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诡计

再次抱歉。前几天码字刚编辑好一章手滑删掉了,很生气很生气,就一直拖来拖去拖到现在,二次创作也不尽如人意,大家凑合看吧。

另外,企鹅👗这里单发会被吞,移步作者说或评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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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二月初十,又一次到了如懿的生辰。

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年因着如懿有孕不便,所以一早与弘历商量了不必大摆筵席,只在翊坤宫简单操办。如懿的额娘郎佳氏也入宫陪伴女儿待产。这虽不是最隆重的一次生辰,却是为数不多的郎佳氏陪伴女儿度过的一次生辰,如懿亦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弘历早早下了早朝便推掉了政事来翊坤宫陪她过生辰。彼时如懿刚刚起身洗漱收拾好,清晨的一抹阳光格外亮眼,照射在翊坤宫的碧瓦金顶上,甚是耀眼夺目,连带着照得她的眼睛里,亦是亮晶晶的,弘历背着手从门口进来,如懿在门口瞧着他,还来不及行礼便由着他牵着手走进殿内。

他撇了一眼桌子上堆叠如山的贺礼,径直拉着她往软榻上坐下,送过来的贺礼个个奢靡珍贵,弘历嘁了一声,淡淡道,“他们倒是会巴结。”

如懿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不甚在意,只说,“不过是循规蹈矩罢了,对了,昨日便有命妇前来送贺礼,又同我说了好多的话,我不好推脱只能收下,不过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你我自然是明白的,不过是希望在朝堂上能说上话罢了。”

弘历捏捏她的手指,“他们送什么,你照常收着就是了,至于朝堂上,该是怎样便是怎样,我不会因此徇私偏袒,也不会叫他们为难。”

如懿点点头,往前探了探身体,下巴在弘历衣裳上蹭着。

“不说这个了。”弘历从衣裳中掏出一幅卷着的画像放在如懿手中,如懿平铺开,瞧着上面画的内容,不禁嘴角漾起笑意,“这是你画的?”

“自然。”弘历轻轻揽过她的腰,指着画上的人,“这青樱,弘历,哪里会不般配?”

如懿噗嗤一声笑了,“这是我们初次相见的时候。”

“在漱芳斋。”

弘历不自觉地握紧了她的手,他们会携手并肩,一直走下去。

郎佳氏亲手包了一个红包送给如懿,只不过不同的是,这红包里放着许多的期许,不仅是如压岁钱一般地疼爱,还有她亲手写下的心意。如懿看着额娘满是情意的眼神,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盼着过生辰,盼着额娘阿玛的礼物。

郎佳氏瞧着自己的女儿,抚摸着她的发顶,“你在额娘的眼里,永远是孩子。”

永璟嚼着嘴里的佳肴,扯了扯如懿的衣袖,奶声奶气地说,“额娘在我们眼里也永远是额娘。”

永璟的一席话,逗的一桌人都笑了。这也是弘历难得地与妻子儿女以及丈母娘在一处用膳,一家子其乐融融,谈天说地,可以暂且放下所谓的君臣尊卑,感受家人的温暖。

晚膳过后,几个小娃娃乖乖跟着祖母下去歇息,如懿双手撑在床上,弘历贴在她的肚子上听孩子的动静,她仰的腰有些酸,伸手推了推他的脑袋,“行了,听来听去不都一样嘛?”

弘历直起腰板,从衣裳里取出一枚金锁交到如懿手里,“给永璂的,我一早吩咐内务府打好的 。”

如懿睨他一眼,撇了撇嘴,“还没出生呢,这么上心。”

弘历扶着如懿的腰让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又往她身边蹭了蹭,“我知道,我对不起他……只要是咱们的孩子,我一定好好爱他们。”

春回大地,莺歌燕舞,紫禁城每年的这个时候总是最热闹。迎春家宴过后,弘历早些陪如懿回了翊坤宫,因着她月份大了,腿脚不方便,动辄便腰酸腿痛,弘历看着如懿受累的模样心疼不已。

太后自翊坤门进来时,弘历正坐在床前替如懿捏着腿脚,夫妻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叙着话。竹帘被卷起,一缕阳光透进殿里,二人双双转头,太后接受了弘历的行礼,摆了摆手吩咐如懿道,“皇后有着身孕,就别起来了。”

“多谢皇额娘。”如懿躺回去,吩咐容珮去泡茶。

太后坐在弘历另一边的椅子上,瞧着如懿,说,“哀家主要还是过来看看皇后,皇后月份大了,一切可要当心啊。”

见二人点头,太后拂了拂身上的衣衫,才进入正题,“还有一件事,皇帝,哀家要和你商量。”

“你潜邸的旧人不多了,哀家看你也不甚喜欢,登基之后呢,按理说应是三年一选秀充实后宫,你都没安排过。虽说后来也陆陆续续纳过新人,可大多是重臣之女,她们大多心思不纯,不如自己挑的来得安心。如今,皇后遇喜,纯贵妃和愉妃都是潜邸旧人,你也不怎么理会,其余几个你也不大喜欢,这偌大的后宫,竟没几个可以伺候皇帝的人了。”

弘历挑了挑眉,明白了太后的来意,应和道,“是,那些女子,儿子都放在圆明园,没怎么理会过。”

“谁愿意招个眼线入宫呢?要哀家说,你既不愿留这些人在身边,也不愿大费周章安排选秀,倒不如哀家给你荐几个新人也是好的。毕竟皇室还是要子嗣为上,皇帝就算不为其他着想,总得顾着祖宗规矩才是。”

如懿往后扭了扭头,避开母子二人的谈话。

弘历勉为其难的笑了笑,“皇额娘说的是,不过儿子如今的子嗣也不算少,再者,还是要顾及朝政,这样吧,选秀的事,儿子来安排。就不劳皇额娘费心了,皇额娘年岁渐长,顾好自己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太后不料话刚出口便被皇帝反驳了回来,一时间失了面子,但瞧了一眼夫妻二人,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弘历的眼神似乎没有要改变想法的意思,太后思量片刻,只得妥协道,“既然皇帝不愿哀家插手,那就你们商量着来吧。”

太后携福枷离开后,如懿才转过头来,她瞧着弘历为她揉腿的手,忽然间情绪涌上心头,不觉眼眶酸涩。

夫妻恩爱,举案齐眉又如何,生在皇家,规矩礼教为先,有些事再不能割舍,也是要割舍的了。

这场选秀一直推迟到三月底还是迟迟没有动静,璟瑟被囚禁着,不便靠近养心殿,自然不能打听得到消息,只能靠着留在宫中的眼线平日里书信上的一字半句来打听最新的消息。

皇后产期将至,皇帝放心不下,想等孩子平安出生满百日过后,再商量充实后宫的事。这是弘历给外头的回复。

三月三十,弘历将将结束了一天的政务,用过晚膳与李玉商量着四月初一去安华殿祭祀上香的事宜,陈婉茵与黄绮莹二人相携去往养心殿,弘历瞧着来人一时有些竟眼生,过了一会儿依旧有些不太适应,他清清嗓子,“婉嫔,仪贵人,你们怎么来了?”

婉茵笑着开口道,“臣妾晚膳后散步消食,正好遇见了仪贵人,仪贵人说想来养心殿看看皇上,臣妾想着无事,便一块儿来了。”

弘历点了点头,招呼她们坐,“既然来了就坐吧。”

婉茵在生过十一阿哥之后,便被皇上晋了嫔位,为此弘历也是给足了面子,见到她变会问起永瑆的近况,婉茵小坐一会儿便要离开,殿内只剩下黄绮莹一人。

她接过顺心手中的碗碟,奉在弘历手边,轻声提醒,“皇上,这是臣妾宫里熬制的山楂羹,饭后消食很是合适,还请皇上尝一尝吧。”

弘历盯着那碗山楂羹,在黄绮莹身上扫过一眼,“你有心了。这些年来,是朕稍稍冷落了你,没能看到你的一片真心。”

弘历拿着勺子搅了搅,正准备舀起来品尝,李玉奉了茶进来,放在仪贵人手边,轻声道,“皇上,今日晚膳过后,御膳房正好也熬制了山楂羹,不知和这个味道像不像?”

黄绮莹的神情,一下子暗了下去,连带着丝丝的紧张,但依旧维持着无可挑剔的笑容。

弘历将勺子重新放回碗中,招手吩咐李玉,“既然御膳房也做了一样的东西,不如就一起呈上来,正好相比看看如何?”

李玉轻快应下,一眨眼的工夫便捧了热乎乎的山楂羹入殿。

弘历把另一碗推到仪贵人手边,轻声道,“你也尝尝。”

不出一刻钟,仪贵人早已抑不住地面红耳赤,额头布满了细细的汗珠,眼神也飘忽不定,一呼一吸地极力喘着气。弘历脸沉着,吩咐人去唤太医来。

他起身走过去盯着仪贵人面前的那碗山楂羹,“这是你宫里带来的,朕喝的是御膳房做的。”

仪贵人手一抖,险些将喝剩下的半碗尽数打翻。

“你想说什么?”

等江与彬来后,弘历沉着脸色,不慌不忙地等着他给仪贵人问诊。江与彬抬头脸上有些慌张,转身去验了剩下的半碗,跪在弘历面前如实禀报道,“皇上,这里面加……加的是羊淫藿,若是食用便……便……便会情不自禁,对龙体损害极大。”

弘历出声打断,“朕明白了。”他转身吩咐进保,“把仪贵人送回景阳宫。”

等进保和江与彬都离开后,李玉又一次被叫进殿中,他招呼底下的人快些将那脏东西扔出去,跪在弘历面前,说道,“皇上恕罪,是奴才办事不当,差一点就伤害了皇上的龙体。”

“这不关你的事。只是朕知道,就凭仪贵人自己,想不出这样的法子,也没有这般的胆识,定是有人诱导。你这些天抓紧去查查景阳宫的人,最近都跟什么人接触过。”

李玉领命急急退下去了。弘历盯着窗外如墨般的夜色,觉得头疼地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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