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结局的故事（326）

326

单兵水下推进器行驶的速度不慢，很快他们已经看到了接应的渔船，一路上张启小臂上的伤口在海水的浸泡下火辣辣的疼到麻木，不过，小姑娘明显连抓住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咬着牙将人死死护在怀里，就算整条胳膊就此废掉，他也不会再放开媳妇儿的手。

负责接应的渔船还是送他们来的那一艘，马当先安排其余的队员搭潜艇的顺风车先一步离开，那种在深海中被疯狂拖拽的滋味谁都不想体会第二次。

而他自己和留下的谢楠高进几个，登上停靠在一处礁盘旁的渔船，希望可以和队长早一点儿汇合。

顾筱筱在见到自家阿启后，所有的坚强都似乎飞到了外太空，头晕晕的，鼻尖充斥着浓郁的血腥气，她觉得自己完全靠着感受张队长的心跳才没有昏过去，直到被大家合力弄上甲板，被阿启脱掉潜水装备和潜水服，她才从可怕的回忆中清醒过来，哇的一声抱着面前的人放肆的大哭，“阿启，阿启……呜呜呜……我杀人……杀人了……我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了……我杀人了……怎么办，我杀人了啊……”

张启轻轻抚摸着媳妇儿的头发，又像哄宝宝一样慢慢拍她的后背小声安慰，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杀人作为一名女孩子还能坚持完成任务已经是奇迹了，“好了，好了，筱筱不怕，都过去，不怕，阿启在呢，不怕啊，不怕……”

“阿启……阿启……别离开我……阿启……”顾筱筱像八爪鱼般拼命扒着身前的人，努力往他怀里钻寻求那一点点熟悉的气息和安全感。

然而，就在张启觉得小姑娘的情绪稍稍缓解了些，想挪动一下僵硬的身体试着把她抱进船舱时，她却突然剧烈的挣扎，“吐……阿启……我要吐……”

顾筱筱被她家张队长半抱着扑倒了船舷边，随后就是一通的翻江倒海，将胃里所剩不多的食水都倾斜进海里，这一吐竟然半天都没止住，张启急得眼眶都红了，回头冲着后面大声叫谢楠赶紧来看看。

小医疗兵对于一向健康的顾博士突然吐的昏天黑地这件事也瞧不出是什么病症，摸着额头应该不发烧，测脉搏心率也正常，他估摸着大概筱筱姐是被水下的血腥搏斗给恶心到了，话说，队长第一次拉他们去看枪决犯人的时候，他们也都吐成这样。

顾筱筱竭力压制着不断往上翻的酸水，就着她家老公的手把一片维生素B6吞了下去，喘了口气，一抬眼，正看到几个臭小子焦急关切的目光。

不过，她此时的心情被没来由的恶心眩晕搞得糟透了，竟然从那些关切中品出了些笑意。

“齐小天……呕……曲明强……你们敢笑话我……呕……欠揍是不是……阿启，你管管他们，叫他们都进去不许看了……”

“我们没有啊，筱筱姐！”

“是啊，冤枉，筱筱姐，我们都很担心哪儿敢笑话你啊啊啊啊啊！”俩小子哀嚎着转移小姑娘的注意力，他们自然也体会过经历血腥杀戮时对心里承受力的冲击。

张启耐心的帮忙解释，为了讨好媳妇儿不惜把小伙子们的那些黑历史都扒出来，“强子他们佩服你还来不及，怎么会笑话你，我跟你讲，小天儿第一次上战场时比你差远了，整个人吓得跟傻狍子似的，叫了他好几遍都没听到，害得我还以为这臭小子挂了，可把我急坏了。”

“真的？”顾筱筱的好奇心果然被勾了起来，等着听八卦也顾不上再吐了。

“当然是真的，老马和川儿都是目击证人。”张启一看这法子挺好使，自己媳妇儿单纯又大条的性格终于提现出优势了。

“真的，真的，这些臭小子的糗事我最清楚，还有叶飞，高进，白枫他们的，还有老秦的，他最逗，你知道他刚到锅盖头的时候是怎么被队长整的？”马当先看着挺憨厚的，其实花花肠子可不少。

秦川捂着脖子上的伤口，不甘示弱，他马当先当年也被队长耍的够呛，那些光荣事迹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顾筱筱知道大家都担心自己，努力控制住烦躁的情绪，却突然发现，“川儿哥，你脖子怎么了？受伤了吧，还在流血呢！谢楠，你赶紧给他看看。”

不过，她却没看到，抱着她的张队长的小臂也有个不小的血窟窿。

接到了所有人员，渔船开足了马力向最近的南薰礁行驶，海上的风有些大，张启怕几乎虚脱的媳妇儿被吹到，“进去吧，筱筱，外面风大。”

顾筱筱体力透支，实在没什么精神顺从的点头，可，船舱内的鱼腥气直冲脑门，她在张启的臂弯中剧烈的挣扎，“不去……呃……恶心，想吐……”

张启慌得退了回来，无奈之下只好找了船尾一处甲板用自己的身体挡着海风，“好了，好了，不进去，在这里是不是好一些。”

顾筱筱侧身又干呕了两下，这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不知道阿启胃溃疡犯得时候是怎么熬过来的，“嗯，我想睡一会儿，困！”

“睡吧，我们都在这儿守着，别怕。”张启坐在甲板上摆个合适的姿势让小姑娘躺在自己怀里更舒服些，媳妇儿看来是真的累坏了，闭上眼秒睡，这次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精神上的折磨应该更多些。

谢楠倒是不太担心顾博士，这姑娘身体健康的像头小牛犊，倒是队长，手臂上的伤口自从上船后一直没腾出时间来包扎，这时候还淌着血。

张启直到媳妇儿熟睡后才感觉出小臂上传来的刺痛，放松下来后大脑混沌的理不太清思路，大概是因为流了不少血，或是刚刚在低温高压的海底作战对身体的消耗太大，傍晚的夜风吹在身上竟然有些冷。

谢楠帮队长小心翼翼的处理伤口消毒缝合，队长疼的额头密布着冷汗，肌肉却被控制的很好，连半分颤抖都没有，他张嘴想劝两句，又在严厉的目光中闭了嘴巴，如果吵到小嫂子，那可是不得了的。

小天儿和强子取了毯子过来给筱筱姐和队长盖上，而马当先和秦川几个围坐在四周，帮二人挡住海风的侵袭。

张启长舒口气，抬头看看天边绚丽的晚霞，波澜壮阔的海浪被映成美丽的亮红色，艰苦的训练，危险的战场，此时，面对祖国的大好山河，他们的付是那么的意义非凡。

见到南薰岛礁时，已是凌晨，这里本是南海七岛中自然环境最恶劣，驻守条件最艰苦的岛礁，岛的南部有一道深达四五千米的大海槽，以至于其周边即使是晴朗的日子也是无风三尺浪，最大的浪能高达25米。

而随着我国对南沙七岛进行吹沙成岛的不断改造，如今的南薰礁，已经形成一个永久陆地面积达0.18平方公里的小岛，并且在这里修建了直升机停机坝和小港口，现今岛上绿树成林、营房拨地而起，各种保障设置一应俱全，极大地改善了驻岛官兵的生活和战斗条件，可谓是旧貌换新颜。

张启他们的渔船在凌晨五点多才停靠进港口，其他队员都搭乘潜艇先一步到达，迎接他们的还有驻岛的官兵，一名中尉紧走几步上前，先敬了军礼，又和马当先热情握手。

不过，他似乎认错了人，张启最后一个下船，怀里打横抱着媳妇儿，舍不得把人叫醒。

中尉看看这情形，想起和早些到达的利刃的队员聊天得到的信息，这些小伙子们都在担心筱筱姐，也就是他们的小嫂子，他们说，筱筱姐安装炸药一直没出来，队长让他们先走，他们只能服从命令。

如今这样，真是皆大欢喜的结果，不过，看着那姑娘被张队长抱着，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伤？

岛上的营房有限，不过，驻扎的海军兄弟们还是给张队长和顾博士挤出个最干净整洁的单间，张启把人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刚要活动一下僵硬的腰背，胳膊却被拽住，媳妇儿不安的皱着眉，小声抽噎了两声，“别走，阿启……”

张启的一颗心揪疼的一塌糊涂，回身再把人抱起来哄，絮絮叨叨的直到窗外霞光满天，嘹亮的起床号响彻云霄。

顾筱筱暴躁的眯起双眼，抬手护住耳朵，“吵死了！”那样子俨然一名任性的娇气包，哪里还有半分手刃了两名蛙人的气势。

张启无奈的亲亲媳妇儿的额角，“筱筱，咱们先起来吃了早饭再睡，昨天都吐了，空着肚子时间长了对胃不好。”

“不要，困着呢，你自己去吃，别烦我。”顾筱筱嘟囔着又闭了眼，翻身把后背冲向她家张队长。

张启想想没舍得再叫，起身自己先去了营地的食堂，他这个队长如果缺席，不仅那些小子们要担心，岛上驻守的海军兄弟们也都得跟着忙活，“那你睡，我一会儿把早饭给你打回来。”

顾筱筱不知道为啥那么困，按说执行任务的强度虽然比较大，但他们海训时每天的项目加起来也不少。

不过，她正在梦里坐在路边的烧烤摊里，左手一把羊肉串右手俩大腰子刚要往嘴里送，却被身后的人一撞，摔了个狗吃屎不说，香喷喷的烤串也不知去向，她这个怒啊，撸起袖子就要回头干架，可身体晃来晃去怎么也站不稳。

“筱筱，筱筱……醒醒……先把早饭吃了，再睡……”张启盛了满满一碗热气腾腾的扇贝鱼茸粥，一手端着一手轻轻摇着媳妇儿的肩膀，小姑娘嘴馋，闻到香喷喷的味道肯定忍不住，再困也会起来大快朵颐。

顾筱筱似乎听到熟悉的声音，混沌的大脑稍稍清醒些，懒懒的回身想要撒个娇求抱抱，然而，伸出手还没来的及合拢，一股子海腥味直冲脑门，这让她又想起来那名蛙人糊在自己脸上的眼珠子，和死前狰狞扭曲的面孔，条件反射般的大叫着胳膊一通乱挥，突入起来的王八拳打得张队长措手不及，大半碗热粥都遮到了自己手背上，灼热的刺痛传来，他险些把碗扔地上。

不过，他现在顾不上自己的手背是不是起了水泡，他媳妇儿身体欠出床边捂着嘴正难受的干呕，迅速把碗放到一旁的小桌上，抓了个塑料袋过去接着，再腾出手帮小姑娘轻轻拍着后背，这是真的被吓到了？过了一晚上还没缓过来。

顾筱筱呕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连口清水都没吐出来，蹲在旁边的阿启身上一股子浓浓的海鲜粥的腥味，害得她拼命忍还是忍不住，吐的胃只抽抽，几乎要崩溃的顾博士攒出最后的力气向后躲，顺势捏住鼻子，伸出手挡在身前，“你别过来，臭死了！”

张启想去抱小姑娘的动作僵在半空，低头揪着自己的衣服闻半天也没闻到什么怪味，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媳妇嫌弃了，心情沮丧，还掺杂些许委屈和失落，“我这去就洗，你再躺会儿，别乱动。”

顾筱筱见自家老公慌慌张张冲出去后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也有些矫情，很快马当先带着小天儿几个进来，麻利的把地上撒的粥都收拾干净。

“筱筱姐，你好点儿没？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去。”曲明强端详着小嫂子的脸色，看着不像生病的样子，队长这又是怎么惹到人家了？

“我想……我想吃豆腐脑，炒肝，糖油饼，没有的话，油条也行。”顾筱筱不好意思的用手指抓顺了头发，挪到床边穿鞋下地，她可得在臭小子们的面前维持大姐大的光辉形象。

张启把自己清理好，手背上果然起了小水泡，火烧火燎的疼，不过，他现在满心想着都是媳妇儿，一回到营房正听到小姑娘的诉求。

说实话，要是还在家里这几样吃食一点儿都不难搞，即便在南方，他开车出去跑一趟，用不了半个小时就能买回来，然而，这里是祖国的南大门，是条件艰苦的岛礁，就算他会做，没有食材他也束手无策，“筱筱，咱们只吃糖油饼行不行？”

“不用不用，其实我也不饿。”顾筱筱清醒后当然不会任性，这边怎么会有京城的传统早点，不过，她的肚子很配合的咕咕叫了几声，“那什么，随便吃俩馒头就行，我刚才就是说说，别当真。”

媳妇的话怎么能不当真，顾筱筱今天的早餐竟然真吃上了糖油饼。

张启借了厨房忙活完，回到小食堂坐她对面，抬手帮她捋了捋都快吃进嘴里的碎发，看来身体一向不错的小姑娘终于活过来了，“好不好吃？”

“嗯嗯，没想到糖油饼配新鲜椰汁味道相当的好，阿启，你真是个天才。”

张启从昨天开始执行任务到现在一颗心才算放回肚子里，“别着急，慢点吃，还有呢我去给你拿。”只是他刚起身又晃了晃跌坐回去，垂首闭目，呼吸声粗重。

顾筱筱这才发现，她家阿启的脸色红的不正常，底色青白，嘴唇干裂的爆了皮，“你，是不是又发烧了？谢楠，过来给你们队长试个表。”

“没……别大惊小怪的，让人家看了笑话！”张启使劲儿搓自己额头，他们还得在南薰岛待两天观察一下越方的反应。

顾筱筱把最后一口油饼塞嘴里，板起脸不悦的试探他脖颈处的温度，滚烫滚烫的。

“谢楠……咳……过来！”所谓实务者为俊杰，张队长知错就改，争取宽大处理，其实，更多的原因还是担心媳妇儿的身体，小姑娘胃口刚刚好些别一生气再把才吃的早饭都吐了。

小医疗兵屁颠儿屁颠儿的跑过来，没废话直接把配好的一袋子消炎药提搂出来，队长总是不吸取教训，受了外伤还不及时输抗生素，这不是擎等着挨骂吗？

张启陪着笑脸，把左手伸出来，谢楠左右端详半天，“队长，您这手背上好几个烫出的水泡怎么扎针啊？”

“换这只，行了吧！”张启狠狠瞪过去，这臭小子太不上道，一点儿都不肯凑合。

顾筱筱在看到红肿的手背和水泡时脸就黑了几分，接着，换上来的右臂缠着绷带渗出斑驳血渍，“张启！你……”

“就划破点儿皮……那什么……”张启心虚的目光躲闪，媳妇儿那样子明明再说，咱家家规第一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那什么……就被扎了个小洞，谢楠已经处理好了！”

“是，筱筱姐，您别担心，我已经消毒缝合了，就是伤口有点儿深，对方的匕首又不太干净，再加长时间浸水，队长没及时用药才会发烧的。”谢楠貌似给张启说好话，可句句都让队长吃不了兜着走。

“没……那么……严……重……筱筱……你听我说，我这就去睡觉还不行吗！你别哭啊！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张启低声下气的哄媳妇儿开心，小姑娘眼圈都红了，明显有泪水蓄积。

顾筱筱心底波澜叠起，思绪陷入对昨晚零星的记忆中，她的阿启带着伤还在一刻不停的照顾自己，自己早上好像还任性的把一碗热粥都打翻了，害他的手上烫出了不少水泡，“你……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儿！”

“我……对不起，下次一定改！”以他经过长期斗争总结出的经验教训，此时此刻不在于说的是什么，而在于表情和态度，必须痛心疾首，特真诚，他媳妇儿就吃这一套。

所有人除了顾筱筱，都整齐划一的翻了个白眼儿，队长的保证也就哄哄小嫂子管用，不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傻子谁会还相信。

当然，张启现在可不敢得意忘形从而放松警惕，趁着媳妇儿被他的糖油饼感动着，老老实实回营房再接再厉的好好表现，不出意外，这次基本就能顺利渡劫了。

顾筱筱这人从来都是纯理科思维，课题都要先分开讨论，原谅归原谅，感动归感动，但教育还是必不可少的，她一边给蔫巴巴躺倒的张队长冷敷额头，一边片刻不停的数落，“你说你自己受了伤就不能先让谢楠好好治疗，我一大活人能有什么事，吐一吐那不是被死蛙人恶心的……吧啦吧啦……我想吃的油条豆腐脑也就是说说，你自己发烧不知道吗？还跑去做早饭，看把你能的……吧啦吧啦吧啦……”

张启见小姑娘终于满血复活，骂人都骂的中气十足，心想，我媳妇儿不光漂亮，声音也好听。

顾筱筱觉得自家阿启的脑子是不是烧迷糊了，没见过挨骂还挨得这么愉快的，好吧，这人现在傻乎乎的样子她心疼都来不及，哪里还舍得教训。

张启本想让媳妇儿别照顾自己，接着去休息，不过，一直插不上嘴，小姑娘怎么会有那么多可说的，他在她演绎怎么干掉那两名越南蛙人的唠叨中陷入梦乡。

顾筱筱摸着熟睡的家伙的脸颊，“谢楠，你说我家阿启怎么这么帅呢？以后，我得把我儿子看紧点儿，俗话说虎父无犬子，不知道那小子得长得多招女孩子喜欢。”

谢楠忍不住叹气，顾博士的妈妈不是北大的文史教授吗？虎父无犬子是这个意思？

利刃特战队在南薰岛上留守了三天，直到越方把万国油田的这次爆炸定性为技术操作失误才准备收拾行装回家。

袁副参谋长率先打了电话过来，对张启和全体特战队员大大的夸奖一通，接着，吴晓鹏的称赞更是不遗余力，他说，这次任务的成功不仅实施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打击，而且也展示了我国的军事实力，对那些蠢蠢欲动，图谋不轨的国家起到了很好的震慑作用，谁还胆敢在南海闹事，前车之鉴摆在那儿，不怕被炸的渣都不剩尽管来。

张启在登上离岛的直升机时，体温已然回归正常，能圆满的完成任务再次把大家带回营地自然最值得庆祝的，至于接下来的军功和荣誉他倒是不怎么在乎，不过，高兴之余他还有两个担忧没有解开，一个是小姑娘的食欲时好时坏，他觉得回到NC得带她到医院好好检查一下肠胃，不行做个胃镜，及时治疗别落下病根，另一个还是小姑娘的问题，他觉得有机会必须劝她离开项目组回地球物理所接着搞科研，即便一时半会儿做不通工作，一线战场是死活不能再让她上了，这次实在是太冒险，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

然而，他的这些问题还没来得及解决，斜插进来个新的任务，把他们回家的行程打断。

他们刚抵达永兴岛的军用机场，没等登上早已待命的运20，就又被拉到了之前的专用军事基地，这次迎出来的龚队长还领着位香港人，经介绍才，这人是反恐特勤队的队长，他此行的目的是来寻求军方帮助的，前不久香港警署接到多起报案，称一艘豪华游轮在公海被歹徒劫持，上面云集了不少高层名流和富商，他们的家人都接到了勒索电话，必须用巨额现金才能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