一个木头盒子,外面也腐朽得相当厉害胖子用铁刺撬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到地上。

那是一只干枯的手,长着两根奇长的手指,但是和闷油瓶的不是同样的。

胖子和吴邪看向张灵山,都不说话。胖子站起来,立即又射了几个下来。我打开盒子,发现里面全都是干枯的手,有些手已经完全腐烂了,是几根白骨,但是能看出这些手的手指都有问题。

而且,打下来的盒子有的新有的旧,看年代相差很远。

王胖子:“张家人的命根子长得很有特色啊。天真!你丫好这一口吧?”

吴邪:“滚犊子。

张灵山:哎!这里是一个手冢。这些手都有张家人的特征,而且数量那么多,年代又各异。你知道当年很多华人在海外死后要葬回国内,是怎么回来的吗?尸体太重,也无法保存,他们就只带回来一部分。以这种形式葬在这里。”

吴邪:“那怎么会有那么多?”

张灵山:“战争。这么多人,肯定是因为大量的火并,或者是战争。当然不是大战,但是自古大型的盗墓家族都有自己的武装,不仅是盗墓,很多地方的财阀都有武装,这些人在战争时期都是当地很强的武装力量。”

王胖子:“那你们记得我们从湖里捞出来的尸体吗?那些也没有手,手都被砍掉了。”

吴邪:这些手都有张家人明显的特征,之所以砍掉手,除了归葬之外,一定也有隐藏身份的原因。看样子,我们从湖里捞出来的尸体,也是张家人。”

王胖子:那灵爷死后是不是也会葬在这里?

张灵山:我没有办法葬在这里,

吴邪:为什么?

张灵山:因为我不配!

王胖子:是张家人?太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手勾起了吴邪强烈的好奇心,吴邪拉着张灵山的右手看着。那两根奇长的手指上都是伤疤,张灵山抽出了手指,还是摸索着找到了下一段楼梯。三人爬了上去。

再往上这一层,张灵山一下就看到了很多的木头围栏——这一层终于变得正常起来。和很多塔楼一样,里面有很多隔间和走廊。我们从楼梯口往前,发现所有的隔间都关着门,窗户上糊着黑色的纸,完全看不到里面。

胖子往前走了几步,找了一间推了一下,发现是锁着的,抬脚就想踹,但是马上就想起粉尘来了,立即把脚缩了回来。三人用衣服当扇子,把门上的粉尘扇掉,然后胖子用铁刺在黑色的窗户纸上戳了一个破洞。

往里窥探,房间里一片漆黑,手电往洞里照,也照不清全貌。胖子就掏出了之前从死人身上找到的自制照明弹,点上就往孔洞里甩了进去。

那东西烧起铝箔,一下把整个房间照亮了。吴邪意识到这玩意儿其实就是大号的火折子,被这群盗墓贼改良过了,劳动人民果然心灵手巧。三人再次把眼睛贴上去,就发现房间不大,最多三平方米,里面放着一口黑木的大棺材

这是张灵山说道

张灵山:这里是张家有所地位的人葬的地方。

墙壁上挂满了写满文字的木牌,吴邪看着都是小楷的汉字,似乎是墓志铭一类的。

火光烧了没一分钟就暗了,胖子又甩了一个进去,看得更仔细了,就道:

王胖子:“没跑了,这一层就是墓室了,这一溜应该全都是。”

吴邪::这一层楼最起码有两千平方米,这一间是两到三平方米,那就是说,有一千个左右这样的房间。这里大概有一千具棺材,一千个死人。

王胖子:张家有那么多人吗?这家族得多大啊。灵爷!”

吴邪:“古代的财阀家族非常庞大。你看过《红楼梦》吗?你知道一个大观园里有多少人吗?光曹雪芹写过的就有四百五十个。成吉思汗家族到现在人数估计已经上万了,你我身上可能都有当时‘黄金家族’的基因。满清皇族人口也相当多。历史上只要一个家族能兴隆三代,到了第三代,各地共有个几万人就不是问题。这张家人身份特殊,兴衰不受历史更替的影响,恐怕家族更加庞大。能在这里分上一个小房间的,恐怕都是本家很牛逼的人,其他什么七表弟三堂哥之类的,全在楼下挂着呢。”

张灵山:我记得当初我回本家时,有许多人回来不知道干什么?

王胖子:“好家伙,得亏到了小哥和灵爷这一代都痴呆了,否则中国不得被他们给占领了啊。”

吴邪:中国第三大姓就是张姓。‘黄帝第五子青阳生挥,观弧星,始制弓矢,为弓正,主祀弧,遂为张氏。’张家是望族不足为奇。,

吴邪:“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在三人的谈论中,一股浓烈的焦煳味传了过来,胖子闻了闻:

王胖子:“没事,是刚才那照明弹的煳味。”

吴邪闻着不对,这味道很浓啊,而且带着温度,不像是冷烟的味道。

吴邪:“不对不对。”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刚才看过的房间里,闪动着什么光。

张灵山凑过去一看,就知道完蛋了,刚才燃烧弹丢到了里面的地板上,地板是木头的,那燃烧弹的温度非常高,地板竟然被烧了起来。

张灵山:“你闯大祸了。快快快,水壶。要不然等到了地下,我真怕被祖宗们一个一个抽嘴巴子,”

王胖子:没事,不就一小火吗?”

说着揭开水壶盖,喝了一口就往洞里喷。喷了几口根本没有用,水壶里的水全喷完了,那火却越烧越旺了。

整幢古楼都是木结构的,这又是中间的楼层,要是烧起来,整幢古楼就完蛋了。

王胖子:“现在我承认我闯大祸了。大不要等到地下胖爷我和你祖宗商量商量,少打你几巴掌,

吴邪:现在讨论这个还有意义吗?!快点救火呀这上头近千年的有毒粉末会在火灭之前就把我们干掉。

吴邪突然想到吴三省讲过的故事,

吴邪:“用小便。你有小便吗?”

王胖子:我靠,这上面全是粉末,谁知道会不会烫伤我的‘小兄弟’。老子已经为了小哥牺牲我的肺了,我可不想再牺牲那话儿。”

吴邪:没事,你再在窗户的上头戳一个孔,上头用眼睛看,下头瞄准,最多有些粉末沾上去,脱点皮就没事了。”

王胖子:“那你干吗不尿?”

吴邪:“老子没喝那么多水啊。快点,再不尿你膀胱再大都没用了。”

张灵山红着脸转头看向另一边说道

张灵山:你。。你们两个人别磨叽了,快点!要不然等会儿就完蛋了!

胖子看了看张灵山和吴邪,看看自己的裤档,又看了看里面的火光,“唉”了一声下定了决心:

王胖子:“那天真你蹲下!”

吴邪蹲下,胖子哗地脱下裤子,露出自己的短裤,就朝吴邪逼过来,一下就踩到了吴邪肩膀上。就听胖子叫道:

王胖子:“狗日的吃我……”

吴邪实在没有想到胖子竟然那么重,一下下来,锁骨就发出咔嚓的一声,似乎是折断了根本无法承受他的体重,一下就歪倒了。胖子那“鞭”字还没说完,就变成了“我靠”,整个人扑到了木门上。术门整个就被他扑倒,拍倒在了地上。

那火苗显然是瞬间就被拍灭了,张灵山一看事态不对,立即大叫:

张灵山:“屏住呼吸。”

说着三个人立即用衣服包头,捂住口鼻,死死地保护自己的脸。

但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竟然只有一些轻微的粉尘。吴邪和胖子等了一会儿,扑腾掉头发上的粉尘,就感到奇怪。

王胖子:“这儿有人打扫卫生吗?”

张灵山:窗户用的是这种黑色的纸。你看,我们之前走过的那几层,都是用白色的窗户纸,都烂透了。这里黑色的纸都还完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

吴邪小心翼翼地摸起来一捻,就发现,这些是真的灰尘,并不是粉尘。

吴邪长出一口气这里相对非常安全。本以为自己会完全烂光,看样子经验主义还是不行。

正想着,张灵山就闻到一股很不舒服的味道,接着就发现吴邪的裤管和被两人压倒的门上全是水。就长叹一口气,转头看向另一边说道

张灵山:“胖子,你他妈的没刹住车是吧?”

王胖子:我靠,老子闸门刚放开,天真他妈就倒了,你能靠谱点吗,你要能再坚持一下,老子就能尿完了。”

胖子点上一支烟,拍了拍自己的裤档,

王胖子:“老子最后的时间全部用来把老子的神物缩回去,否则这么倒下去,卡在门里,我靠,再硬的枪也得废了。”

吴邪:你先把东西塞回去吧。灵山还在这里呢,”

吴邪便一边站起来抖动裤管,一边就打起手电,去看棺材四周墙壁木牌上的文字。

木牌腐朽得相当厉害,从最开始几行上的文字来看,吴邪发现这是这个人的生平介绍,文字全是古文体。非常迅速地读完,心中忽然有了一丝狂喜。这上面写的东西,虽然不是想知道的,但是太有价值了,从中似乎可以推断出这个张家家族的一些核心秘密。

张灵山跪着那具棺材面前,磕了三个头慢慢起身说道

张灵山:这具黑木棺材中的尸体,是张家第三十四代中的某一个人。根据墓志铭上的一些信息判断,他是在清朝中期出生的,名字叫做张胜晴。这个人的寿命。从墓志铭的记载来看,这个人活了一百七十多岁。长寿是张家家族的另外一个特征。张胜晴死于一次火并,当时应该是边境冲突最激烈的时候,这个人死在了朝鲜一带,被族人带回张家古楼安葬。这个人对于整个家族的贡献,写在生平之后,洋洋洒洒,除了各种奇怪的辞藻,里面提得最多的是两点:第一点是他的父母,他的父母似乎是相当有功劳的人,所以他有先天的优势;第二点是“发冢无数,所得众多,以定朱家江山,获利颇丰”。

张灵山:以此二功,葬人楼墓之中。

好在姓张的人实在很多,每朝都有一些牛逼的张姓人,否则吴邪都肯定要多生联想。

王胖子:我想起了张天师啊,张天师会不会也是张家人?”

吴邪:说不准,都是牛逼人。”

张灵山:张家一直是在中国北方活动。这里所有的出生地、活动的地方,几乎全是在中国北方,靠近朝鲜一带,也就是长白山附近。这个人所在的分支叫做“棋盘张”。虽然这些家族都属于张家本家,但是因为人数太多,便和满族的八旗一样形成分支。张家有五个分支。

张灵山:上一幢古楼中的尸体太多,无法把棺木运到新的古楼中,所以某些不重要的人就以手代身,入葬其中。

看完墓志铭,胖子就对吴邪努了努眼睛,指了指边上的黑色大棺,意思是,要不要开了爽一把?吴邪摇了摇头看向张灵山。眨了眨眼睛意思是:灵山,在这里。是人家祖宗的墓!不太好吧!

张灵山看了看边上的棺材。黑木棺是用和古楼一样的木料做成的,上面上了三层黑漆,显得庄严肃穆。胖子用手抹掉上面的灰尘,由于时间过于久远,很多地方的黑漆都开裂了,露出了老旧的木色。

吴邪就和张灵山商量一下。张灵山只好笑了笑点了点头同意了。

王胖子:张家是北派传承,要以北派之礼待之,

张灵山白了他一眼

张灵山:其实是以北派之礼盗之吧。盗墓北派已经没落很长时间了。一方面,现在的盗墓贼越来越功利,设备也越来越先进,根本没有心思去遵守这些繁文缛节;另一方面,北派的规矩使得传承越来越少,不像南派没有门第之分,只要你跟我我就教你,一切为了最后的金钱利益。所以南派的技艺不仅没有断代,而且一直在延续发展之中。

吴邪:要如何做,

胖子用衣服当扫帚,把房间的灰尘聚拢了起来,弄得尘土弥漫。他一边咳嗽一边捧着一捧灰尘到了房间的东南角,插上几根香烟,刚想点,发现不对,就吴邪我

王胖子::“天真,你的烟是什么牌子的?”

吴邪:黄鹤楼啊。

王胖子:“来,来,换换。咱不能让小哥的祖宗抽我这八块钱一包的。咱们第一次到访,不能给小哥丢面子啊。”

说着胖子点上烟,对着墙角拜了拜:

王胖子:“这个……咱们和你们家张起灵还有灵爷是朋友,咱这一次真不是来倒斗的。我们是……我们是……算是来串门的。看完各位长辈,那个……顺便给小张补补功课。您也知道,你们家小孩记忆力都不好。那个,小张不知道到哪儿去了,所以我打算问个路,还有您。。。托梦给这位不知道自己名字是叫张灵山还是张瑞清的人,告诉她一声。。。您要是知道,您就什么也别干,什么也别说,您要是不知道,您就保持原样就行了。此致敬礼,阿弥陀佛,秃驴你竟敢和贫道抢师太。”

张灵山: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张灵山拍了他一下,把他揪了起来。三个人甩出铁刺,分开两边刺入棺材盖的缝隙之中,先撬起封棺铁钉,然后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沉重的棺盖推往一边。

棺盖落地的时候,整个楼板都在震动。众人捂住口鼻,扇走灰尘,就看到棺材之中,有一层棉絮一般的东西。张灵山用铁刺拨弄了一下,发现那是一种奇怪的霉菌,就像是蜘蛛网上沾满了白色的碎棉。

胖子用铁刺拨开这层东西,就露出了里面的尸体。尸体已经完全腐化了,只剩一具白骨,四周有一些殉葬的东西,数量很少,都被裹在那种奇怪的“棉絮”中。胖子用铁刺挑起一件来,发现是一把小匕首。

匕首的壳已经完全烂得好像一块八宝桂花糕了,上面的宝石就像红色的樱桃和绿色的葡萄干。我把匕首抽了出来,就发现这是一把黑金短刀,比闷油瓶的那一把略短,造型不同。刀在手电的照射下发出黑光,显得无比锋利。

刀柄也腐朽得很厉害,张灵山拿着刃口,把刀柄敲向棺材板,把上面的烂片敲掉,就没剩下多少东西了,刚想把它抛回棺内.胖子立即阻止道:

王胖子:“你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好不容易有点东西,还挑三拣四的的。带着,带出去重新做一个柄,给小哥做生日礼物也行啊。”

吴邪:“你他妈知道他什么时候生日?”

胖子把黑金短刀接过去,包好放进背包里,说道:

王胖子:“估计他连生日是什么都不知道。随便找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告诉他生日到了就行了,以他的性格,他也不会问什么是生日。”

张灵山:十一月二十二号,他生日。。

王胖子:啥。你知道?

张灵山:嗯。

胖子又捣鼓了几下,发现其他东西都烂成一坨一坨的了,骂了一声:

王胖子:“张家也不富裕啊,这点见面礼,简直给小哥丢脸啊。”

张灵山:“张家崇尚实力,不祟尚金钱。从墓志铭就可以看出,我们是利用自己倒斗家族的优势取得权力和保护的大家族。在中国的历史长河中,光有钱是没有用的。”

胖子把那三根烟都拿了回来,掐掉满是灰尘的烟屁股,把最后几口都嘬了。吴邪问他干吗,

王胖子:丫都烂成这样了,想必也没有什么想法了,不能便宜这穷鬼。

张灵山:“你怎么那么市侩?”

胖子就嘿嘿笑。

嘬完烟,他就用铁刺去拨弄这些骨头。找到了尸体的右手,其中两根手指的骨头很长。吴邪是第一次看到那种奇长手指的完整骨骼,骨骼的关节部位有很多伤痕,显然,要练成这样的手指,过程应该相当痛苦,同对也发现了,这个人的很多大型关节,比如说肩、腕,都有非常奇怪的骨质增生。

王胖子:这应该是缩骨功的后遗症。缩骨功很多时候需要卸掉关节,多次缩骨一定会引起习惯性脱臼,要克服这种习惯性脱臼,就必须单独锻炼关节出的很多特殊的肌肉。这些肌肉非常难以训练,几年内也可能没有多少进展。有些肌肉也就是包公头上的月牙般大小,要活生生练成一香蕉,自然非常痛苦。

王胖子:我以前也有机会练那功夫,认识的一个高人说我的骨骼很适合缩骨,胖子去练了一天,把师傅打了一顿,然后逃了回来。

在这具尸体的头骨上,张灵山看到了两个弹孔,很不规则,应该是铁砂弹。子弹从一个地方穿了进去,但是没有穿出来,因此铁砂弹应该是近距离射进去的,铁砂留在脑子里了。这位前辈死的时候肯定相当痛苦。

吴邪和胖子觉得再没有任何线索,就想盖上棺材板。上去抬的时候,吴邪看到棺材板的内侧还刻着很多字。

吴邪翻过来,就发现那是一张简单的族谱,上下父母都有名字,子女各在其列。让吴邪感到奇怪的是,这个人的父母都姓张,他有两个儿子,其中一个已经婚娶,而这个儿媳也姓张,两个女儿出嫁,夫家都是姓张。

吴邪:“你们觉得有什么蹊跷没?”。

王胖子:“你说这家伙是多少岁的时候死去的?丫有四个小孩,真他妈牛逼。”

吴邪:“中国古代的封建等级制度,主要目的就是繁衍人丁,扩大家族势力,他可能很早就开始生育了。而且张家人寿命奇长,如果他们想生,生完一支足球队都还是生龙活虎的。我说的蹊跷不是这个。”

王胖子:会不会是改姓的?”

张灵山:是族内通婚。张家是一个封闭性的家族,我们不和外界有婚姻往来。

王胖子猥琐的笑了笑,张灵山头皮发麻的说道

张灵山:你这猥琐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王胖子笑了笑说道

王胖子:我在手机灵爷你小时候就给小哥当童养妻啊?!

张灵山:你?!你信不信我现在宰了你!

胖子立马闭嘴。

三人重新盖上棺盖,嵌入铁钉。

吴邪:“灵山,这就是你说的,进张家古楼就知道一切,那我要到下一个房间去,这些墓志铭相当重要,我要好好看看,一定可以获得更多的信息。”

知道了这里没有那种有毒的粉尘,胖子嚣张了很多,来到隔壁他就一脚踹门进去。

里面的情况几乎和隔壁一样,只是棺材的形状不同,是一具更细长的棺材。棺材上有些很难分辨的金色花漆,似乎葬的是一位女性。

吴邪没有理会,继续去看墓志铭,发现的判断错误,这棺材里还是男性。这个人叫张瑞山,也是“棋盘张”这一支的,看了一遍生平,发现他和在隔壁看到的那位基本一样,应该是死在同一次火并中,所以入殓的地方相邻。

唯一的不同是,这个人的父母没有隔壁那个的那么有名,只是因为“发陵一座”“善于经营”而得到了相同的待遇。而在很多的细节中吴邪能看出,张瑞山这个人,和隔壁那位性格并不相同。隔壁的那位性格中规中矩,而这个张瑞山似乎读过洋书,“通达道理,若为文章”,应该是思想比较开明的一派,而且文笔不错。

王胖子:这一排的这些人,应该都是在同一次火并的时候死的。要找到新的线索,还是走远一点,也许能看到比较新鲜的东西。

吴邪深以为然,于是三个人出去,一路顺着走廊往前走。本来都是走半个楼再说,因为一般的火并要是使用火器,死几十个人是很正常的。但是走了大概十六七米的距离,三人就立即停了下来。

因为忽然看到,在走廊的中断,有一间房间的门是打开的。

这显然不可能是打开的。张灵山用手电一照,就发现这一扇房门特别大,比旁边房间的要大上三倍,房间里面的装饰也完全不同。往里照去,里面有一口巨大的棺材也被打开了,而且没有像我们一样重新合上棺盖——棺材盖子翻在了地上。

#王胖子什么情况?小哥他们来过这里?”

吴邪:“不过这棺材里的人肯定和其他人不一样。你看这墓室,简直是总统套房级别的。”

张灵山走了进去,一照地面就发现不对。地面上没有脚印,而且被打开的门的门轴已经老旧,被踹开的裂缝也腐朽得相当厉害。棺材的外沿上全是灰尘,房间里摆着很多香炉,围绕在墓室边上,也满是灰尘。

张灵山:这扇门被打开已经很长时间了,棺材也被开了相当长的时间。看灰尘的厚度,最起码有十几年的时间了。

吴邪:“看样子,在我们之前有人来过这里,但不是小哥。灵山你知道什么吗?”

吴邪和胖子看着黑着脸的张灵山。张灵山猛地跪了下来。什么都没说就跪着那棺材的面前。

王胖子: 灵爷,你怎么了?是最后一次送葬吗?”

吴邪:“你他妈送葬送完之后再顺手盗一墓?你祖宗非气疯了不可。不可能是送葬,这是盗墓。”

王胖子:我靠,我们哥们几个牛逼哄哄,随便找一个出去,也是威震全球盗墓界的翘楚,胖爷我更是号称倒斗界肥王子。咱们几个来到这个地方,都他妈那么费劲,都他妈多少人生死未卜,难道还有比我们更厉害的?”

吴邪:“鬼影不是说了吗,当时他们好多人已经进入了古楼之中,但死在了里面,这棺可能就是那批人开的。那也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王胖子:“他们不是来送葬的队伍吗,怎么还顺便偷东西?”

吴邪:“那些人本来都是盗墓贼出身,有人素质不高,顺手牵羊的可能性就很高。而且当时的斗争太激烈了,那群人进到楼中,是否还有其他什么目的,鬼影也许不知道,或者不想说,但是在当时的形势下,都是有可能的。”

吴邪:灵山,你先起来。

结果张灵山摆了摆手说道

张灵山:张家第一百零八代张灵山见过您。。

吴邪听完转头看墙上,看这个人的名字——这牛逼哄哄的家伙到底是谁?能让张灵山下跪磕头。

看了一眼,吴邪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再走过去凑近看,看到了三个熟悉的字——张起灵。

王胖子:“这是小哥的棺材啊。原来小哥是一大粽子!”

吴邪:“别扯淡。”

吴邪立即把手电举了起来,仔细去看后面的文字。

才看了几行,吴邪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因为我看到了其中有两个很关键的字:选为。

这个人,是在十九岁的时候被选为“张起灵”的。吴邪愣了一下,意识到:原来张起灵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名字,而是一个称号。

王胖子:“我靠!那这张起灵还是个官衔啊!”

张灵山打了打身上的灰说道

张灵山:起灵,撤除亡者灵位,运送灵柩入土的意思。张家为倒斗世家,张起灵,是个相当重要的职位的代称。”

吴邪:“如果是运送灵柩入土,那不应该是盗墓贼的工作,而应该是入殓送葬队伍的工作。那张起灵这个职位,可能就是族内专司入殓张家楼的人吧。”

张灵山:一半对一半不对。

吴邪:什么?

张灵山:张起灵是。。。是张家族长。

王胖子:牛逼!

三人把目光投向棺材里面。里面的骸骨因为暴露在棺材外面,很多部分已经成了粉末。棺材里还有些棉絮一样的东西。胖子拨开那些东西,想看看棺材里的殉葬品。

殉葬品在尸体的下面。尸体下面的棉被看上去非常整齐,只有一个角被翻动过。张灵山小心翼翼的把尸体的碎骨拨到一边,将腐烂的棉被掀开,就看到了十几件殉葬品整齐地排列在那里。有各种玉佩,两件已经烂得无法辨认的皮革制品等。另外有三个位置,看到了放置过东西的痕迹,但是东西已经被人拿走了。其中有一个长条的形状,张灵山心想:应该是当初黑金古刀放的位置。

吴邪:“真的是盗墓行为。”

吴邪一边拿起一串蜜蜡的手链。

吴邪:这是一串金丝老蜜蜡,年代久远,已经发黑了。一看便知这是来自西藏的东西,价值连城。但是,为什么只摸了这几样?这串老蜜蜡最起码值一辆最先进的越野车!”

胖子接过来,看了看,直接戴到了自己手上:

王胖子:“不识货呗!”

说着亲了一口,

王胖子:“乖啊,别伤心了!那些人不识货,胖爷我来疼你。”

张灵山:你还能再恶心点吗?”

吴邪又从整齐的殉葬品中挑出了一串玛瑙项链。项链每三颗玛瑙隔着一颗老珊瑚,这也是西藏那边的东西。看样子这个张起灵以前应该和西藏某些人有礼物往来——这些在当时都是相当名贵的礼物。

胖子照常收下了。

吴邪:“这串珠子,看上面玛瑙的数量和成色,价值也相当高。而且你看,这些珊瑚上都有藏文的铭刻,说明这串珠子很可能是有来历的,那实际价值可能就更高了!这些东西都没有拿走,他们拿走的是什么?”

王胖子:我说了,像咱哥们儿这么识货的人肯定不多吧。或者,他们拿走的那三个东西,价值比这些东西要高多了去了,拿了就能吃几辈子。”

吴邪看那三个被拿走的殉葬品在棉被上留下的印记。其中两个,一看就知道——那是两个环。

那是一大一小的两个环:大的有碟子那么大,小的好比一只烟灰缸〃胖子比画了一下:

王胖子:“是玉吗?”

吴邪:“不知道,但是玉环除非是成色极其好的,否则绝对不会太贵。在鬼影那批人进来的那个时代更是如此。因为古玉这个东西水太深,那个年代玉石的价格可能只是现在的万分之一。所以,如果单纯从金钱上来推断,我觉得不应该是古玉,而应该是在当时那个年代非常贵重的东西。”

王胖子:“除了玉环,还有什么东西是这个样子的?难道是瓷器?”

吴邪叹了口气,只得看向那条长条形的印看着看着,他忽然道

王胖子::“你们觉得这条长印子是不是有点眼熟?”

吴邪摸着下巴,好像有点他说的那种眼熟的感觉。但是,实在想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

吴邪:你觉得像什么

张灵山:黑金古刀。

王胖子:对。。

吴邪比画了一下,不停地脑补那把倒霉神兵的形象。慢慢地,就开始冒冷汗了。

吴邪:“确实是黑金古刀,长短和宽度都相当接近。我靠!

王胖子:难道这东西是量产的?张家人人手一把?是不是灵爷,你那把刀是不是。。。”

张灵山摇了摇头说道

张灵山:“黑金古刀绝对不会有那么多。古时候如果有这样的锻造技术,咱中国早就征服世界了。起灵那把黑金古刀是一把做工相当精细的、锻造得非常完美的刀。这种刀肯定是古代最厉害的刀匠打出来的。不说材料难弄,刀刃要锻造得完美,还要把重量做得那么重,肯定不是传统工艺,打几百次才有可能成功一次。我这把刀比不上起灵那把刀。

吴邪定了定神,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道:

吴邪:“假设,当时鬼影他们的队伍进入了张家古楼——我们几乎可以排除小盗墓贼或者说其他高手进入的可能性,因为进人这里需要太多信息了,不是大组织根本不可能做到。那么,这个墓室被窃,基本上就是鬼影他们队伍中的人所为了。”也就是说,带走这两个环状物体和这把黑金古刀的,就是这一批人。最后鬼影队伍中的很多人,因为古楼的“熏蒸”机关启动,死在了里面。但是东西肯定是被带出去了。。。。

张灵山:“看看这个。”

吴邪正在思考,张灵山叫胖子和吴邪。两人走过去。张灵山蹲在翻开的棺盖上,指了指棺盖内侧刻的族谱。

在这个族谱的中心,是棺材主人的名字,刻的是:张瑞桐。

瑞字辈的吗?吴邪心说,前面有个人叫张瑞山。

张灵山:边上的“张起灵”三个字要小一号。如果看得不仔细,还以为张瑞桐和张起灵是夫妻关系。这个张瑞桐有六个子女,其中两个也有了后代。

胖子指了指其中一个道

王胖子:“你看这个名字。”

看到这个张瑞桐的两个孙子中,有一个的名字叫做:张启山。

张大佛爷。

吴邪挠了挠头,饶有兴趣地呵呵一笑。狗日的,终于找到切实的证据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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