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无名

第二天夜晚，王先生踏上了回家的路庆生。唯有叶先生陪伴在侧，日本人也首次向他发出了餐厅赴宴的邀请，这突如其来的礼遇让空气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气息。脚下的路在昏黄的街灯映照下延伸，王先生抿了抿唇，心中五味杂陈，步伐也不由得沉重了几分。

叶先生心想，唯有自己伴他左右，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表现时机。

艺伎端坐一旁，纤指轻拨琴弦，悠扬而哀婉的和歌在空气中缓缓流淌。渡步却无心沉浸在这悲切的旋律中，今日的他，更向往欢愉与明朗。他微微抬手，示意艺伎停下，随后温和地开口，希望能换上一曲节奏轻快、洋溢着生机的调子。

没成想艺伎竟然告诉他和歌就是悲伤的，既然如此那演奏便无法继续下去了，说罢便径直起身离开。

也许都是日本人，这位大佐并没有发脾气。

叶先生望着艺伎离开，觉得自己比不上一个艺伎。

至少，要不要继续演奏下去是由她们自己说了算的。

叶先垂下眼眸，神色晦暗不明。

渡步算是把叶先生当成了自己人，喝酒时说今天晚上没来的人都有可能是共产党，但叶先生不一样。

不重要的配角：除了你，大家好像都在寻找后路。（渡步）

叶先生微微颔首。

叶先生：我没有被团结的价值，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这番话似乎在渡步生的心中激起了些许怜悯的涟漪。他望着叶先生，目光微沉，缓缓开口。

不重要的配角：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时局即将迎来一场无法逆转的巨变。（渡步）

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仿佛预感到风暴来临前的最后一丝宁静正从指缝间悄然流逝。

叶先生听了进去，表示自己会一直追随他。

渡步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那笑声在空荡荡的餐厅中回荡，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接着，他又提起了何主任，说是何主任去接应一名弃暗投明的共产党叛徒，可那人最终没能被带回，而是命丧于何主任之手。

不重要的配角：只要你把他给杀了，他的位置以后就是你的。（渡步）

很显然日本人对何主任的信任已经荡然无存。

叶先生重重的点头，保证自己会完成任务。

……………………

叶先生去击杀何主任的当天， 他临走时叫上了王队长。

若在往常，王队长定会再多思虑几分。可自从上次设计对方小姐的计谋未能逼得叶先生露出破绽后，日本人对他的信任便大打折扣。加之近日又听闻日本人单独宴请了叶先生，种种举动皆将他排除在外，这令他心中忐忑难安。要知道叶先生有多在乎那个女人，他要是得势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此刻一听闻要去击杀何主任，他毫不犹豫地跟随而去，只因急于在日本人面前彰显自己的忠心。

追到地方的时候，何先生已经跟他同为地下党的妻子碰了面，两人躲在一栋老式公寓里。

叶先生领着众人拾级而上，却未曾料到何主任早已心生警觉。就在他们踏入讲屋之前，何主任便已扣动扳机，冰冷的子弹无情地穿透了叶先生随行之人的胸膛，鲜血瞬间染红了那片寂静的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