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及时雨

杨盛泽带着四万军队日夜兼程行了一天,这般体力也是耗的差不多,就地点起火堆子歇息,前前后后不知道排了多长的列子,届时慢慢深入沙地天气也就炎热起来,不免觉着大汗淋漓和口干舌燥,好在沿路还有些小溪,备好水再继续前行。

一路途径几个小村,看着路边寥寥无几的贫脊地,杨盛泽就清楚前面的路有多难走,不仅天气热,而且还可能面临断水断粮这种恶劣事件。

这般休息少时,便继续深入腹地,没有草料军营内的马匹就没了粮,都已经是没了走路的力气,杨盛泽看着心里也是急切,追风可是她的宝马,如若在这儿丢了性命,那怎么好?

她略有些许担忧的看着疲惫的追风,她也是第一次来这大旱之地,没什么经验,这兵自然是没法带好,一来二去所有的人都已经是累的走不动路,晒在太阳底下不停流汗,更有甚者中暑昏迷不醒,此类事情频繁发生。

“将军,就算是不停脚日夜兼程,我们也需要三日才能到达楠城,军中中暑的将士颇多,这行起路来更是难,这可如何是好?”旁将抱拳行礼颇有些难堪地开口,杨盛泽也是抿了抿干涩的唇,蹙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边关是不是还有土匪?”杨盛泽突然出此言,在旁人眼里看来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都什么时候,还想着要去剿匪?到真的让人失望。

“我问你话呢,回答我。”杨盛泽见那人愣神不动,拍了拍他的铠甲,微微仰首看着他。

“确实是有许多匪徒,他们那里应该有水有粮,可以我们现在的战力来看,去剿匪无疑是去拿给别人玩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啊。”旁将似是在担忧杨盛泽会让他们去剿匪,这才忧声开口。

“哦……这样啊,就地安营扎寨,今夜匪徒必定有所行动,我们就只需要好好受着罢了,对了……你叫,叫秦通是吧?”她伸手摩挲着下颚,似是在策划些计谋,秦通点点头,这便抱拳离开,传令就地安营扎寨歇息。

夜渐渐深了起来,这边关就是边关,白天热的不行,这一到了晚上就直刮冷风,惊得将士们立刻围成一团生火暖着身子,到是这埋怨声不绝于耳。

杨盛泽坐在军营的最前面,独自点着团火,拿着根枯树枝搅着那团火焰,不时冒起点火星子,耳旁还有呼啸的冷风。

“月色迷人,适合睡觉。”她轻声呢喃,用手垫着脑袋就这么躺在了沙地上,旁人见了也是学着她的样子要躺下,但没想到被她训斥声,“你们睡什么啊?你们睡了要是夜晚来敌怎么办?今晚你们先不睡,有好东西。”她只打了个响指,微微挑眉看着秦通为首的那群人。

他们自然是不知道杨盛泽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奈何她是将军也不敢造反,这便坐起来身子,闷头烤着火。倒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她爹的缘故,还有就是因为她是当国国军肃帝的钦点将军,何人敢造次?

杨盛泽这躺在沙地上面还不忘翘着个二郎腿,嘴里哼着调子玩弄着手中的木棍,看着天上的星星不由感叹这边关行路之时虽难,但也不是无乐趣,这晚上的月亮到是极美,半面掩藏云中,留有漫天星辰。

“倒是没有她好看。”轻声呢喃着,自从见过苏媚后杨盛泽便忘不了她了,追风跪伏在地上,杨盛泽便伸手抚了抚它的皮毛,轻而咂舌,本是这般宁静,却突然听见了异声。

“妈的,老子是来打仗的!可不是来给你守夜的!这破地方还没水!要说这胡人没有看见,先渴死在荒漠!”这声音快速透过人群传到杨盛泽的耳朵里面,她只是轻笑着摇摇头,也不急,依旧不动。

“还是个娘们儿当将军,老子可受不了这窝囊气,我宁愿出去喂了野狼,也不要跟着这婆娘,要是有点胆量的,就跟我走!”这话一出,坐着的几个士兵到是犹犹豫豫地站了起来,窃窃私语此时显得尤为大声。

“走?你能去哪儿?你带走的不过我军营里面的叛者罢了,如若你觉着你们这几个人斗得过悍匪和饿狼,走,随便你走,我也不拦着,你们走了我这些将士们还能多分些水喝。”她只且轻轻扇着风念叨,闭目养神丝毫不理会旁人的杂音。

“水?……”

“不可能吧,我们都在这儿找了那么久了,怎么可能有水。”

“万一杨将军真的有那个本事呢?”

“也说不一定啊,可是这万一她是唬人的怎么办?”

……

杂乱的议论声弥漫开来,除了后营熟睡的将士外,几乎前营的人都知道她说的这段话,那带头的士兵也是吃瘪,闭上嘴闷头坐了下去,他本就是想多召集点人好回去,没曾想她杨盛泽来了这么一招。

“星星呢,我看得差不多了,诸位就请立刻睡觉罢,明日还要赶路。”她幽幽叹息后便垂下手,阖眸不再抬头看天。

“啊?让我们等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让你看完星星再睡觉?杨将军您不能这样耍我啊……”

“是啊是啊……”诸位将士到是你看我我看你,纷纷点头表示着自己的不满,看她再没有什么举动便也不自讨没趣,多说话还浪费口舌,不如早点睡觉。

“睡觉睡觉!哎……真是倒霉,怎么跟了这么个将军。”埋怨声四起,她只是笑着,做将军嘛,不能把人逼的太紧,放松些也是好的。

火光渐渐熄灭过去,她一个人睡着也是有些冷,便没有睡太沉下去,虚晃间看着几个好些个人推着个木车走了过来,许是夜深风声又大,车轱辘压在沙地上的声音被掩盖过去,旁人自然听不得,她也是迷迷糊糊坐了起来,那些个庞大身影里面有个不一样的娇弱身影,细纱漂浮在空中,只见着个妙曼影子。

她笑了,这边关里面能够给她送水的还有谁?悍匪?那可不是,是她亲眼见过,并且还打过交道的苏媚啊。

那几车的水被抬了下来,放在了杨盛泽的身旁,她自然是醒着的,腰间挂着的水壶也被谁取下,只听得“咕噜”的灌水声那慢慢一壶的水又被挂回了她的腰间,杨盛泽到是觉得这般不如来逗逗哪位给她接水的人,想看她是否会喂她喝水。

“渴,拿酒来。”权当是梦话来说,自顾自地胡乱摸着腰间的水壶,取了下来,拔开壶塞子就将那水壶整个倒了下来,甘甜的水浇在脸上,顺势滑落进嘴里,更多的便是落在了地上。

那个身影抱臂看着,似是颇为无奈,杨盛泽却也是突然垂手,那水壶就那么顺势从手里面滑落下去,她只是微微摇头,给她敛起,又给她装了些许甘露进去,轻轻递在她嘴边。

尽管是这般还是难饮下去,她便无法,只得拿另外只手垫在她脑后,这般才将水尽数喂了进去,一壶水也喝进去大半,她才停了手,轻轻给杨盛泽擦拭掉水渍,将水壶放好别在她腰间。

她起身见水已安置好,便不再准备多留,车上还有把剑,不必多想也知道是杨盛泽先前遗落的那一把剑,她现在也一并还给了她。

稀碎地脚步声慢慢散去,留在杨盛泽身上的只有苏媚她身上的异香,军营之中自然有睡不着只能装睡的人,这一幕被一个男子尽收眼底,他面露惊恐之色,怎么也想不到将军会与悍匪有关系,他慢慢合上张开的嘴,微微扭动身子背对着那群离去的人,只希望现在不要被发现的好。

次日清晨卷轻霜,诸君也是差不多醒神,杨盛泽自然也是早早地醒了,先喂了追风些许的水,再靠在木桶边轻轻拍打着哼声。

有几个人见了也是不敢相信,杨盛泽一夜之间竟然变出许多个木桶子出来?到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差不多都醒了后,她便清亮起嗓子开口。

“咳咳!诸位……昨夜我可说了,那些要走的,有本事的,你们尽管走,走了你们那份水就平分给兄弟们,看看,这水我已经是弄到了,一个个的,都给我起来!挨个儿接一壶水,省着点喝啊。”说罢她还拍了拍水桶,笑着看着一拥而上的那群人,她只顾坐在旁看着。

秦通此时倒也是走了过来,他不急着去和那群人抢水,他水壶里面的水还有一两口,只需要接剩下的就好了,他坐在杨盛泽的身旁,带着些许敬佩和疑惑的语气问她,“杨将军如何做到一夜之间变出这么多水的?还有这大木桶子,我记得我们这儿可没有吧?说来听听?”

“哈哈哈……天机,此乃——天机不可泄露也,你们尽管接罢,接完水我们就该上路了。”她摸了摸身旁掩藏的重剑,轻声笑了笑又拍了拍身上的落尘,颇为不在意的说出这番话。

她越是这么说,秦通就越好奇,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这心底的好奇心就止不住地冒了出来,笑着拍拍身上的沙子站了起来,就过去接了满满壶的水。

到是不仅有雪中送炭,还有这及时雨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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