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无名

方小姐：睡得好吗？

她轻声询问着，手指却毫不迟疑，动作利落而娴熟地将旧纱布一层层解开。

叶先生别过头，不敢看她。可余光还是瞥见她检查伤口时专注的神情。她抿着嘴唇，眉心蹙起，目光细细描摹着他的伤疤。

叶先生：还行，梦到很多……

叶先生：嘶

方小姐：啊……对不住……

她连忙稳住手中那差点滑落的药瓶，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红。低垂的眼眸下，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掩饰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心绪。她的指尖在药瓶表面迟疑了一瞬，反复摩挲了两下，才终于鼓起勇气，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上药的动作上。

叶先生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喉结动了动。她离得太近了，他能闻到她颈间的汗香，混着雪花膏甜腻的味道。她手上沾了点药水，正一点一点抹开。指尖在他的皮肤上划过，像是带着火星，烫得他心口发烧。

就在这时，她的手指停在他右肋下的伤处，那里新伤覆盖在旧疤之上。她轻轻按了按周围略微发红的皮肤，眉头微蹙。

方小姐：这里又有点热了，得多擦点药。

方小姐：多狠的新伤，也比不上旧伤折磨人。

她的声音很轻，手指在新旧伤疤交界处轻轻打着圈。

叶先生：你很关心我？

见方小姐默不作声，叶先生忽然伸手，紧紧扣住她的手腕。他的力道略显急切，令她的手腕在他的掌中难以抑制地轻颤。那细腻的肌肤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透出一抹健康的光泽。他清晰地感受到她腕间脉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细微却分明，仿佛直击他的心底，牵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愫。

方小姐愣了一下，眼神闪了闪。她没有挣扎，只是任由叶先生攥着她的手腕。

方小姐：我不希望你死。

方小姐：我想你好好的。

叶先生看着方小姐眼中的认真，突然不明意味的笑了一下。

叶先生：的确，这漂泊无依、以舞为生的日子，哪里比得上金枝玉叶的小姐来得安稳？方小姐，不如你随我回府吧。我有日本军官庇护，日后你的生活只会是锦衣玉食、养尊处优。我可以收留你，让你成为我的小情人，也算是给了你一个安身之所。如此，总好过你在这乱世中独自挣扎，风霜侵袭。

叶先生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轻佻的笑意，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活脱脱便是个纨绔子弟，与先前的沉稳内敛判若两人。

他的言辞间透着漫不经心，竟大言不惭地要她甘当情人，还说让日本人庇护她，完全未将她放在眼里。

方小姐眉尖轻蹙，眸底冷意一闪而过，手腕骤然扬起，直欲掴向他的面颊。然而，还未等掌风掠出，她的手腕已被他牢牢攥住，力道之大，几乎令她无法挣脱。

方小姐：放手。

她恼怒的说道，使劲一甩，竟然没能挣脱。

叶先生没有松开，反而捏得更紧了些。他只是不想让她离开。她的脉搏在他掌心跳动，能如此近的感受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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