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

莫四月：“那你现在先离我远一点……”

王俊凯：“不行，我受不了，我必须看着你，不然我会难受。”

王俊凯：“……很痛。”

王俊凯说的不是假话。

他的身体告诉他——

他的眼睛必须看到莫四月。

只有确认这个人还在他眼前，才不会有不安、慌张、患得患失的感觉。

这一切莫四月都不知道。

她淡淡的望向王俊凯那对眸子，曾经盛满遇风浪都平静而过的眼睛，现在溢出浓烈的情绪。

——“你就不能笑一笑吗？这么板着脸，好运气都被你吓跑了。”

记忆中的王俊凯止住了两秒，然后露出一个勉为其难的笑。

比起笑，他更像是被迫营业，像是想要拒绝可又不能不去执行某一件事。

莫四月陡然想起来。

王俊凯一直都“得过且过”从没有什么能让他产生任何涟漪反应。

除了她。

她埋怨过王俊凯这种偏执，这种“不正常”的源头却是她。

没人会莫名其妙的对一个人过度执着。

除非……

莫四月不自在的扣着手指，轻轻的摩挲着指腹。

这问题问出来的羞耻感能淹没莫四月。

莫四月：“王俊凯，你喜欢我？”

话音都未落，王俊凯就擦着她的尾音，毫不犹豫。

王俊凯：“喜欢。”

王俊凯： “我喜欢你。”

莫四月：“为什么？对你而言，我们才认识很短的时间，你不能因为……”

王俊凯摇头。

王俊凯： “我不正常，一发疯就想你。”

承认事实而已。

并没难度。

只是这些“现实”都太让人难以接受。

王俊凯怕莫四月被他吓跑，尽管在他并不知道的回忆里……落荒而逃的人，是他。

王俊凯： “我也觉得发疯的人应该被关起来，如果看守我的人是你的话。”

野兽与驯兽师有着微妙的关系——存在着野性的动作听从人类的指示。

听话、温顺。

可也存在着野兽暴露本性的新闻。

莫四月在朦胧中感觉到她好像在面临一个问题。

也是她从没想过的。

她手中一直都存在着绳索，可以牢牢套住会发疯的病人。

她一次次剪断又被塞回手里。

莫四月好笑的想。

——这个小神经病只认她一个。

她喜欢过的人，现在失忆了都要再跑过来说“喜欢”。

怨恨有过，绝望有过。

淡淡的不忍心也漂浮过。

她说。

莫四月：“王俊凯，如果对我而言你有不好的缺点，你会改吗？”

王俊凯：“改。”

莫四月：“……你也稍微犹豫一点啊。”

这么迫不及待，连眼里的光都亮了。

莫四月想等王俊凯恢复记忆再去问他一个问题。

不怎么重要但也必须要问的问题。

一直站在外面也不好，莫四月将门推开，身后跟着寸步不移的王俊凯。

莫四月：“……”

王俊凯小心翼翼，不敢得寸进尺。

王俊凯：“我就进去看看。”

王俊凯：“你别拒绝我，我会非常难受。”

莫四月才决心冷静，不去拒绝王俊凯，不让他发疯，这样也有利于他恢复。

明明跟一年前差不多的剧情，却也有哪里变了。

莫四月：“随你。”

王俊凯踏进去的那一刻，随之伴随而来的是。

王俊凯： “我好像……”

很熟悉这里。

他甚至知道莫四月的卧室在哪里。

她还有一个相册。

相册里有许多她的合照。

莫四月：“嗯？”

王俊凯不露异常，摇头说没什么。

他将视线转移到余光里的厨房，那里收拾的整洁，没什么值得看的。

可王俊凯看的认真。

唇齿舌间，他将话音咽下。

“我好像想起来了一点什么。”

“亲过你，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