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结局的故事（104）
104
和张启曾经参加过的前几次任务相比，这次他们获得的资料少的可怜，除了飞机可能坠毁的那片山林，其他诸如他们是否会与其他武装力量遭遇，另外三方势力具备何种级别的火力输出，是否有雇佣军参战如果有，人员配比是怎么样的？等问题都一无所知，甚至连飞机坠毁的具体位置也需要他们在方圆几十公里的范围内自己摸索。
张启和老潘面面相觑，在彼此眼中只看到了四个字“见机行事”。
“算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别担心只要咱们足够快，先一步取得样本蓝图立刻返回，很可能一枪没开就当俄罗斯一日游了，”潘野盯着显示屏上那片树林，虽然心里没底但语气却显得很轻松，“俗话说，江湖铁律，为快不破，赶紧去作训股搞装备去。”
张启沉默半晌一拍桌子，“走，你想携带俄式的还是北♧约的，或者来个大杂烩，就像咱们那次天蝎行动一样。”
“你饶了我吧，可别大杂烩，俄♧式的吧，用着比较顺手，”潘野笑着跟上去，“对了，防寒服也不知道仓库里有没有，旅里平时训练最高也就五千米，还有降落伞，你前几年搞的那些专家型的扁平伞盖冲压空气降落伞这次可得都贡献出来，一百公里，我最多飞过80……”
张启歪头看看老潘，“你紧张什么？话这么多。”
“我能紧张吗？和上次肯尼亚比，这就是个小阵仗，我紧张什么，开玩笑……哈哈……”潘野死不承认。
张启也不接话，看着他表演。
潘野最后也泄了气，“好吧，我承认我有不太好的预感，或者是因为不确定因素太多，也许是因为带着顾博士？嗨！谁知道，不说了，想太多没用。”
张启低头看似很专心的走在潘野身边，良久单手搭在老潘的肩头，“平安回来！”
“放心吧，兄弟，还是那句话一个都不会少。”
马当先接到命令后那叫一个兴奋，带着秦川，程哲，叶飞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收拾停当直奔旅部的作战指挥室。
张启把任务细节和装备清单给老马他们又仔细解说了一遍，秦川看着存放鈈金属样本的安全装置图片感觉有些棘手，“队长，您能不能联系一下小江博士，到时候可能需要他们技术组的远程支持。”
心情不错的马当先横着肩膀拱过来，“老秦，还有你搞不定的电子设备？”
“滚，孤陋寡闻，听队长的多看点书！”秦川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最近太闲，听到有仗打荷尔蒙分泌的有点儿过于旺盛。
张启笑着又暗中叹气，过了这么多年，大家还是老样子，脾气一点儿都没长进，拨通了小江的电话，把这边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省下的自然都交给秦川沟通。
晚饭后，小江博士带着个小伙子先到了作战指挥室，同时竟然还抗了两台服务器主机，他给大家介绍，“这位小赵可是信息对抗专业的牛人，就喜欢鼓捣黑客那些玩意儿，无论是攻击，入侵还是破译都得把好手。”
小赵腼腆的笑笑，肤色有些苍白看着不太像个军人。
秦川给他下了定义，典型的IT宅男。
顾筱筱一走就是一下午，直到晚上八点多才回来，由于紧急任务乔栋的车被特批直接开到了旅部楼下。
张启他们早就把其他武器装备都清点好装机了，听到顾博士回来了直接迎出来，乔栋赶紧打开后备箱，让队长看一下需要携带的器材如何安排。
核辐射探测仪一台配备了几种不同的探头，防护服有两套，顾筱筱说其中一套说给秦川的，还有个四十公分见方的金属箱子，拎起来挺沉的，据说里面装有一部分液氮，是专门用来运输鈈金属样本的。
“东西拿回来后，核能物理所的王院士让直接送过去，那里有专业的设备可以把存有蓝图的装置取出来。”顾筱筱抹了把汗解释，忙活了一下午饭还没来得及吃。
马当先不用队长吩咐已经拉着程哲，叶飞上车，“乔栋，走，咱们先去停机坪。”
张启让小姑娘别跟着了，进去把饭吃了，再眯一会儿，晚上十二点才出发，这种秘密渗透都会赶在夜间人们最困乏的三点钟左右进行。
顾筱筱特别兴奋哪里睡得着，缠着张启讲他执行过的任务。
张启想想也好，趁机给她普及一下战场上的常识让她收起那些无所顾忌的想法，老老实实的听潘野的话，实弹打在身上生死只是瞬间的事情。
顾筱筱本来不困的，被张叔叔念叨的很快就靠着他进入了梦乡。
张启很想把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给敲醒，然而又舍不得，只好把人搂进怀里好让她睡得舒服些。
不过，紧接着潘营长又成了他嘱咐的对象。
六个人加上武器装备并不多，而军里还是给他们派了一架运12，机舱内很宽敞，潘野闭目靠在舱壁上一言不发，睡醒了的顾筱筱闲不住，凑过去和老马，川儿哥们闲聊打发时间。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潘营长睁开眼，“准备吧！顾博士，你也过来用氧气机吸氧。”
“为什么要吸氧啊？”顾筱筱有点儿疑惑。
“我们出舱前要尽量提高体内的含氧量，在一万三千米的高空空气稀薄，气压非常低，即使配带氧气装置我们的呼吸仍然困难，至于为什么你肯定比我更清楚。”潘野确实是个好老师。
“哦，如果缺氧是不是就会这样。”顾筱筱做出翻着白眼，手脚抽搐的鬼样子。
叶飞乐得不行，“对对对……顾博士你学得真像！”
潘野这个心累，“别闹了，如果你的手脚胡乱挥舞很可能让伞绳缠绕在一起，咱俩就都完蛋了！”
顾筱筱吐了吐舌头，一缩脖子，赶紧老老实实去吸氧了。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潘营长让大家开始穿戴装备，仓库里大多是普通防寒服，极冷防寒服只有一套。
机舱中的电子屏上显示外面的温度是-58℃，顾筱筱忍不住打个哆嗦，“咱们现在比珠峰还高了好几千米啊！”
“顾博士，你穿这套极冷防寒服，一会儿我教你怎么做。”潘野把机舱中间的装备一一分发出去，所有的都做了防寒处理。
老马先过去给顾博士帮忙，上上下下又检查了几遍确认无误后，才自己去准备，临走前队长不放心的眼神他可是都看懂了呢。
顾筱筱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按指示站好，潘营长站在她的身后手搭在她的肩头，“舱门打开后不要怕，分别挪动双脚向前走，一直走出机舱就行了，一切有我呢，放心。”
顾筱筱向前走了几步点头说，“没问题，我胆子大着呢！”
潘野想，这丫头天不怕地不怕的，虽然是第一次跳伞应该不会太慌乱吧。
然而，当潘营长把他俩固定好，吩咐大家带上护目镜和氧气罩，机舱门缓缓开启后，顾筱筱看着面前黑漆漆的空间，仿佛妖兽张开的巨口要将一切吞噬，她觉得腿有点儿发软，怎么也迈不开。
潘野摇摇头，只好扶住顾博士的腰强行让她向前，不多时，机舱内的绿灯亮起。
顾筱筱想，关键时刻不能认怂，让张启知道她这辈子可就抬不起头来了，一咬牙闭眼按着潘营长指示大义凛然般的跨出机舱，瞬间的失重差点儿让她的一颗心蹦出了嗓子眼儿，不过，还没等她害怕，一股大力把她向上拽起，脚下虽然依旧悬空，但屁股坐的安稳，她睁开眼，忽然有种鹰击长空的豪情。
在夜幕的掩护下，五架滑翔伞悄无声息的掠过边境进入俄♧领♧空，秦川的坐标引导明确清晰，让大家都能精准的在指定地点平稳着陆。
由于有极冷防寒服的保护，顾筱筱感觉除了有些呼吸不顺畅，其他还可以。
但只穿了普通防寒服的其他人却不怎么好受，在长时间的低温缺氧的情况下还要控制降落伞准确着陆，对身体和精神都是极大的考验。
地面负责接应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微微有些发福，不过跑过来速度并不慢，顾筱筱忽然想到“灵活的胖子”这个词形容他特别贴切。
和胖子一起的还有个瘦高青年，二十多岁五官很立体英俊。
马当先几个身体都有些僵硬，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动不了，潘野不愧是资深老特，他现在还能抖着手把绑在顾博士身上的皮带都解开。
灵活的胖子过来看这情况二话不说，掏出个玻璃瓶子挨个给灌了两口，一股浓郁的酒精味瞬间飘散在空气中，叶飞他们都被呛的直咳嗽。
顾筱筱赶紧捂住嘴表示拒绝，战斗民族的伏特加真心不好喝，比江小白差远了。
马当先觉得虽然脑子开始有点儿晕乎，但肚子热辣辣的像燃起了一堆篝火，随即浑身也开始暖洋洋的，不再冷的哆嗦就是仍然有些缺氧般的憋气和无力感，估计还得缓一会儿。
灵活的胖子看看大家脸上都有了些血色，才乐呵呵的自我介绍，“项祖祺，隶属国♧♧家安♧♧全部，主要负责俄南部地区，你们这次任务的后勤保障放心交给我，这是我的助手，南九东，叫他阿东就行。”
潘野带着特战小队也都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在灵活的项胖子和阿东的帮助下收拾好东西，坐上停在草丛中的两辆SUV，先到附近的一个农场修整。
由于时间紧迫，特战小队并没有耽搁太长时间，将所有枪支设备都组装整理好后，连早饭都没顾上吃，直接驾车赶往预计飞机坠毁的山林。
张启一直守在作战指挥室的大屏幕前，直到他们成功落地，秦川将通讯都调试好，他才松了口气。
看来一切比他想象的要顺利，空中滑翔将近一百公里，这帮家伙又创造了个记录，回来不知道要和锅盖头的其他队员怎么吹牛。
小姑娘应该也很兴奋吧，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可以体验到在空中自由飞翔的感觉。
很快，视频画面已经切了过来，每一名队员的战术头盔上都有与军♧事通讯卫星连接的小型的摄像装置，这还是乔栋的杰作。
潘野他们分别乘坐两辆越野吉普，老项没有跟着，由阿东负责领路。
虽然一夜没睡，又经过高强度跳伞的消耗，但想着就能完成任务，大家精神和心情都无比愉快。
顾筱筱一手抓着个大咧吧啃一手握着瓶牛奶准备逗逗马当先。
“我说老马，想不想学习关于核辐射的科普知识？张启不是老让你多看书吗，回去咱也有的吹。”
“好啊，好啊！”马当先咬了口面包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坐在前排副驾潘营长摇头叹息，老马太实在了，什么时候能长点儿心啊！
“记住了啊，核辐射分为α辐射、β辐射、γ辐射和中子辐射……”
马当先使劲儿点点头，他的记性还是不错的。
“咱们先来说α辐射，α辐射就是氦核，两个质子加两个中子，等于把氦原子的电子拔掉，在核反应中α辐射产生的原因是隧道效应，原子核里的质子和中子并非均匀的结合在一块儿，而是有很多质子和中子在一起的情况下，它们局部还会有小结构，因为α粒子这种俩质子俩中子的结构局部比较稳定，所以原子核内部其实可以被认为是多个α粒子结合在一起，α粒子在通过强力被绑在一起……”顾筱筱嘴里塞子面包但依旧语速很快。
“等等等等，顾博士……”马当先使劲儿伸脖子把嘴里的牛奶咽了下去，“那什么，您要不回去给队长讲吧，他爱听这些我们听着跟天书的东西。”
“别呀，老马，我跟你讲，你们队长肯定不懂原子物理的，你看，你回去一B♧B，听着特高大上，倍儿有面子。”顾筱筱其实忍得肚子都疼了，老马现在的表情简直太可爱了。
“您这一个还没讲完，后面还有三个辐射呢，不行，我怎么一阵阵直犯恶心……”
潘野实在看不下去，回过头，“顾博士，你就别难为他了，马当先讲讲你们参加银翼的事，这个顾博士爱听。”
马当先如获大赦，心想还是老营长心疼我啊，话题一点点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