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结局的故事（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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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不明所以，他和这位首长接触的不多，并无什么私教，而其他人在卢参谋的示意下陆续离开，顾筱筱被留了下来。
“说是私事其实也算是半个公事，”袁副参谋长斟酌着措辞，“关于这次任务前期准备工作中的失误，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作为一名军人和你们的领导我想郑重的向你道歉，向所有特战小队的队员道歉，但由于任务的保密性，这个道歉暂时不能公开，希望你能谅解。”
张启被吓了一跳，挣扎着要起身，“这和您没关系，都是我的责任！”却被一双大手按了回去。
“好好躺着，你的黑历史我可从老凌那里听到不少，年轻人不能瞎逞强。”
“是！”张启心说，这算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吗？
“还有，虽然不能公开道歉，但我已经向中央♧♧军♧♧委打了报告请求处分。”袁副参谋长又扔出个重磅炸弹。
张启这下说什么也躺不住，猛地坐起来，“这怎么行，责任在我，任务的总结报告中已经写的很清楚，这个处分应该我来背……嗯……”
只是，他动作太快，虚弱的身体哪里受得住，腰椎和断骨处一起传来剧痛，脸上的血色瞬间消退，闷哼被咽下去一半另一半低沉黯哑。
顾筱筱忍不住跨前一步把人撑住，袁副参谋长也飞快的起身帮忙，他算是见识了传说中的张队长是怎么不管不顾作妖儿的，“刚说完让你躺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怪不得关老刚刚快跟我急了。”
张启重新靠回枕头，心脏突突突的跳出一团，眼前的黑雾如水涟漪般泛起一圈圈的波纹，他脱力的急喘着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晃动的人影模模糊糊的半天才慢慢清晰起来。
袁副参谋长摸摸他额头上的冷汗，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继续接下来的话题，“有些事虽然很难接受，但我想你也应该知道，由于这次任务的危险性极高，总♧♧参经讨论后，已经做出放弃的决定，最终被指派给利刃其实和范明宇有着极大的关系。”
“为什么？”顾筱筱先忍不住问出了张启的疑惑。
“范明宇的母亲是军♧♧务部的孟副部长，他的父亲是作战部的范部长，”袁副参谋长停下来没有再多解释，答案不言而喻，“所以，是我工作上的失误，如果不是晓鹏及时提醒我，你们恐怕会面临更多的刁难。”
“您是说这是恶意的报复？”顾筱筱忍着想骂人的冲动，瞪圆了大眼睛，里面因为充血一片通红，“这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了？”
老袁同志很想说，小姑娘的想法太幼稚，这岂止是恼羞成怒的报复那么简单，大家族之间的利益争斗，利刃只是刚好被利用的牺牲品，错在他而不在张启他们，但有些事只能彼此心知肚明却不可以点破。
张启却神色一暗，眸底升起晦暗的情绪，他突然攥着胸前的衣襟喘的厉害，嘴唇哆嗦着吐出几个音节，“原来……原来……咳咳咳……都是我的错……”
“胡说八道！”袁副参谋长站起身，皱着眉居高临下望向床上被自责后悔折磨着的年轻人，“这些胡话不应该从你张启嘴里说出来！一两个蛀虫并不能代表我♧♧党我♧♧军的全部，也不能摧毁你们心中无比坚定的信仰，要相信组♧♧织相信中♧♧央，作恶者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记住，你没有错，你的坚持你的原则才是最值得嘉奖的。”
张启重新抬起双眸，目光中又燃起斗志昂扬的希望，“对不起，我……不应该动摇……”
“这才对，好好养病，什么时间归队听医生的。”老袁同志生怕年轻人承受不住，泄了这口气。
顾筱筱不依不饶的抓着问题的关键点不放，“那个范部长你们准备怎么处理？漂亮话谁都会说，袁首长不会是搪塞我们吧！”
“筱筱！”张启没想到小姑娘这么冲，跟谁说话都不留情面。
“顾筱筱是吧，我说怎么总看着眼熟，原来你这个筱筱就是那个小小，当时一直以为是小小，谁知道应该是筱筱。”袁副参谋长和张启把话说开了，心情大好。
“哎呀，什么跟什么嘛！我跟您说范部长呢，您总揪着我的名字不放干什么？”顾筱筱急得直跺脚，简直了，怎么首长同志的画风突变，变得这么不着调。
“你真不认识袁伯伯了？”
“什么袁伯伯，您别乱攀亲戚，我爸独生子，没兄弟姊妹。”
“哎！我就说小丫头没良心，那年我带着晓鹏，晓东你们仨儿去长河捞鱼的事都忘了，当时就属你胆子大，水蛇也敢抓，不仅被咬了一口还掉河里了，你二哥差点没急死，幸亏蛇没毒，那也害得我被老爷子好一通讯。”袁副参谋长边回忆边感慨，“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小丫头片子长得这么漂亮了。”
顾筱筱想了半天才回忆起那段糗事，印象中是有个解放军伯伯带他们去玩过，据说是来看吴爷爷的，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袁伯伯好，不过就算咱们认识，您也得告诉我怎么处置范部长，对了，还有那个孟副部长，还有范明宇的弟弟，他们当时还把张队长打了，脸肿的老高。”
袁副参谋长一听又来了火气，当年跟着吴家老爷子的就没一个是脾气好的，“混账王♧♧♧八♧♧♧蛋，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他们，材料已经报纪检委了，专案调查组这几天就会着手展开工作，他们范家没少干出格的事，开除党♧♧♧籍上军事法庭都是轻的。”
张启一脸黑线，袁副参谋长这也太火爆了吧，比石旅长骂人骂的还凶。
顾筱筱却觉得袁伯伯太对自己胃口了，有这样的领导可真TMD痛快。
“行，够哥们儿！”她一拍袁副参谋长的肩膀，随即被张启的轻咳惊醒，讪讪的收回手，“我是说，那什么，袁伯伯牛♧♧B。”
老袁同志乐呵呵的不以为意，“行了，还是那句话好好养病，利刃和特种作战的改革就全靠你了，搞好了你的作战群组的计划也不是不可能实现。”
“您说真的？”张启眼神更加明亮了几分。
“你问问筱筱，我老袁什么时候骗过人？那个苏子晋不是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空中支援的组建和新型飞行器的应用，别着急，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也要一步一步的走扎实了，”袁副参谋长站起身，“好了，我还有事下午的飞机回京，哦，对了，筱筱，有时间记得给你二哥回个电话，他说给你打了几次都被挂了，急得不行，墨脱那边信号又不好，和阿三的谈判推不下去他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西藏冰天雪地的缺氧再加上高原反应，别把那小子给急出个好歹来。”
顾筱筱一拍脑门，前几天张启在ICU命悬一线，她哪里有心情应付其他人，“好好好，我这就打，您放心。”
袁副参谋长走后，顾筱筱赶紧帮着张启把空军常服换掉，脱外衣时，他抖着手努力把胸前的军功章摘下来放到小姑娘手心。
“要我把它收起来吗？”顾筱筱接过来，起身去拿桌上的盒子。
“不是，”张启摇头，郑重其事的把小姑娘的手合上放到心口，“送给你……”
“真的？”顾筱筱眼睛一亮，指尖描摹着红艳艳的五角星，“好好看！不过，我不能要，这是你们拿命换来的呀！”
“难道你没有受伤，没有做好牺牲的准备？”张启把小姑娘揽进怀里，心疼的摸摸她伤口上的厚纱布，“没有你，实验数据不可能回收成功，我们的努力也变得毫无意义，所以，这是你应得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军功章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吗？”顾筱筱抬手勾住张启的脖颈，“等你娶我的时候再给我戴上，现在先存你那里。”
张启心跳的很快，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却仍有无法释怀的顾虑，他没办法给出任何承诺，没办法告诉她我们会相守一生，就像每次出任务前，谁都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可以活着回来。
顾筱筱见这人把眸光移开，并没有痛快的回应，心底暗暗叹息，随即又笑嘻嘻的指指自己粉嘟嘟的唇瓣，“那就先欠着，来，今天能不能先付点儿利息啊，张叔叔？”
张启又觉得有些心慌，不过他刚准备如小姑娘所愿俯身过去付点儿利息，乔栋和苏子晋见袁副参谋长离开推门进来准备帮队长换衣服，闹的顾博士尴尬的跳起来跑开了，张队长心底有那么点儿失落。
吴晓鹏接到小姑娘的电话时正在输液，袁副参谋长担心的没错，这位年轻的副局长着急上火又忙的休息不好，再加天气太冷着了点儿凉，果然感冒了，在高原地区感冒可是能要命的，不过，谈判没进展他只能输液吸氧硬挺着。
张启半靠在床上眯着眼并没有睡着，表彰仪式虽然简短但对于伤情严重的人还是勉强了，心脏一阵阵发紧，呼吸也不太顺畅，肩膀和小腿的刀口火烧火燎的疼，小姑娘讲电话的声音很轻却不停的往耳朵里钻。
左一个二哥右一个二哥叫的亲密，一会儿让人多喝些水注意保暖，一会儿又叮嘱人别太累了多休息，而且她竟然还给对方讲各种见闻说故事，又嗔怪对方总是拿她小时候干的糗事取笑她。
顾筱筱挂了电话后出了会儿神儿，接着摇头深深的叹了口气，她觉得他这个二哥也该找个二嫂了，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躺在风雪中的营房里生着病实在是可怜，不过据说有不少姑娘心仪他这位年轻的副局长，也不知道这人挑剔什么，真想娶个天仙不行？
不过，小姑娘的叹息落在张队长眼里却有点儿变味儿了，顾博士的履历里明明是独生女哪里冒出个二哥来？他很想问又不知以什么样的立场开口，偏偏顾筱筱很没觉悟的没有任何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