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10
直到女子神色如常地再次开口:“阿垚,走了。”
“哦、哦。”楼垚立刻应声,与她并肩而行。
就听对方含着清浅笑意问:“阿垚方才可是在吃醋?”
少年一怔,脸颊微红,有些不自然地应道:“他那般行事,我怎么可能不在意……”
他简直快气炸,若是没有昭君那一脚,他定会忍不住上前跟对方打一架。
他守了那么多年,又等了那么多年的姑娘,即便不是他,也该是比他更加优秀的淑人君子,而不是素有风流花名在外的肖世子。
思及前者,少年眼眶微红,眼尾略有绯色,阿酒抬起指尖轻轻抚过,温声又问:“那阿垚可觉得我出手太重?”
“怎么会,”楼垚皱起眉,圆润的眼眸看起来湿漉漉的,无比真诚,“是他品行不端,图谋不轨在先,昭君教训的一点都不为过。”
就差把“昭君做什么都是对的”写在脸上。
“啧,”一旁倚靠在木廊上的袁善见晃晃羽扇,又缓缓摇头,“这副被拿捏住的呆样,出去别说是在白鹿山书院就读过的学生。”
木廊在两人不远处,轻易就能听见对方看似喃喃自语实则故意说给某人听的话。
袁善见暴露,与他离得颇近的程少商也不能幸免,但她认错态度良好:“昭君对不住,我不是故意偷听偷看的!”
说完,她又悄悄竖起大拇指:“踹得好!”
“不怪你,”阿酒笑了笑,漫不经心的目光落到另一人身上,“袁公子在白鹿山书院进修的也不过如此,这品学兼优的名声,似乎有些水分。”
“郡主何出此言?”袁善见勾唇,从容儒雅地轻摇羽扇。
女子见状,眼尾微扬,弯起的双眸明净温婉,语气骄慢犹带稚气:“今日心情不好,袁善见,别逼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揍你。”
袁善见:“……”
袁善见能屈能伸,端正身形双手微拢:“袁某得罪了。”
好文臣不跟武将斗!
“没出息。”虽不是自己扳回一城,但程少商与有荣焉,大摇大摆满脸惬意地从他身边路过,抛下一句嘲讽。
袁善见:“……”
一个二个都这么记仇。
程少商走到小径,顺势混入阿酒的队伍,余光瞄过少男少女勾缠的指尖,匆忙收回。
“昭君,我观那肖世子眼神浑浊,定不是真心求娶,你要小心提防。”
楼垚认同地点点头。
“我知道,他蹦跶不了多久。”阿酒不经意间回眸,与高处凉亭之人对视,须臾错开,除了彼此无人察觉。
“你呢,怎么与袁善见待在一处?”
“我替他给三叔母传话,他前来答谢,”程少商撇撇嘴,有些气闷,“这人不仅毒舌,而且唠叨,果然得靠不同寻常的法子才能治住。”
“也不是无迹可寻,”阿酒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身边的姑娘,略带笑意地问:“少商可曾听过一种男子,他们表达好感的方式与众不同,比如故意揪对方头发,抢对方东西诸如此类。”
程少商事不关己地发表看法:“那可真是顽劣且不讨喜的方式。”
阿酒轻微颔首,忽道:“我记得,袁善见在上元节给你抛了绣球,那可是三年来独一份。”
程少商瞳孔地震,骤然反应过来:“怎会如此?定是昭君你想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