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蛇添足4
自从无意中闯入皇甫先生的工作间之后,我便决定辞掉那份工作
那天,在皇甫先生扶住我时,我隐约在那淡淡的香水味儿之后,闻到了一丝丝潮湿的霉味儿,就如六年前夺走我初夜的男人一样的味道
难道他被放出来了?
或者越狱了?
或者那晚被抓的根本就是个替罪羔羊?
他的味道,他的工作间,他的太太,他的客人,他的家,他的一切,全都经不起琢磨,越想越令人觉得害怕
然而,壳哥知道我月入两万多之后,就干脆辞掉了工作,每天白天窝在我家里玩网游,晚上便回到他未婚妻那里做模范男友
我知道,我知道他是个超级烂的男人,可是我就是无法控制自己贱兮兮地贴上去,哄他、讨好他,我怕他有一天连脚踏两只船也不肯了,转而一心一意去爱他的未婚妻,如此一来,我为他做过的一切不都付之东流了吗?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失去理智的赌徒,明明已经血本无归,却仍坚信奇迹,然后压上全部身家
壳哥:你疯了吗?这么好的工作,干嘛要辞掉?
壳哥根本没有心思倾听我的心事,他将我拽进怀里,一边轻吻着我的额头一边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游戏界面,说:
壳哥:乖,听话
唉,他知道我的软肋,知道我最贪恋、最渴望的东西,就是这样的拥抱
其实我并不在意抱着我的那个人是谁,只要他肯这样紧紧的、暖暖的抱着我,我便什么都无所谓了
于是,下一个周末,我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来到了皇甫先生家
这一次,化妆师竟然没有恶搞我,她为我换上一件真正的浅紫色礼服,画上真正的维多利亚宴会妆,然后低头附在我耳边说:“你今天美极了。”
今天的客人也比往日少很多,除了美娜之外,其余的都是与皇甫先生比较亲密的客人
炸炸:皇甫先生的刀法还是这么令人赞叹,瞧瞧这愈合后的伤口,多美啊!
一个男人轻抚着美娜的的断肢,赞不绝口
美娜嘟囔着嘴,埋怨道:
美娜:行了,你们少替他开脱了!我明明要求锯掉的是右腿,但皇甫先生这个变态狂魔,却锯掉了我的左腿!天哪!你们不知道我左腿上的飞鸟纹身有多贵,那可是法国最著名的先锋艺术家给我做的,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啊!而!且!
美娜恨恨地说:
美娜:那位艺术家已经去世了,想要那么美的纹身,再也不可能了!
皇甫先生:来试试这个
皇甫先生抱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箱子从楼上走下来,他拆开包装,从里面捧出一条假腿,那腿修长挺拔,光润如玉,美艳不可方物。他小心地将腿套入美娜那一截残肢上,又扣好固定装置,不大不小,刚刚好
皇甫先生:喜欢吗?
美娜:嗯!
美娜一扫刚才的不快
美娜:太美了!皇甫先生!
皇甫先生又问:
皇甫先生:还在惋惜你那过世的法国老头吗?
美娜:不不不
美娜开心地说:
美娜:在这条腿的衬托下,任何装饰都是画蛇添足!皇甫先生,您的设计太美了,我忍不住连右腿也想锯掉了呢!
皇甫先生:再过几个月吧
皇甫先生亲昵地摸了摸美娜的头
皇甫先生:间隔太短的话,你身体也受不了
他们交谈的内容越来越怪异,仿佛美娜截肢并不是因为身患疾病,而是为了戴上皇甫先生设计的假肢才那么做的,就像有人为了戴耳环而去扎耳洞一样
想到这一层,我心中涌出几分寒意
皇甫太太:小葵小姐,您又弹错音了
皇甫太太再次悄然无息地出现我身侧
皇甫太太:您休息下吧
她像上次一样,坐在钢琴前,轻轻敲了几个音符,然后微笑着说:
皇甫太太:Shotover River,送给我们的小葵小姐!
还不待我反应过来,只见皇甫先生款款走到我身前,柔声道:
皇甫先生: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说罢,他也不等我点头,便将我拉到舞池,每一个转身,我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令人战栗的体味儿
皇甫先生:从你第一次踏进皇甫家别墅的那一刻,我就认出了你。别装了,我知道你不是盲人!
他在我耳边说
皇甫先生:六年前的那个晚上,你鲁莽地闯进我的世界,嘴里喷着酒气,眼神中带着一种单纯的固执,就像一只小羊为了证明自己肉质甜美而心甘情愿被饿狼吃掉一样,那样子可爱极了
华小葵:你……你提这些事做什么?不怕被皇甫太太听到吗?
我低声警告
皇甫先生:她不会在意我的过去
说着,皇甫先生深情地望着皇甫太太一眼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此时此刻,客厅里只剩下我和皇甫先生夫妇
华小葵:你……你不是已经被警察抓走了吗?
我想挣脱他,但却没有力气
皇甫先生:警察?什么警察?警察为什么要抓我?
皇甫先生微微诧异
华小葵:不是说……那些被你囚禁在地下室里的女孩被警方救出,你也落网了吗?
皇甫先生:天哪
皇甫先生有些生气地说:
皇甫先生:你怎么可以将我与那种变态相提并论?我虽然与他一样,都痴迷于截肢的异性,但我从来不会伤害别人
皇甫先生:我帮别人截肢,向来都是你情我愿的
说着,他摘掉我的墨镜,直视着我的眼睛
皇甫先生:六年前的那个晚上,我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做完……
华小葵:你不是说你从来不会强迫别人吗?
我越来越觉得四肢无力
皇甫先生:你是我生命里的贵人,当然必须得到特别的礼遇
皇甫先生亲切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