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责番外(虐):官妓(薛and魏and晓and机)
长安最有名的花酒坊,名为“醉仙楼”,醉人的不是酒,而是回眸一笑百媚生的美人。
今日的醉仙楼格外的热闹,楼里的“爹爹”正满面春风地对着来往的客人们言笑晏晏。
晓星尘:各位客官快里面请,今儿个啊,可是我们醉仙楼旻旻姑娘的开苞竞价之夜,不买也可看看几位有钱的主儿能出到多少钱
晓星尘:卫王爷,您来了
呵,老不羞,四十多岁都能当爷爷了,还来这买人姑娘最干净的身子。
不过啊,这种冤大头可是他们最喜欢的,有钱,敢出。
穿过院子,便是姑娘们的屋子,而最大那间乃是花魁旻旻的。
铜镜前,一姿容绝世的女子眉目间含着令人心碎的愁绪,滴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划过唇边,侵入衣襟,引人遐想。
夏禾:姑娘哭什么?
站在女子身后的小丫头梳着她垂在腰间的青丝,清澈澄明的大眼睛里尚有懵懂未去。
温旻:夏禾,再叫我声姑娘吧……
温旻:过了今晚,想叫也叫不成了
温旻:只得叫小姐了
她握了握夏禾覆在她肩上的手,眼底的笑意清浅而凄哀。
镜子里头,那张稚嫩的小脸上的艳羡之色依稀可见,大约是对这身婚服的喜爱吧。
傻丫头,这喜服对她们这种身份而言,不过就是做一夜夫妻,来日便换了水红色,做了那些男子的妾。
夏禾:姑……姑娘
夏禾低低地出了声,叫了声“姑娘”。
她并不懂,为何明日就不能叫姑娘了。
明明……哪日的姑娘都是姑娘,是她叫了三年的姑娘。
她家里穷,从小就被阿爹卖进了楼里,得兴遇见姑娘,姑娘心善,见她可怜,便找“爹爹”要她做了伺候的人。
姑娘……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
二楼,两个俊俏少年并肩而立,一白一黑,既像黑白双煞,又像黑白无常。
魏婴:蓝湛,你可见过旻旻姑娘?
蓝湛:不曾见过,若非今日你偏要拽我来这,我怎会进这花街柳巷?
蓝湛将衣袖自魏婴手中抽出,眉心颦蹙。
魏婴:那待会儿竞价,可不许跟我抢
魏婴指了指手中纸牌,笑容灿烂。
他知道,蓝湛默不作声就是应允了。
这事儿,成了。
夜色撩人,丝竹悦耳,美人娉婷,当真是醉人。
“醉仙”之名,果真不负,怕是仙人来了这儿都要流连忘返,一醉千年。
晓星尘:各位客官久等了,鄙人晓星尘,醉仙楼的主人
晓星尘:今日便是我醉仙楼花魁旻旻的开苞夜,大家踊跃竞价
话音刚落,乐声再起,身着红衣的窈窕女子从屏风后缓缓走出,莲步轻移,媚色天成。
一把团扇遮住了那张传闻中倾国倾城的容颜,让人妄想一探究竟。
温旻:见过官人
她正对着前方的一片虚无,欠身行礼。
透过鲜妍的轻薄扇面,那群薄幸人的丑恶嘴脸模糊地出现在眼前。
真是恶心,连和自己女儿一般年岁的都能下得去手。
甚至还有几人是父亲曾经的同僚,也曾笑着让她唤他们伯伯。
万能龙套:我出一千两
万能龙套:五千两
万能龙套:一万两!还有人要和本王竞价吗?
是卫王,那个为老不尊的老流氓。
他正得意洋洋地瞧着身边人,耀武扬威。
魏婴:我也出一万两……黄金
说完,他的目光瞥过卫王那张铁青的老脸,心底发笑。
呵,当朝亲王,陛下的皇叔也不过是个手无实权的废物,可不敢和他将军府争斗。
晓星尘:还有人要出价吗?
晓星尘:那旻旻便归魏公子了
这场拍卖落幕了,有人欢喜有人愁。
魏婴得到了心爱的姑娘,蓝湛却怅然若失地坐到了地上。
是她……是……是他的旻旻。
幼时曾言,要娶她为妻,建座金屋子将她藏起来,谁也不许见她真容。
如今,当真成了少年戏语,皆是一场空。
挂满了红绸子的屋子里,唯有一盏烛火摇曳,映着美人的绝色之貌。
温旻:公子这般瞧我作甚
臻首微敛,眼波流转间是动人心弦的妩媚,娇美可人。
魏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古人诚不欺我
骨节分明的大手摩挲着女子滑如羊脂的脸颊,温软的触感让魏婴有些沉溺。
他的旻旻可真美。
温旻:夜色已暮,公子该歇息了
魏婴:旻旻,叫我声夫君可好?
温旻:自是好的,今夜的公子本就是旻旻的夫君
芙蓉妆已褪,胭红绡已矣,那一树开得正盛的梨花终是压了海棠的秾丽之色。
魏婴:愿,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青丝缠乱,十指相扣,阵阵轻吟浅唱盈满于室。
亦听碎了屋外人的心。
晓星尘站在暗室里,静默无声地看着隔壁屋内的红浪翻滚,抵死缠绵,手中的红砖被碾成了齑粉,熙熙攘攘地撒在了地上。
晓星尘:旻旻……
魏婴再一次见到温旻时,已是来年的中秋佳节,宫里大摆筵席之时了。
款款朝主室走来的绝代佳人,依旧是一袭红衣烈烈,却更似牡丹泣血,一身伤。
温旻:奴婢温旻,叩见陛下
薛洋:你就是上月乞巧节那一舞动京城的姑娘?
薛洋的眼睛忽地亮起,缀上了点点繁星,似是惊喜,又似惊艳。
温旻:陛下言重,奴婢不敢当
她羞涩地垂下眸子,娇俏的模样撩动了薛洋的心弦。
薛洋:便跳一曲罢,跳得好了,朕重重有赏!
温旻:是
曲荡人心魄的箫声轻扬而起,长袖漫舞,沁人心脾的花香随着舞袖翻滚,不经意间的回眸依旧有着千娇百媚之姿。
宛如一幅赏心悦目的绝美丹青。
薛洋:果真是美人,朕今日便封你为贵妃,赐字“俪”
蓝启仁:陛下,不可,此女乃是罪臣温若寒之女,难保不藏祸心
蓝启仁的一番话唤回了蓝湛失神的双眸,寒意暗藏。
薛洋:蓝尚书,你怎么看?
蓝湛:臣倒与叔父的看法相差甚远,这姑娘眼神澄澈,不似奸猾之辈,况且,陛下乃天子,无人敢恨
薛洋:哈哈哈,说得好
后来啊,这陈朝的玄帝果然把那温氏女子宠上了天,当真是恨不得将那星星月亮一并为她摘来。
可是,他唯有一点不好,身患不举之症,宫里人积年累月的怪异目光,早已让他的心生了疾。
他最爱的便是看着他的好友们肆意侵犯他最爱的姑娘。
玄仁殿
温旻的眼角落下一滴泪,麻木地看向坐在对面桌上的薛洋。
那是她丈夫,而身上这人却是陈朝的礼部尚书,蓝湛。
当真可笑,礼法在何?
一把匕首被那只纤纤玉手从枕下拿出,不偏不倚地刺在了蓝湛的右肩,鲜血涓涓。
薛洋:来,旻旻,往这刺,杀了我你就能为温丞相报仇了
薛洋的眸中染上了疯狂的喜色,他指着自己的心脏,示意着他此生最爱的人。
温旻:疯子
剑尖上的血落了地,一切都落幕了。
熙元十三年春,玄帝薛洋薨逝,定国公魏婴称帝,国号为温。
定国公称帝那日,冷宫有位前朝的贵妃娘娘殁了。
温旻:阿爹,女儿为你报仇了
温旻:哥哥,旻旻终是负你情深
一段白绫攀上了房梁,与冷宫颜色极为相和。
那位曾被父亲宠在心尖上的小姑娘,终于有机会重新穿上她那身最爱的留仙裙,一袭白纱,踏上黄泉路,路过奈何桥,与家人团聚了。
嘉陵五年冬,天下已是太平景。
长安的醉仙楼里,热闹依旧,姑娘们莺歌燕舞,官人杯酒不断。
而楼主却来到了他的小姑娘面前,拿上一盘她最爱的桂花糕,怀里暖着一壶梅子酒。
晓星尘:旻旻,哥哥来了,还带了你最爱的桂花糕,可甜了
他的指尖抚过“温旻”二字,任由竖起的尖刺刺入肌肤。
晓星尘:哥哥,来陪你了
丝丝鲜血顺着精致的下颚流入衣襟,洁白不再,殷红扎眼。
晓星尘:一……一拜天地
晓星尘:二拜高堂……
晓星尘:夫……夫妻……夫妻
晓星尘靠着木牌,泪水模糊了视线,绝望蔓延。
他和她的夫妻礼直到最后也不曾完成,哪怕入了地府,他也不会再见一眼他念了一生的姑娘。
宫墙之上
依旧是那两个一起去醉仙楼的人,依旧是并肩而立,可面上却不再有丝毫笑意。
魏婴:五年了
蓝湛:嗯
烟花升入天空,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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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这章字数不少,2800
作者君:其实不是很虐对吧?
作者君:我果然不是写虐的料子
作者君:日常推文
作者君:
作者君:本章不要当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