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阕·代悲白头翁·上篇（一）

“先生！先生！”

“先生莫要离开！”

身后传来阵阵的少年声音，一头银发的耄耋老人手上握了握抓着的书卷，慢慢转身朝身后那群朝气蓬勃的身影笑了笑，“你们，还有何事要请教于我啊？”

带头的那一少年摸了摸鼻子，“先生你莫不是忘了……”声音拉长，“那日您说——”

老人一拍脑门，眸子中闪过似乎好久都没闪过的星光，“唉，我年龄大了，这脑子啊也不中用了，来来来，我们回去，我啊，给你们讲个故事。”

少年们齐应一声，礼貌的齐齐后退一步，跟在老人的后面，慢慢走向他们刚刚离开的竹屋。

进来，坐下。

老人眯了眯眼睛，看着面前一个个朝气蓬勃的少年郎，笑了笑，他直了直身子，仿佛跌入了记忆，在记忆的深海里，他似乎又化作了年轻时的模样——

“在京城啊，有一户人家，那可是个大户人家，家里的生意啊，都做到洛阳去了，这家中呢有一个小公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尤其是那一双天生异瞳的桃花眼，可以让公子姑娘皆会醉倒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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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是一年春好处，洛阳城内桃红柳绿，鸟语花香，莺莺袅袅，大概是因北方天气的缘故吧，洛阳的春天来的迟且来的短，初觉暖意就似乎突的到了夏天。但今年的春日，属实的与往年不同，绵绵细雨飘了数日，不冷不热的舒适气候就上来了，总算是让洛阳人好好体会了一把春日滋味。

自京城而来的红尘少爷虽是已见足了这世间的万种风情，但从未来过洛阳的他初到此地也是东瞅西望，新奇的很。

“红尘少爷！红尘少爷！”

背后传来阵阵呼喊声，一脸兴奋的红尘少爷转过身来，一双异色的桃花双眸微微眯起，朝那呼喊他的人挥了挥手，“啊！是阿康！”

阿康匆匆忙忙，扰了这明媚俊美的春光。

“红尘少爷，您莫要走的如此之快，老太爷叫我来照顾您，却找不得您身影可如何交差！”

红尘少爷的桃花眼瞥了一眼周围，似乎满天下春光皆被他收入眼底，带着无尽的媚丽，他抬腿继续向前走去，阿康匆忙跟着。

“都说这洛阳的小娘子个个皆是美人儿，我这不是上街来瞧瞧，验验这话的真假。”

“可有结果？”

“有啊。”红尘少爷眉头一挑，“阿康啊，你这一路上竟是没往四周瞧上一瞧？”

阿康用手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角，语气中带些不敢责备面前之人的羞涩，“自然是没有了，只顾盯着少爷您，哪来的心思去看看周围的小娘子。”

“哦——那便现在看上一看也是不迟嘛！”红尘少爷薄唇微勾，手中的折扇指了指周围。

阿康却也是听话，乖乖扭头观察了一圈四周，还真别说，这话可真是不假，走在街上及那街道两旁的小娘子，大娘子皆是美人如画，甚至是那买菜的白发翁媪也可看出是美人迟暮，早年是拥有绝色的佳人一位。

阿康渐渐看呆，忘了自家少爷。

待他回神，原本在他身前的红尘少爷早已鸿飞冥冥了。于是狠狠在自己脸上掐了一把，咒骂自己脑袋傻，又被少爷骗了。

而此时的红尘少爷，正凭着美色做了那妇女之友，打听着洛阳美人的消息。

“这洛阳城最美的人儿，是个男人呢！”一位身着红色霓裳羽衣的小娘子嬉笑道。

红尘少爷立马来了兴致，笑道：“男人？这男人也可比女人好看？”

一旁青衣的小娘子掩面而笑，“公子可不能这样说，您这不也是生了一副英俊潇洒的面貌吗？只是啊，那戴府的霍小公子天生生的柔美俊朗，美的像是天上的仙人儿，这洛阳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只要是见过霍小公子的人，那是定要被迷上的。”

“只是啊，这过于绝美的人却不被上天眷顾，自生来啊，就体弱多病，日日听得那戴府又传医师，又采灵药的。”一身紫衣的小娘子接过青衣姑娘的话，叹气又摇头。

红尘少爷也不说话，就听得众位小娘子你一言我一语，渐渐也了解了这洛阳最美人儿的事情。

这戴府的戴老爷是那朝上的都督大统领，年轻时与还是皇子的皇帝在沙场上出生入死，在做了皇帝之后更是对其忠心耿耿，镇守边疆，这到了年纪大了才被皇帝从前线拉回来在后面做了大统领号令千军，在帐内指点千军万马。

而那霍小少爷乃是戴老爷的三儿子，不过是随了戴夫人的姓，倒不是因为不喜他，而是因为太过喜爱他的母亲而随了他母亲的姓氏。

红尘少爷对那霍小少爷的事愈听愈好奇，却是没怎么打听戴府的事情。心思一转，便辞别了众小娘子去寻阿康了。

阿康正在街上迷茫，忽的就看见自家少爷欢喜的向自己跑来，不禁松了一口气，道：“少爷您能否不骗我？这次可是还要抛我而去呀？”

“不了不了。”红尘少爷连忙摆手，“随我去买些礼品。”

“少爷可是要去拜访城内前辈尊贤？”

红尘少爷嘴角微勾，一双桃花眼折射出满目春光，“去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