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 world 9

炸炸一直想改变章诺,即便不能把她变回原来的样子,起码……起码不要像现在,一会儿是女人,一会儿是男人,一会儿又干脆变成性别不明的怪他知道自己的爱很肤浅,因为他只爱女人章诺,哪怕胖胖的

章诺一直想把炸炸变成血族,因为爱情这种感情过于脆弱,种族和血统造就的天生的情感,才更长久

但炸炸无法改变章诺,章诺也无法改变天生具有免疫力的炸炸

他们一直如此纠结、痴缠,直到大地震来临那一天

偷走血泣的人依旧没有抓到,而我也因为昨夜的变故,无法继续执行长老的命令

更要命的是,我根本没有办法将这一消息传递出去,只能眼巴巴地干着急

爱情果然神奇,一旦你爱上你一个人,你就会从另外一角度去看待他、观察他,甚至,你就会重新去认识他

自从我发现自己可笑地爱上壳壳以后,我就觉得壳壳变了一个人

确切说,他一直是这样的人,只是我没有觉察到罢了

壳壳虽然信誓旦旦地说他相信我,但我总觉得,他相信的是他自己

他虽然不会魔法,既没有攻击力,也没有防御能力,但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包括我自己,也不过是永远逃不出五指山的孙悟空而已

就在我千方百计寻找机会向长老传递信息的时候,我又接到了新的命令

显然,在尚地的潜伏者并不只有我一个,长老已经知晓了一切,并调整了作战计划

根据可靠情报,人类的魔法师们已经搜查到血泣的下落,并且今晚就会行动将神器夺到手

而我的任务,就是今夜赶到城郊的望月坡,把成千上万的血族魔法师召唤到身边,歼灭人类魔法师的主力,抢夺血泣

倘若是在以前,这项任务于我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可现在不同,现在的我因为壳壳,而变得畏首畏尾,患得患失

壳壳,或者种族的胜利,两者只能选一个

选壳壳吗?那,壳壳能和我永远相爱吗?不,这不可能

我们的身体里流淌着截然不同的血液,从我们互不相识的时候,甚至从我们一出生开始,就已经注定是敌人

难道我要依靠变身术伪装一辈子吗?难道我要抛弃自己的种族在人类的世界委曲求全吗?就算我肯,人类又岂能容得下我这个血族的秘密传送师?就算是壳壳,也应该是难以接受的,毕竟我是因为背负着杀戮人类的使命才来到这里的

爱情?该死的,见鬼去吧,当爱情药水的药效过去,或许,我就是又是从前那个心狠手辣、无忧无虑的我了

壳壳大概也感觉到了什么,每天晚上都要拉着我浓情蜜意,那眼睛里似水的柔情,似乎要将我融化似的,似乎第二天就是世界末日似的,似乎他知道我随时都可能离开似的

而那些讨厌的警察们,虽然表面上做出了让步,但暗地里并没有放松警惕,仍旧密切关注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思来想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拉着壳壳一起去,他是最好的挡箭牌

当我心怀忐忑地向壳壳提出要去望月坡赏月时,他竟然很爽快就答应了

这爽快反而令我更加不安,因为最近这段时日,壳壳和我都十分忌讳出门这件事,我是担心被拥有血泣的人看破身份,而壳壳是害怕我再遭遇什么变故

去望月坡的路上,壳壳紧紧拉着我的手,一刻也舍不得放开

他不时转头凝望着我,有时候会情不自禁地轻吻一下额头,仿佛我们不是去赏月,而是要离别

确实不是赏月,确实是要离别的,当我轻轻挥一挥手,将千军万马传送过来时,壳壳这样一个不会魔法的匠人,莫说是还手之力,就算没人攻击他,他也肯定会丧身于乱斗之中

或许,到了那一刻,我可以保护他?

算了,还是放弃这个愚蠢的念头吧,就如他无法保护我一生一世一样,我也无法永远保护他

我们注定,就是敌人

望月坡已经到了,壳壳依旧紧紧攥着我的手,生怕一松开,我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抬头看了看头,叹口气说:

壳壳:阴天了

苏二梅:是啊

我也无限感概的叹口气:

苏二梅:怎么突然就阴天了?

壳壳低着头,沉默了良久,低低的、带着一丝哽咽,问:

壳壳:二梅,你,你爱过我吗?

我的心一揪一揪地疼:

苏二梅:我不知道

壳壳又问:

壳壳:那你讨厌我吗?

我很肯定地说:

苏二梅:不,壳壳,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有时候,甚至开心得忘记了自己是谁

壳壳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期待:

壳壳:那我们就这样一直开心下去好不好?就像现在这样,我们找一个谁也找不到的角落,忘记自己,拥有彼此,好吗?

他说“好吗”的时候,声音里竟然有一丝哀求

我咬咬牙,挣脱他的掌心,说:

苏二梅:不好

我扬起手掌,迅速默念咒语,然而就在这一刻,我看到壳壳绝望地和我做着相同的动作,这是秘密传送师召唤盟军时特有的魔法姿势!

只是一瞬间,在我召唤来血族军队的那一瞬间,更多的人类魔法师被壳壳召唤过来,将望月坡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和壳壳,在刀光剑影里,在震天的厮杀声里,默默对视

这个时候,月亮出来了,壳壳轻叹一声,抬头看了看惨白的月光

爱情是没有重量的

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在没有战争的时候,它很重很重,比整个世界还要重;而此刻,当我看着同族被人类围困、剿杀,当我的鼻孔里塞满了鲜血的味道,当我的耳朵里充斥着惨叫的这一刻,爱情变得很轻很轻,只要轻轻吹一口气,它就会烟消云散

我咬咬牙,趁壳壳不备,握起拳头,用中指上的“假血泣”砸向他的心口,可惜,他手中的匕首更快

他将我拥在怀里,在流光飞影中淡定自若地坐在地上,柔声道:

壳壳: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安心地赏月了

我奄奄一息地抬起头,本来想问问他还爱不爱我,可这句话在心里挣扎了半天,说出来时却变成:

苏二梅:请,放过我的族人

壳壳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

壳壳:嘘,别说话,赏月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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