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真相

顾知黎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打碎了骨头抽出了灵魂。

什么叫可笑，什么叫好笑？

顾知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泪水打湿了手里面印着清晰字迹买卖合同的复印件，上面一个一个都记录着院长犯下的罪行，一桩桩一件件，她曾经在心里面当做最干净的一片土地，最善良的一个人，竟然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把孩子们都当做畜牲买卖。

她心里烧了一把火，好像要烧干她的血肉，又好像有一片海，马上就要把她淹死，溺死。

她光着脚跑了出去，什么都不顾的打车去了福利院。

一路上她都告诉自己要冷静，可最后她却只能祈求自己不晕过去，至少要在知道真相之前，她要撑下去。

她心里有一种渺茫的希冀，她想可能是慕阮颜弄错了，可能是一场误会，可事实告诉她这只是她的自欺欺人而已。

慕阮颜为什么要骗她，慕阮颜也没有理由去骗她啊……她只是……不能接受而已。

在下车的时候，脚落在地上，她甚至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有一种赴死的安然。

她一步一步，走进去。

以前她被人一步一步带进来，现在她也一步一步，回来这里。

她去了院长的屋子，院长在里面，笔下正在一个老旧发黄的本子上面写着字。

这个本子很眼熟，顾知黎在院长身边见过无数次，院长一直很宝贝。

一种大胆的想法突然冲到了她的脑子里面，顾知黎伸手抢过了本子，院长大惊失色，尤其在发现是她的时候。

顾知黎披头散发，满脸病弱的苍白，她还光着脚，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女疯子。

“顾知黎？！你……”

顾知黎没给她说完话的时间，直接把人给推出去，院长脚坡了一个，哪怕顾知黎身体虚弱，此时被一股怒气撑着，力气惊人的大。

她现在只想要一个真相。

她先先打开了那个本子，里面已经写了很多了。

231——李晓旭——未售

下面类似的东西很多，一个编号一个名字。字迹是院长的，歪歪扭扭，顾知黎尤其熟悉。

顾知黎发疯了一样在院长的房间里面翻箱倒柜，门外传来了院长的惊呼声。

她擦了把眼泪，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很快她从院长的床底下，翻出来了很多差不多的小本，她一个一个翻，从第三个本子里面翻到了自己的名字。

72——顾知黎——A——未售。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打开门把一直想进来的院长放进来，猩红的双眼死死的看着她。

顾知黎：“什么是A？什么是未售？”

她问院长，一步一步把院长拉进屋子把房间锁起来，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好多口子，可她不在乎。

“知黎，你误会了……你……”

顾知黎：“我误会了个屁！”

顾知黎喊出来，对着院长把一直拿着的慕阮颜给的那些纸劈头盖脸的摔在院长头上。

顾知黎：“你特么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她就是疯了，也要拉这个畜牲一起下地狱！

那么多的编号……她……到底祸害了多少人？！

特么凭什么啊？她一直感激，为了还债，为了福利院，一直在打工，落了一身病根，她没有自己的社交，甚至当初和朱正廷……凭什么啊……她像个傻子一样一直被耍，还差点……被人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