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

邹静：你知道?

张启山：我们小时候见过。

邹静：我们见过吗？

邹静确实觉得张启山有些眼熟，但她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和他见过面。

张启山：十年前杭城码头是你救了我。

龙套：混混:打死他！打死他……

少年们的声音在嘈杂的码头上并没能引起太多的注意。

在这样动荡的年月，杀人流血都并不少见，更何况这只是一群男孩子之间的小小斗殴。

人们带着司空见惯的神情，在阳光的照耀下神色匆匆的上船下船。

并没有任何人去留意，那一片小小的混乱中央，男孩子手心当中死死捏着的馒头片。

龙套：混混:敢拿我吃的，看我打不死你。

邹静：叔叔，叔叔，那边有人在打架，你能不能去帮帮他啊？

邹静拉住了自己家茶船上的督工，指了指另一边的角落。

龙套：督工:小姐，怎么了？

邹静：叔叔你快点儿，那个男孩快被他们打死了！

邹静看督工一下子没有注意到那个角落，直接拽着他的衣服，跑了过去。

督工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江边的那一场混乱，以及混乱中心沉默着不断挥拳的少年。

龙套：督工:好好好.....喂，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快给老子住手......

那群孩子一看到这个码头上的督工，一下子就全跑开了。

只留那个男孩一人躺在原地。

那个男孩看那群人走了以后，一个人躺倒在了原地，沉沉闭上了眼。

并非是受了多重的伤，事实上，在方才那一场以少搏多的打斗中。

他身上除了几处皮外伤，并没有让对方占到什么便宜。

他只是感到累，为了那一场又一场为着生计迫于无奈的打斗。

他看着手心里，握着脏兮兮早已辨不出形状的馒头，此刻，却一点也不想吃了。

一双软软的小手轻轻拉起了他的手，他本能的猛然抽回，睁开眼睛看。

蹲在自己身边的是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娃，一身衣妆精致异常。

邹静：你的额头流血了，拿这个擦擦吧。

张启山看着自己手里的手帕，第一次不想拒绝他人的好意。

张启山：谢谢。

张启山爬起身，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额头。

邹静看着他手里那早就被捏的不成样子的馒头，从自己随身的小包包里拿出了一份绿豆糕。

邹静：这是梅陇坊的绿豆糕，可好吃了，你先吃一点吧。

张启山：不用，我......

张启山刚想拒绝就被一阵汽车的鸣笛声给打断了。

那个女孩子与他一道抬头看去，忽然眼睛一亮，满心欢喜的往巷口停着的汽车处跑去。

邹静：爸爸!

邹爸：诶，我们暖暖无聊吗？我们马上就回家了好不好？

邹静：嗯，我晚上想吃糖醋排骨。

邹爸：行，回去让吴妈给你做。

邹静：爸爸，我今天救下了一个哥....

邹静回头看向了码头的另一段，发现早已没人了。

邹爸：救下了什么？

邹静：我救下了一个男孩子，不过他好像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