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
头部传来明显的痛觉,撑开沉沉的眼皮,地下放着一盏长相奇怪的灯。
前半身有点像树枝,拿起来却异常的坚固。
摆放不整齐的样子,看起来刚刚应该是被这玩意砸中了头。
我扶着脑袋慢慢从地上站起,依然昏昏沉沉的。
顶着模糊的视线观察四周,只能分得清大致的色彩,黑,除了黑就是灰和白。
脑中有一个直觉在告诉我,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正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感觉到衣角被什么东西扯着,下意识的回头看。
"游戏才刚开始,姐姐这是要去哪呢?" 我承认,那双浅金色的眸子是再熟悉不过的了,但这并不能减少一点我对这副眸子的主人的讨厌程度。
我下意识的出口询问,"我去哪里跟你有关系吗?"
说完拔腿就走,因为有他在的地方实在没有什么回忆值得我逗留。
他的神情明显愣了愣,但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边走边说道,"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语气里不带丝毫留恋,因为不需要,也不值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这种冷漠——
大抵是从我们四岁时,
大抵是从你回来后,
又大抵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过感情。
"呐,姐姐桑",出乎意料的,并没有追上来。
他的语气很淡,是淡定的淡,也是淡然的淡。
"怎么?要为当年的事情负责么?"我侃侃而谈,想着他会给出怎样的回复。
"欢迎回来哦",他笑了,我知道,他不肯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或许,从旁人的眼光会认为是作为哥哥的普胆小懦弱,但我知道,也只有我知道。
不是这样的。
他,更懦弱,不,应该说是脆弱。
他一直都在逃避,逃避真相,逃避那个夏天发生的事情。
其实,更像精致的瓷娃娃,了解材质后如何一招致命完全是一目了然的事。
我没有回答,也不想回答。
看着前方近在咫尺的转角,"......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离开了那个地方,我的心情也平复下来,但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
转角遇到爱,说的大概就是现在这个场景吧。
只不过这转角遇到的不是爱而是——
"嘶——",我倒吸一口冷气,为自己屡遭不幸的额头感到婉惜。
看到带着半边面具的 来人,我惊讶的瞪大眼睛但很快又平复下来。
对方倒是满脸欣喜的先开口了,"太好了我和少年都很担心你呢"。
我看向旁边的十几岁左右的男孩,应该就是被称为"少年"的人了吧。
他看起来有点激动,二话不说扶着我的肩膀,同时嘴里还念叨着"学姐没事真是太好了""要变得更强大才行"之类的奇怪的话。
我......应该不认识他吧?
像是注意到了我的反应,面具男提出疑问,"杏子你怎么了?"
听完他的话我皱皱眉,"你在说什么?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他看起来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好久不见,原来智商也是可以退化的么",我抿抿唇表示自己的无奈。
他的瞳孔猛的一震,"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