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从金陵台来到云深不知处听学,时间快过半月之既。金滟坐在藏书阁的门口,仰着头呆滞的望着天空。一上午下来,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几个时辰了,像是要将天空盯个漏洞出来,她才甘心。
进出藏书阁的蓝氏弟子和其他世家弟子,都对她感到好奇。一些蓝氏弟子路过,向她行礼,她也就坐在那里,僵持着,动也不动一下。金家弟子跑来唤了她许久,也不见金滟理会。
弄得大家都以为,这金家小姐怕是中了邪,所以才坐在那里,没了灵魂一样。
别人怎么说,她不管。她只知道,自己只是想借一时的片刻宁静,在那里静静地坐着,没人骚扰。原本以为这藏书阁就是最安宁的地方,哪知道这一到休息的时间,人就进进出出,来来往往,拥挤地要死。
金滟是越想越来气,她理了理衣裙,刚想着起身时,天空就再度飘起了雪。
这几天连下了好几场大雪,听说云深不知处山脚下前阵子都闹雪崩了。蓝启仁和蓝曦臣他们都带着一队弟子,下山去处理了,到如今还未归来。如今云深不知处的管事人,全都由蓝忘机来担任了。整个云深不知处都暂由他管理。
说来也是奇怪,蓝忘机一向严正,怎么最近几天都不上课啊?
整日都待在静室里,不出来。
还真是个闷葫芦。
姚潇(字允策):“喂!你坐门口干什么?”
金滟被后面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她回头看向了来者,语气好气地说。
金滟:我说姚小公子,你这吓人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
姚小公子手里还抱着一摞书籍,不愧是兰室听学里面的学霸,在没上课的期间,都能自觉的来藏书阁找书看。他将怀里的书抱紧了一下,然后就在金滟的身旁坐下。
姚潇(字允策):“你什么时候把你身上的坏毛病改了,我就改我的。”
金滟:……
金滟无语。她还是喜欢那个一和自己碰面,就怼天怼地的姚小公子。而不是这个好耐心的姚小公子,一来就坐在自己身旁,讲道理。
她还记得刚来云深不知处的时候,姚小公子动不动就挑自己的刺儿,怼自己的话也是尖酸刻薄,好生不留任何情面。还有后来不知怎的,他竟然连蓝景仪那个嘴炮都给招惹了,蓝景仪记仇,就见他一次怼他一次。那两人整日把云深不知处闹得鸡犬不宁,蓝启仁为此都罚过了他们好几回了。可是他们一日比一日闹得厉害,蓝启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索性将他们俩锁在了同一间屋子里,关禁闭。让他们俩在里面吵够了才放他们出来。
两个都是嘴炮,天不怕地不怕,藏书阁里面的笔墨都被他们给写没了,也不见有所悔改。但是慢慢的,姚小公子竟然和蓝景仪组成了一队交集深厚的好朋友。对此,金滟表示无话可说。
现在,姚小公子也不和她吵架了,倒是和她蒋一些大道理。对此,金滟表示姚小公子多半是被蓝氏藏书阁的书籍给洗髓了。
想到这些,金滟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时间久了,相处下来,也不算太难。
姚小公子看着嘴角含起莫名的笑容,他就更不解地问她。
姚潇(字允策):你笑什么?
金滟摇头,拿起一旁地上的跋月,起身就要离开时,就听到姚小公子喊道。
姚潇(字允策):你去哪儿?
金滟:我啊,想要离开云深不知处。
话落,金滟的人影已经消失在藏书阁附近。姚小公子一惊,他连忙追了出去。赶在了金滟的身后,说道。
姚潇(字允策):你,你要离开云深不知处?听学还未结束。你哥哥把你送到云深不知处来,怕是并非为了躲我,而是别有用心。
待姚小公子的话一落,金滟就顿下了脚步,她心里一惊。仔细想想,觉得姚小公子说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今年来姑苏听学的,除了云梦江氏的公子没来以外,其它世家的王孙公子都来参与了,平阳姚氏的公子,铁定也要到姑苏听学。她哥哥应该想到这点才是。
怎么还把她送到云深不知处来了?难道她哥哥有什么事情有意瞒着自己?
金滟想了想,怎么也想不透她哥哥此举何意。
金滟:听你这么说,倒有几分道理。我想了想,其实我也猜不透,哥哥为什么把我送到云深不知处来?
姚小公子来到金滟的身旁,看着她说。
姚潇(字允策):听闻令兄和这里的泽芜君还有清河的赤峰尊结拜为兄弟,同称为‘三尊’。泽芜君是你哥的二哥,你说泽芜君知不知道些什么?
一听,金滟整个人脑海灵光乍现,她对姚小公子道过谢后,拔腿就跑出了院里。姚小公子想起泽芜君还未回来,刚要开口阻止。只见金滟已经没了人影。
姚小公子愣住原地,脸色僵了僵。
姚潇(字允策):完了,忘了告诉她,泽芜君还没回来……
…………
此刻,寒室大门紧闭,金滟正幽怨得黑着一张扑克脸,僵在寒室门口,还一阵冷风刮过,凉了她的心。
心想,这天杀的姚小公子不会是成心耍自己吧?
这无功而返的事情,她从不干。这倒好,自己还真的捡到了。姚小公子肯定是自己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