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拭目相待

虞宴西:若得玉岫姑娘应允,宴西此生无憾。

蓝忘机看着虞宴西眉目间流转清扬的情态,宛然是温氏之祸前鲜衣怒马、弹剑唱月的少年郎。

可早便不复了 ——那时的心境与尚能爱人的心,他们都不是会对谁一见倾心的少年。

他于兄长羽翼下得以稍稍安歇,尚且如是,独自淌过尸山血海的虞宴西更如是。

可风又起了,撼着满枝蜀葵,他这一生里未曾见过的花纷至沓来,如姑苏的雪,如漫天彻地剪不断的皎皎明月光。

玉岫手中收其的那柄伞末端呈现出尖锐的锥心。当伞落于虞宴西掌心,这尖锋便来势决绝,头也不回地洞穿了蓝忘机的心口。

在族人的述说里,在他梦中的静好岁月里,她曾坠落进了悄然盈满芙蓉鸳帐的明月光里,沉溺地伏在他的心口上,无比清醒地数着他的心跳,一声、两声,怦、怦。

这穿心的一刺没有伤口抑或鲜血,远处却有雷声,雷声轰隆着由远及近,四野寂静得震耳欲聋,直到最后一朵淡粉的蜀葵,在蓝忘机的眼前迅速地萎谢、凋落,飞快碎成了一蓬晶尘,在荒芜虚空里四散纷飞。

蓝忘机松开了握住剑柄的手。

终归于完全的,永远的寂静。

温客行:含光君 ,纠缠不休,可不是雅正君子所为。

偏在此时,温客行的声音在蓝忘身后响起。

他从轩窗中仰起脸探出,懒懒散散,浑身写着随意风流,话语却含着挑衅似的恶意。

温客行:我原本,并不想淌这摊浑水。看你们江蓝两家两败俱伤才好。

蓝忘机眼睫轻微颤动。

他看着温客行,温客行深褐的瞳孔中望见神色漠然的自己。

半晌寂静后,温客行继续说。

温客行:但玉小宗主生辰礼上一见,我倒有几分仰慕玉岫姑娘。

温客行:如今看着仙督大人这幅丧家之犬的样子,我更打算和虞宴西好好抢一抢。

话未落,车轮恰好碾过蓝忘机不远处凸起的石子,发出尖锐的吱呀声。

温客行边关窗边看了看外面。

温客行:阿苑,你很快就会有个妹妹了。

待温客行和温苑相继跃下车,前来拜别之际,蓝忘机冷然出声。

蓝湛(字忘机):尽可来试。

眉目间凛然深寒 ,蓝忘机踩在车舆的前室处俯视着温客行,平淡的声音染上肃杀之气。

随后,印有卷云纹样的车帘松落,阻隔两人目光。

温客行纵声大笑,转身朝着玉氏的山门而去。

薄暮的云霞在他烈红尽绣的袍边逐渐暗淡,可随着玉珩的导引,他面前盏盏灯光醺醺,将他无悲无喜的眉目都衬出抹暖来。

送别虞宴西和江澄回来,正是用晚膳的时候,玉岫敢命人去给连夜议事的玉衍父子俩和其他族亲送去点心,自己还未用膳,便听玉珩来报。

玉珩:阿岫妹妹,温宗主来了。

玉岫扭头,尚未看清来人身影,便被浅淡的阴影笼罩,懒懒的笑声自头顶落下,

温客行:我赶得巧,看了仙督大人的笑话又蹭一顿饭。

说着,温客行倾身,捏着玉岫的手,将那勺冰杨梅汤圆含进嘴里。

斜飞的桃花眼弯了弯,自下而上望向玉岫。

蓝湛(字忘机):全世界的恶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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