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结局的故事(317)
317
陈晓躲在破屋里的角落,前面堆着几样木制家具作为掩护,张启进去后压低了声音叫了两句“陈小姐?陈小姐?”
然后,就收到了一个树袋熊式的拥抱,“呜呜呜呜……张队长……你可算来了,吓死我了……呜呜呜呜呜呜……”
张启条件反射般就要躲避或者把怀里的温香软玉抡出去,不过,貌似那样做有些过分,他只能张开双手哪儿都不敢碰,身体拼命向后倾斜,“陈小姐,你冷静点儿,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带你赶紧离开这里,那些歹徒随时都会找过来。”
巨大的死亡威胁下,陈晓总算平静了些,不情愿的松开手站直身体,抽抽搭搭的止住了哭声,“我……我还有两个同事被他们抓了,张……张队长,你能不能先把他们救出来,他们被打的很惨。”
张启没想到这位大小姐竟出幺蛾子,自己是特种兵又不是神,外面那么多歹徒她以为这是拍抗日神剧吗?
不过,还没等他答应,犬吠声再次想起,来不及考虑其他,先保证自身的安全才能救人,张启果断的拽起陈大记者就往屋后跑,托着人翻出残破的木窗,迅速观察地形选择躲避路线。
好在刚刚的小雨越下越大,地面逐渐形成水洼很好的掩盖了二人的气味,不过,张启没有选择向村外撤离,此时那里恐怕聚集了不少敌人守株待兔,永远不要低估对手的实力和智商,即使这些小混混就是乌合之众,也要小心对待。
陈晓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腿也一个劲儿的发软,她发现原来电视剧里的大女主那些脑残操作并不适合自己,本想彰显一下实力,到头来险些把小命儿搭上,好在,就在她实在跑不动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个小池塘。
“下去,躲到那些芦苇后面。”张启不由分说扑进水中,,大概因为上阳村地处偏远,没人投资开发,时隔几年这里变化不大
陈晓虽然不太情愿,觉得这池塘的水太脏,不过生死之间也由不得她穷讲究了。
张启把人安置好,嘱咐她等到严队长带人过来后才能出来,而他现在要去救人,村后建的那栋小楼,外墙被涂成黑色,应该是歹徒的老巢。
要说陈大记者也算是个胆大的女孩儿,她看看黑漆漆的四周,心里打鼓怕的厉害,拉着身边的人本不想松手,但人命关天,即使哀求张队长也不可能留下陪她。
“这里很安全,我很快回来!”张启拍拍陈小姐的肩膀,游回岸边,活动了一下被冰凉的池水浸泡后更加刺痛的旧伤,看来要速战速决,自己的状态不怎么好。
无星无月的黑夜是天然的掩体,躲过歹徒极不专业的搜捕对于一名合格的特种兵来说闭着眼睛都能完成,不过,看小楼外围布置的铁丝电网里面很可能埋伏着受过特殊训练的雇佣兵。
张启靠的更近些后,隐约传来惨叫声、哭声和打骂声,那些被黑色窗帘遮住的房间中发生了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想要无声无息的潜入,必须要解决几个问题,狗,电网和监控。
不远处的村庄和树林中时不时传出几声犬吠,再加上嘈杂的雨滴声会混淆视听,狗这种生物已经构不成威胁。
至于电网,张启探查过,并没有焦糊的气味残留,应该不是高压电,而恰当的漏电和短路会导致跳闸,于是,张队长在里面因为突然的断电而传出叫骂声时,敏捷的突破了铁丝网,寻找着监控的死角顺利的进了小楼。
走廊里留下的守卫不多,只有三两个,张启基本都是一个照面就已经将人放倒,不过,一层的房间中放的所谓的货物刷新了他的认知,原来人可以残暴到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
陈大记者只说这里的黑恶势力做的贩卖人口的生意,并没有告诉他那些女人孩子被折磨成各种各样的残疾,你无法想象,一个人的关节可以扭曲成多么恐怖的弧度,没有了小腿高跟鞋直接套在断了的膝盖上的样子,甚至有些幼童被做成标本泡在大玻璃瓶子里。
张启推开一间间房门又强迫自己冷静悄悄离开,虽然愤怒如岩浆般翻滚但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等到警方到来这些畜生会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
一层没有发现陈晓的同事,上到二层有十几个房间,楼梯边的一间中隐约传出床板晃动的吱嘎声,张启将匕首插进房门缝隙,很轻易的打开了门锁。
大多数门锁,都是滑动扣的设计,只要不从里边反锁,那么找准位置,用硬卡片或者是刀片都可以打开。
里面的人没有察觉,不过床板晃动的声音更加清晰,同时还有男人急促的喘息声,这人背对着门口正干的起劲儿。
张启忍无可忍,一个箭步上前,那男人似乎预感到了危险,猛的转头刚要大声喝问,不过,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一柄匕首贯穿了他整个口腔,直接插入大脑。
那男人瞪大眼睛,哆嗦了几下,瘫软下去。
床上的姑娘头歪向一边披散着头发,眼睛微微开启看到的都是眼白,显然已经处于昏迷状态,衣服被扒开并没有完全脱去,裤子退到了膝盖下,关键部位一览无余,张启愤怒的捏起拳头,扭着头拉过被子把人先盖上,才伸手去摸她的颈动脉,还好应该只是昏死过去,不过,此时他没办法把人带走,只能等严队来了再处理。
二层的房间大多是这种情况,像这样只是被迷晕的还算是最好的,有的姑娘的手脚被折断后固定出扭曲的角度,有的干脆直接切掉四肢的某一节,还有一个被挖了双眼,听那些施暴的歹徒聊天,这都是他们老大要运往海外黑市的货物,那里的不少金主有着各种变态的癖好,为此不惜花费巨资。
张启的击杀越来越果决狠辣,虽然这些人只是些手下,但他们干出的事死一万次都不足以偿还。
在走廊的尽头,房门里传出不一样的声音,男人不停的惨叫,“我们是记者……啊……饶了我们……求你……我们没有骗你……啊……别打了……”
“既然这样,你们可以安心的上路了!”歹徒的声音带着戏谑。
“等……等等……你们……你们敢杀人……呃……不怕……不怕……”
“杀人?算个屁!放心,伪造个嗑药后high过了把车开下悬崖的现场我们常干。”
“别……别杀我……救命……啊……”
陈晓的这位同事显然在崩溃的边缘,张启开门进去后匕首甩出正中歹徒的手腕,随之身形如猎豹般扑过去,两只手用力翻转,转身一扭,这个家伙的脑袋被拧断。
张启以最快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把人击杀,并且不会发出太大声音,也没有太大的动作,对方死亡的太快,身体的中枢神经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死了。
尸体倒地后,这人的手掌还在轻微的颤动。
另一名歹徒立刻伸手去抓旁边的步枪,而他把枪端起的同时,咽喉处滋出一道血线。
如此无声无息的瞬间击杀对手,看似简单其中消耗的精力和体力都是巨大的,如此十来个房间不间断的闯过来,对于尚在恢复期的身体完全是超负荷,张启单膝跪地单手支着额头抵御着眩晕,看来晚上只吃了小半碗面条实在顶不住,以后真不能任性。
“啊……别……别杀我……啊……”
陈晓的同事有点儿歇斯底里,坐在地上大叫着拼命把屁股向后挪,张启被吵的脑仁儿疼,没好气的喝声,“闭嘴!”
小伙子吓得不敢再叫,眼巴巴的望过去,眸底都是对生命的渴望。
张启缓过口气,才重新把态度放温和,“别怕,我是陈小姐的朋友,来救你们。”
“张……张队长?”
“对,我是张启,别激动,”张启按着经验赶紧躲闪,双手挡在身体前面,“你还能不能走?”
“可以,我可以……可是……”小伙子激动的就要前扑,不过,扑了个空,才不好意思的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欠妥。
“好,跟紧我,我带你们逃出去。”张启弯腰把另一名已经被打到重伤昏迷的小记者背起来,出了房门按原路返回。
不过,撤离时多了两个累赘难免会出差错,他们很快就被几个负责搜捕的家伙发现,自然又是一番奔跑与厮杀。
幸好小楼中隐藏的专业雇佣兵并没有参与,否则他们哪能轻易脱身,而张队长却觉得这事不合常理,他琢磨着等安顿好两名小记者再去探探究竟。
可是,严队他们动作也太慢了,现在还没到。
陈晓抓着身前的芦苇强忍内心的恐惧,数着秒祈祷张启快些回来,当她再次听到那声温和的“陈小姐”时,浑身瘫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张启单膝跪地把背着的人小心的放下,边大口喘着粗气边简单检查了一下伤情,还好,虽然伤势不轻但应该都不致命,“你们在这里不要乱跑……咳咳……等警方过来。”
“那你呢?你要去哪儿?”陈晓爬上岸,拉着他的手臂焦急询问。
“我想再去小楼那边看看,放心这里会很安全。”张启对于这位大小姐的碰触非常忌惮,婚前那场闹剧给他留下不小的心里阴影。
“你……你能不能快点儿回来!”陈晓现在的样子看上去楚楚可怜。
张启干咳一声,尴尬的点点头 随即硬是抽出手臂,跑的比兔子还快,他决定即使小楼那边没情况他在严队到达之前也绝不再见这位大小姐,最多躲在暗处保护他们安全就是了。
不过,他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几辆运货的面包车停在了小楼前,那些搜捕他们的人都被叫了回来开始从里面往出搬运那些标本和被折磨成畸形的孩子和女人。
显然这是得到了消息要撤离的架势。
张启当然不能让这些畜生顺利逃走,找好角度,手里的AK发威,枪枪命中轮胎,瞬间几辆面包想立刻开走已经不太可能了。
这一下算是捅了马蜂窝,那几个一直躲藏在楼里的雇佣兵倾巢而出,灯光下黑色的人影一闪而过,张启弓着腰扭头就跑,他可没傻到1v多逞英雄,敌进我退的道理他懂。
骚扰站,拉锯战需要巨大的体力支撑,张启一刻不停的奔跑躲闪还击,喘息声粗重的就像一只破败的封箱,而胸口和肺部刀割般疼,再加上后腰和脚踝上的刺痛一阵紧似一阵,他觉得如果警方再不出现,他得把老马叫过来支援了。
对方的打法战术似乎有些眼熟,张启皱着眉,难道又是暗河组织的雇佣兵小队?
好在,严队大概是听到了他的吐槽,红蓝警灯伴随着刺耳的警笛声突然出现在村口,车队长驱直入,熟练的卡住关键位置,荷枪实弹的特警迅速排开队形,以车辆为掩体将手里的突击步枪对准了小楼前面的几辆面包车。
刚刚换好轮胎的几个人有些不知所措,而先一步赶回来的雇佣兵们倒是没慌,招呼人后撤,准备做最后的背水一战,殊死相搏。
张启在追击他的几人回撤后才得以缓上一口气,靠着旁边的树干大口喘息,他强迫自己尽快打起精神,严队手底下的小伙子们还有点儿嫩,对付那些老辣的职业雇佣兵恐怕会有伤亡。
刑警大队的黄队长正拿着大喇叭例行公事喊话,即使明知道没有用,但正规流程还是要走的。
张启过来时腿还有点儿瘸,没办法,足踝的旧伤和腰椎都太疼了,不过,他的大名在特警支队挺好使,小伙子们听到后立刻放行。
严队正组织人手准备强行突破,陈晓一直联系不上,如果这位大小姐出点儿什么事,连带着市局局长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当然他并不知道陈记者的手机因为躲池塘里进了污水报废了。
张启的到来给他吃了粒定心丸,简单的了解了一下刚刚发生的切,严队先派出一个小队去池塘那边救人。
而此时,顾筱筱正坐在飞机里翻着本闲书时不时的偷乐,终于要回家见到自己的阿启了呢,这几天都快想死他了。
一会儿见了面必须立刻给他个大大的拥抱和热情的舌ちち吻,那样脸皮薄的张队长会怎么办?是当场被羞死还是积极配合?小姑娘想着想着,几乎要笑出小猪叫。
如果她知道她的宝贝阿启又在拼命,一定会担心的要死,哪里还有自娱自乐的心情。
张启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如何协助警方抓捕那些丧心病狂的歹徒上,这次即使有一个落网之鱼他都不会原谅自己,“老严,上次和我打对抗的那8个小子不错,我带他们给你当个先锋怎么样?”
“你腿怎么了?没事吧?”灯光下,严队长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的气色不太好。
“没事,刚刚跑的急了,没活动开,赶紧的,时间就是生命!”张启扭头看看旁边的小伙子,伸手就去扒人家的战术背心,“脱了,自己再去找套新的,还有枪。”
严队长摇摇头,这人平时脾气温和,人畜无害的样子,可一上战场完全是另一番气势,凌厉,果决,不容置疑。
张启带人冲出去前还不忘了嘱咐一句,“让几名女警跟着进来。”
接下来的战斗毫无悬念,对方虽然也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而且很有可能是暗河组织下的A级小队,但,被挑选出来的小子们都是武警总队的精英,又在张队长带领指挥下,突破对方的防线不能说轻而易举,也没有太大的难度。
很快,随着突击步枪清脆的哒哒声后,最后一名雇佣兵的脑袋爆出一蓬血雾,尘埃落定,剩下的小喽啰们很快被蜂拥而至的大批武警控制住,而里面的那些所谓的“货物”同样让所有人震惊,有些经验差一些的甚至忍不住要吐。
张启习惯性的呼出口气,在通讯频道说了声“收队!”,只是回身时,足踝的刺痛让他控制不住的一个踉跄,即使被旁边的小伙子扶着,身体依旧止不住的向下滑。
“张队长!您没事吧?”
“还行……呼呼……旧伤……呼……没事,缓一下就好……”张启努力把自己稳住,他现在觉得没一处不疼的,而体力的极度透支又让这些疼痛变得遥远飘忽。
小特警觉得不太对劲,“外面有救护车,我扶您过去。”
“大惊小怪,别一副……咳咳……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给你们严队丢人……”张启试图把人推开自己走,要是真上了救护车那事情又得闹大了,他回去怎么和媳妇儿交代。
严队长正好冲进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过去接替了不知所措的小特警的位置,“你们去搜索其他房间,我扶张队出去。”
“扶什么扶,我自己会走!”张启发现两只手对于身体上的造反的器官实在太少,按着后腰腿又疼,掐几下腿胃里又翻江倒海的抽搐,揉揉胃连带着照顾一下左上腹刚做完修复不久的脾脏,那里不知道怎么胀的难受,可整个胸腔一吸气又像要炸裂一般,他估计屡次受创的肺叶在刚才剧烈的运动中超负荷工作,现在要撂挑子,连带着心脏都想漏跳几下歇工。
严队被抢白了一句也不生气,这位张队长又帮了他个大忙,不仅破获个贩卖人口的大型黑社会组织,还保护了市委书记的千金,“我说,你真没事?要不去医院检查检查,救护车是现成的,所有费用我们武警总队全包了。”
“别,什么好事儿,稀罕占你们那点儿小便宜……咳咳咳……没事儿我先回家了,我媳妇儿……坏了坏了坏了……”张启一拍脑门儿,刚才情况紧急他完全没顾得上通知小姑娘,急急忙忙从兜里摸出手机,果然也进了水报废了,“有手机没有……咳咳……借我用一下,赶紧的,人命关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