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变数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与他们几人再没有关系了。各大世家派弟子在外围守护,兰陵金氏等也曾不死心的派人进去查看过,除了损失一些弟子外,一无所获。时间长了,只要不靠近后山,似乎也没有什么危害,于是大家便不怎么在意了。
其实魏无羡等人还是想继续查看一番的,奈何风头正劲,只能过后再说了。
江澄正式向季寒提亲了,季寒虽然不太满意,但女大不中留,青青自小是主意大的,他自己愿意了,便只能强颜欢笑应了这门婚事。
二人排了生辰八字,定了婚期。吉日定在了当年的10月10日,青青喜欢这个日子十全十美嘛!
要成亲了,自然不能在四处乱跑。季寒把青青关在家里绣嫁衣,自己又拿出多年积攒,添作嫁妆,父母不在了,总不能亏待了妹妹。
姑苏蓝氏,兰陵金氏,清河聂氏都纷纷添妆,江厌离更是欢喜非常,一会儿收拾东西送去给弟弟做聘礼用,一会儿又收拾些东西给青青添嫁妆,看的魏无羡直冒酸水。
魏婴:这么多好东西,看得我都想嫁人了。
季青青:你嫁呀!只要有人娶你,放心陪嫁只多不少,不然的话人家多亏呀!
魏婴: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后悔!
季青青:对啊,我说的!只要有人肯娶你,嫁妆我包了。
魏婴:算你狠!绣你的嫁衣去吧,看你这笨手笨脚的样子,到时绣得完吗?
季青青:有绣娘呢!我就装装样子吧。
魏无羡翻个白眼,拿出天子笑猛灌两口。
季青青:听说最近兰陵金氏再找薛洋,找到了吗?
魏婴:没有吧,找到就不会找了。
季青青:我们也找找吧,说不定能从薛洋身上得到薛重亥的线索。
魏婴:你就别瞎惦记了。老老实实在家等着做你的新娘,其他的事情,我和蓝湛会看着办的。
季青青:你能搞定吗?上次要不是我机灵,给那老鬼上供,你们俩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出来呢?
魏婴:上次那不是大意了嘛,再说了,我们才修行多久?那老鬼修行多久?打不过不是很正常吗?
季青青:我总觉得那老鬼憋着什么坏呢?缩在残破的地府中那么多年,肯定有什么目的啊!
魏婴:我觉得不是他想缩在地府中,而是他出不来。
季青青:我觉得也是。你看他像不像传说中的缚地灵。
魏婴:缚地灵?缚地灵要想挣脱束缚,除非有替死鬼!
季青青:如果他要找替死鬼,我觉得你是最危险的,你们两个同修鬼道。而且上次,他先抓的就是你。
魏婴:不会吧?他上次不是把我们放出来了吗?
季青青: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小心一点总没有错的。不知为什么,我最近总感觉不太好,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儿。
魏婴:是不是因为要成亲了?你放心。我师弟虽然嘴毒了点,心眼小了点,脾气大了点,其他的都还是不错的。
季青青:呵呵!我谢谢你的安慰。安慰的太好了,下次不用了。
魏无羡与蓝湛汇合离开后,青青又开始了无聊的待嫁生活。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些心神不宁。
傍晚吃过晚饭,青青独自一人躺在院中赏月。明月高悬亮如白昼,四周静悄悄的只偶尔传来一两声的虫鸣。两杯天子笑下肚,只感觉嘴里火辣辣的,过了没一会儿,整个身体都暖洋洋的,很舒服。怪不得魏无羡喜欢喝酒,偶尔小酌两杯还是不错的。
不过青青酒量不好,没一会儿就有些迷迷糊糊的了。
正在这时,一阵风从墙头那儿吹过,耳中隐隐闻得一声铃声飘过,青青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那铃声一直引着青青来到一个美轮美奂的地方。青青以前从没有见过,抬眼望去,宫殿楼阁,仙禽异兽,云雾缭绕,好一派仙家气象。
季青青:这是个什么地方?以前怎么从来没有来过?难道我到了仙界了?
薛重亥:这是大战之前的夷陵仙山。
季青青:吓死我了!前辈拜托你不要突然冒出来。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薛重亥:你不是无神论者吗?
季青青:什么无神论者?无神论者?!前辈,你也是穿越的。你是我老乡?
薛重亥:并非如此。我只是偶然看到过你曾经的世界。
季青青:在什么地方?
薛重亥:就在这夷陵仙山。当年一战,百家杀我同族,困我于夷陵。老夫自然不肯让他们好过。于是用阴铁开地府之门,引忘川之水,水漫整个夷陵仙府,与他们同归于尽。可不知为何突然天生异象,一个满是高楼铁鸟之地,现于云间。当时天塌地陷,一片混沌,有什么东西落入地府之中。想来就是你吧!
季青青:原来当时的地震是你造成的,我也是被你连累才到了这个地方的?
薛重亥:一切只是你的机缘罢了。你生来六亲缘浅,对否?
季青青:是又怎么样?
薛重亥:这世上有一种人,六亲缘浅,与这个世界牵扯不深。如若修行,最易得道飞升。可你的世界当属末法时代,修行之路几乎断绝。正因你与世界牵扯不深,所以才容易挣脱束缚,机缘巧合之下来到此界。这是你的机缘。
季青青:你们这个世界虽有修行之人,但好像也没有听说谁成仙了呀?
薛重亥:若无意外,此界将要进入末法时代了。
季青青:啊?那我还挺倒霉的。作为一个资质好的修仙天才,从一个不能修仙的地方到了另一个将要不能修仙的地方,我可真是……
薛重亥:佛曰一花一世界。你说需要什么样的力量,才能从这朵花去到另外一朵花?所谓修行,无非是掌握这种力量,所谓飞升,无非是从这朵花到另外一朵花。
季青青:你的意思是我是飞升到你们这个世界的?
薛重亥:上古时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由此可见,只要通道打开,鸡犬都是可以升天的,何况是人呢!
季青青: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我并不知道怎样飞升啊?比我修为好的人又很多,修炼上我也不是什么天才啊!我觉得我不可能会飞升的。
薛重亥:老夫与这芸芸众生皆是此界生灵,生于斯,长于斯,老于斯,葬于斯,而你不是。你超于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换句话说生死簿上没有你的名字。
季青青:没有本地户口是吧?我不是出生了吗?我有爹有娘有兄长,而且我就要成亲了,将来还会有孩子。所以我有来处有去处,应当可以落户了吧!
薛重亥:你难道要在一个没有希望的世界里扎根吗?你不想飞升成仙去往更大的世界吗?就像你说的,如果你在此成亲生子,你就会成为这些蝼蚁中的一员,再无超脱的可能了。
季青青:历尽艰辛,勤修苦练,然后成为十万天兵中的一员,是吗?那我这还真没有什么兴趣。
薛重亥:你没有兴趣,老夫有,此界的仙门百家也有。历尽艰辛,勤修苦练,却要身死道消一场空,连十万天兵中的一员都成不了,他们可曾甘心?凭什么?!
季青青:你不要激动啊!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啊?我帮不到你啊!
薛重亥:你可以。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你就是此界唯一的机会。
季青青:不会吧,我觉得我平平无奇,拯救世界这样的重任我可担不起来。
薛重亥:担不起来也要担,这可由不得你。你见过人们为了祈求风调雨顺,献祭给龙王的那些女子吗?如果当今的仙门百家知道你是连接飞升通道的唯一可能,你猜他们会怎么做?那些女子被献祭的时候,都是被他们的父亲兄长丈夫亲手送上祭台的……
季青青:你这个魔鬼!他们不会的!
季青青猛地惊醒过来,月上中天凉风袭来,青青打了一个冷颤。
怎么会这样?
季青青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季寒便发现了不对劲儿。
季寒,字望舒:你怎么了?眼睛肿成这样?昨天晚上一宿没睡吗?
季青青:啊?哦,突然间睡不着了。
季寒,字望舒:吃过早饭再去休息一下吧!反正最近你也没什么事情。
季青青:嗯,好的。哥,你有喜欢的人吗?你什么时候成亲啊?
季寒,字望舒:没有。你就别操心我了。若遇上命定之人,我自会身入红尘,若没有,一辈子却邪除祟,守护黎明百姓也是好的。
季青青:那你想成仙吗?
季寒,字望舒:自然是想的。不过近千年来,仙路断绝,几乎没有人能飞升成仙。成仙也只是一个传说罢了。
季青青:如果不是传说呢?你会想试一试吗?
季寒,字望舒:当然。我辈修行之人哪个不想得道成仙呢?你突然间问这个干什么?
季青青:没什么,就突然间想起来了。哎呀,我还不是担心我出嫁之后,就剩你一个人嘛!
季寒,字望舒:少操心。你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我自会在宗门修行,逍遥度日。
成仙啊!季青青扪心自问,如果可以,她也愿意成仙。只是不知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不由得有些忧心忡忡,就怕这个代价她付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