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呢

在郑号锡到达以前,宋玥已经打起精神把外婆安置好了,方PD那边也打了招呼,这趟出差是去不上了,明明自己是答应好的,现在临时又要换人,宋玥向那边道了好几句抱歉,对方也是个好人,听说她的突发状况,对她给予了理解。

外婆一分钟不愿意离开外公,宋玥怎么劝也没用,只好红着眼去办理转院手续,给外公换了所当地最先进的医院,申请了一个单间,让外婆可以住在那里陪护。

外公目前的精神很好,癌症并没有将他折磨的不成样子,医生的诊断下来后,知道了是早期,外公的态度还很乐观,“早期治愈率还是很高的,阿玥,看看你,还有你外婆,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多难看。”

外婆看不怪他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絮叨着责怪道:“早说平时让你别不按时吃饭,少吃点辣的,现在好了吧,这下真出问题了,以后你就只能吃清淡的,一点荤腥辣味都别想沾,少出去,就留在家里只吃我做的饭!”

外公捂着胃,哎呦哎呦的叫了两声,外婆立马紧张的站起来查看,外公却在这时咧嘴笑了,握住外婆伸过来的手说:“我都吃了半辈子你做的饭了。”

外婆心里担心不减,嗔怒着瞪了他一眼,“你下半辈子也得给我吃。”

老两口谁都没有多谈病症的事,外公躺在床上和外婆一直唠着家常,聊起工作,外公担心的说“我这一住院,那国画课就要停了,学生们可怎么上课啊!”

外婆没好气的回复道:“你们那学校又不是只有你一个教授,缺了你照样能转,你就老实待着就得了!我已经替你告诉老刘了,让他这段时间到学校给学生们代个课。”

嘴上说着厉害话,但背地里外婆已经帮外公把一切事情都打点好了,在一旁看着这老两口吵架拌嘴的平常样子,宋玥有些恍惚,有时候甚至觉得这不是在医院,是在自家。

老人家积极乐观的心态是宋玥现在还不能具备的,对于生死,她始终做不到那么释然和无畏。

借着郑号锡打来电话的功夫,宋玥短暂的离了屋,一个晚上,足以让她的心情得以缓和,至少没有了最初的慌张。

郑号锡:你们在哪个房间?

郑号锡打来电话问。

宋玥:在八楼,我去电梯口等你。

一边举着手机,宋玥一步步走向电梯,现在已经是半夜,除了护士站一两个有些打盹的护士,病房外的走廊上空无一人,灯光昏黄,走在这空荡荡的楼道里,宋玥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要坚强,见到他之后千外不能哭,可最终还是没能如愿。

郑号锡遮的很严实,可从电梯门打开,对上他眼睛的那一瞬间,宋玥还是没能绷住,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郑号锡迈开腿,走到她面前,一把把她拉进了怀里,让自己不去看她的脸,他知道她的宋老师很要强的,即使很脆弱也不愿意在人前显现,尤其很不想让他发现。

电话里会哭,说明她一定是到了极限,他都知道的。

郑号锡:乖啊,没事儿,有我呢。

郑号锡的手覆在她的后脑,轻轻抚着她的背,轻轻柔柔的说,

郑号锡:有我我陪着你呢。

这轻飘飘的两句话当真是应了那句“越安慰,越想哭。”

宋玥的眼泪掉的更凶了。

这之后,郑号锡没再说话,一直安静地维持着那个姿势轻轻拍着她,直至她得以缓和。

回过神来,宋玥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次有多任性,让一个不久前还远在他国的人来到对他来说也是他国的陌生地方。

她吸了吸鼻子,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两下,瘪着嘴,鼻头红着,看着很是委屈,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声线不稳,有些自责的说,

宋玥:不应该让你来的,那边的工作怎么办?

郑号锡:是我自己要来的,又不怪你。

擦了擦她脸上还未干的眼泪,郑号锡细细端详着这张好些日子没见的脸,总觉得她似乎比之前替他看房的时候消瘦了不少,又让她独自面对这种糟心的事,郑号锡心里也不好受。

郑号锡:工作已经安排好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其他人可以先拍,倒是你,这才几天,怎么瘦了?

宋玥从他怀中脱离,摇摇头,回道:

宋玥:我没事儿。

可那明显的疲态却掩饰不了,让郑号锡有些心疼,转头就要下楼,

郑号锡: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宋玥直接伸手拽住他,紧张道,

宋玥:不用,很晚了,明天再说。

宋玥:再说了,这是澳门,你要怎么去买。

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宋玥依旧没忘郑号锡的身份特殊,让他过来已是任性之举,她不想再因此节外生枝。

宋玥:先去看看外公吧。

宋玥拉着郑号锡提议。

郑号锡点头。

路过护士站,宋玥带着他步伐飞快,好在护士们低头打着瞌睡,没有在意,等进了病房,折腾一天,外婆已经困的先坐在床边睡了,外公还留有精神,如果不是他嘴角还在泛白,宋玥还真的以为他却无大碍。

宋玥:外公,你怎么样?

此情此景,宋玥难免紧张,急忙上前询问,外公惊慌摆手,食指比在嘴前,低低地嘘了一声,“我没事,声音轻点,你外婆刚睡着。”

这时候还顾得上身体好的人,宋玥气愤的同时替他一阵心酸,外公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考虑考虑。

虽是这么想,但对方毕竟是自己的外婆,宋玥还是压低了声音,放缓脚步,郑号锡跟在后面一进来也动作轻缓的带上了门。

“号锡也来啦!”外公先是惊喜,然后又叹息着说,“一点小病而已,你这么忙小玥怎么还让你也过来了。”

怕宋玥受指责,郑号锡赶紧替她解释。

郑号锡:是我自己要来看您的,外公。

郑号锡:不关宋玥的事。

好歹教了这么多年学生,郑号锡话里这明显的袒护之意他还是看得清的。也正因如此,外公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内心也安慰不少,痛感就此减少了几分,血色渐渐恢复。

宋玥眼看着外公气色见好,也慢慢放下心,嘱咐道,

宋玥:外公你一定要记得身体有什么不适及时和我说知道吗。

宋玥:我就在这守着。

外公心疼她如此辛苦,于是劝导着:“我没什么事,医生不也说了吗,现在没大事,安全着呢,号锡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带他出去转转,不用一直看着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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