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18

万萋萋兴奋地跑过去，趴在错落的假山石上，大笑围观，丝毫没有替自己的幸灾乐祸掩饰一二的意思。

木亭里，程少商也抑制不住勾起的唇角，侧眸对上阿酒的目光，彻底笑了出来。

“这里没我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她悠然转身，将刚刚女娘碰倒被她顺势接住的摆件递给婢女，闲庭信步地离开。

“小阿缡，还想不想过去呀？”阿酒收回视线，慵懒散漫地坐在桌边，撑起下颌，继续逗弄楼垚的傻妹妹。

楼缡往堂兄身后缩了缩，没有说话。

而后又听女子接着道:“你说，若你现在过去关心你的好姐妹，她们是会庆幸你没有参与逃过一劫，替你高兴，还是会认为你专程奚落她们，朝你泄愤呢？”

“我……”楼缡看着仰天长啸“我此生从未如此丢脸过”的裕昌郡主，结结巴巴地强撑着说，“她们才不会那样。”

“那你怎么不过去？”楼垚出声反问。

见楼缡沉默下来，他低声道:“看来你也知道你交的朋友是什么品行。阿缡，交友不仅仅看家世地位，德行以及对方是否真心相待，也很重要。”

楼缡无言以对，气弱地应下:“我、我知道了。”

这出小女娘想看俊俏郎君不慎踩塌拱桥的闹剧，因为无人伤亡，算是寿辰的小插曲，又因桥头桥尾都立了警示木牌，众人上桥时仆人也作过阻拦，万家免责。

事后，万老夫人看出其中微妙，并未发怒，反而很感同身受程少商的做法，只是仍休书一封到程家，说明前因后果，让萧元漪夫妇知情的同时，也让程少商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一炷香后，程府

青苁带着几个武婢来程少商屋内通报:“女君请女公子去九骓堂。”

程少商闭目坐在书案前，莲房小心翼翼地问:“女公子，这次要我去喊谁？”

程少商轻轻叹息:“这次，谁都帮不了我了。”

就在她随青苁迈出门槛之时，忽地停下脚步:“等等。”

莲房意会地将脑袋凑过来，听完女公子几句耳语，向青苁几人福了福身，转头从另一边离去。

青苁见状，忍不住提醒:“女公子，此次事关重大，还是不要抱有侥幸心理为好。”

“我没有抱侥幸心理，”女孩软糯的嗓音低低道，“我只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后路。”

青苁没有听懂，也不再多言，安静将人带到。

程少商进来便看到堂内两排拿着长条军棍的武婢，还有中间用来趴着行刑的木板，心里打了个哆嗦。

不过表现出来的还是面不改色的淡定模样。

萧元漪见状，厉声质问:“万家今日桥塌，可是你做下的，为何屡教不改？”

程少商垂眸应道:“没有为何，只是想出口恶气罢了。”

“什么恶气？你将人打了，仗着汝南郡主的威势让对方不敢告发，这等恶气吗？”

“阿母，账不能这么算，她们才是屡教不改，堂姊那日落水险些染上风寒，身子虚弱了许久，她们非但不觉有错，仍旧主动挑衅，女儿只是反击。”

“你觉得你完全没错？”萧元漪反问，“今日出门前我叮嘱过你，若再惹事，定不轻饶，为何还是要做？”

“做便是做了，少商也未指望阿母会放过我，要打要罚，随便。”

萧元漪胸口剧烈起伏，半晌后，沉声道:“你敢做敢当，我也不必手下留情，青苁，军法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