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酒——第120章,尾声

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魏无羡几人坐在一旁休息,蓝曦臣给聂怀桑擦药,金光瑶暂时没有反手之力了,经过刚才的事情,众人也无心再去关注他了。因为时间太晚了,顾倾酒哄了哄念念,念念也睡着了。

魏无羡:(突然想起什么)哎,蓝湛,你看顾媚和倾酒长得这么像,当初薛洋说的那个姑娘以及后来找到的证据,会不会都是这个顾媚做的?

江澄:(皱眉)下千疮百孔以及抢阴铁?

蓝忘机:(微微颔首)

顾倾酒:(插话)废话,还能是我吗,我那些日子基本上都在幽兰境,我哥还有我们家的门生……(语气一顿)

不管如何,临安对她来说很重要,因为名义上的爹娘,因为顾景云,顾倾酒一直把幽兰境当成她家。

即使是后来,顾自怜做下那么多错事,顾倾酒仍然认为幽兰境是她家。即使她不再回去,也多少有个念想。可最后,顾媚把她最后这份念想都毁了。

如果顾倾酒早点知道顾媚的存在,早些做出补救,或许……

魏无羡突然想起来,射日之征结束后,他刚刚觉察出些自己对这个平时的知己的不一样,天天来幽兰境“骚扰”顾倾酒时,十次有五次,魏无羡是在顾景云的书房找到的她,另三次,是顾景云被顾倾酒烦的实在不耐烦了,罚了她去整个幽兰境的最东北角的角落罚站。

为什么是最东南角呢?因为如果离得顾景云近了,方圆数十米就会听到顾倾酒的鬼哭狼嚎:“快看啊!多么狠心的哥哥啊,巴拉巴拉巴拉……”

眼见顾倾酒陷入沉默,有些出神,魏无羡立刻开口转移话题:

魏无羡:哎,倾酒,现在这些事情都结束了,你以后准备去做什么?

想着一切都结束了,魏无羡语气轻快的开口问道。

顾倾酒:(随意)带着念念,走南闯北。

蓝忘机:……

魏无羡:啊,正好,我想要锄奸扶弱,四处游历,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顺路呢,一起吧如何?

顾倾酒:(无语)你不回莲花坞了?

魏无羡:什么时候想回了,就偷偷回去呗……

江澄正抱臂坐在魏无羡旁边,闻言向他翻了个白眼:

江澄:滚!

魏无羡:(ˉ▽ ̄~)切~~

然鹅,聂怀桑和蓝曦臣处传来一声极其煞风景的喊叫:

聂怀桑:哎哟,疼疼疼疼,你轻点,曦臣哥。

聂怀桑:(可怜兮兮)我的腿还在吗,曦臣哥?

较之刚才,聂怀桑的语气里莫名带了几分迟疑,似乎还有几分犹豫。

顾倾酒:(翻个白眼)在呢在呢,我说聂二公子,你现在好歹也是宗主了吧?怎么还这么弱。

蓝曦臣:没事的,怀桑,不用害怕。

蓝曦臣:只是刺破了一处,腿没有断。

顾倾酒:别老是瞎叫唤。

聂怀桑:刺破了!

聂怀桑:刺破了怎么能不害怕呀,哎哟,曦臣哥救救我呀!

聂怀桑:我快死了。

蓝曦臣看聂怀桑这样,忍不住笑了笑。

顾倾酒实在受不了他这样。

顾倾酒:死不了死不了,就刺破了一处,你还没受过地火殿那些刑法呢,这算什么。

顾倾酒:(想了想)泽芜君,我来给他上药。(向他们走去)

聂怀桑:哦……谢谢你啊倾酒妹妹。

#蓝曦臣:是没那么严重,来,吃点这个,止痛的。

聂怀桑连忙接过药吞下。

经过刚才的事,蓝曦臣有些出神。

顾媚三岁的时候,去云深不知处,见到了当时比她大不了几岁的蓝曦臣,那时蓝曦臣年纪虽年幼,可一身一袭白衣,带着抹额,完全是一个温润君子形象。

初见惊艳。

便是自见到蓝曦臣后,顾媚时常吵着想来云深不知处。

直到七岁,那个总喜欢缠着他的小丫头大病一场,再次见面,虽然仍是那副容貌,可蓝曦臣总觉得,不再是之前那个人。

再后来顾倾酒与忘机订下婚约,蓝曦臣原以为自己该是难受,可……半分都没有。

最后,顾倾酒去世,蓝曦臣自叔父口中得知那些旧事。

这一次,见到顾媚,蓝曦臣才知道,原来她从来都没有离开。

原来那个总是随着顾自怜一起参加清谈盛会的顾夫人,带给他的那份莫名的熟悉中夹杂着的几分陌生感,并非他的自以为是,是真实存在。

原来突然感觉到的注视,并非是莫名其妙,并非是空穴来风。

原来那双望向他时总是带了几分哀怨的眸子,并非是他的妄自揣测。

……

聂怀桑: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莫名其妙被那个苏悯善半路抓来,又经历了这么一大堆破事……

聂怀桑:哎,倾酒妹妹你轻点轻点。他都要逃跑了还要刺我一剑,他不知道对付我,把我推到就行了嘛,干嘛跟我动刀动抢的。

魏无羡这个时候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迟疑的开口道:

#魏无羡:(怀疑)苏涉他……真的刺了你?你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啊?

聂怀桑:我……我也不知道啊。

顾倾酒给聂怀桑绑好伤口,下手力度可以重了一些,又让聂怀桑嚎叫了几声。

聂怀桑:啊啊啊啊,(可怜巴巴)倾酒妹妹你别下手这么重。

顾倾酒:他可是个一问三不知,他知道什么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聂怀桑:倾酒妹妹那么多人,你给我留点面子呗。

顾倾酒:(无情)不留!

蓝曦臣:(哑然失笑)你先休息一下。

聂怀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柱子上。

顾倾酒手中折扇敲了一下他。

顾倾酒:你倒还真是悠闲,跟个大爷似的。

聂怀桑:(哀嚎一声)倾酒妹妹,我是个伤员,你别打我!

顾倾酒:我们刚才那么一大堆事也不见你来搭把手。

聂怀桑:(小声)不是……也没我什么事吗……

蓝曦臣走到金光瑶旁边。

#蓝曦臣:金宗主,请你不要再做些无谓的举动了,否则……我便会不留情面的取你性命。

金光瑶:多谢泽芜君。

蓝曦臣俯下身看了看他的伤口,顾倾酒也走到金光瑶身旁。

#蓝曦臣:(转身对聂怀桑)怀桑,把方才那瓶药给我。

聂怀桑:啊?好。

聂怀桑伸手在衣袖中翻找,暗暗思忖,心里有些几分犹豫,动作也有些缓慢,眼神却蓦地瞥向后面躺在棺材里的聂明诀。

蓝曦臣见他这么久没拿过来,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蓝曦臣:怀桑。

聂怀桑这时却突然抬起了头,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眼里满是恐惧:

聂怀桑:(害怕)曦臣哥,小心背后!

蓝曦臣下意识拔出朔月,转身刺去。

金光瑶:好一个“一问三不知”,竟然藏的这么深,没想到到头来,我竟然是栽在了你的手里。

蓝曦臣:别动。

金光瑶:蓝曦臣!我这一生撒谎无数害人无数,如你所言,杀父杀兄杀妻杀子杀师杀友,天下的坏事我什么没做过!可我独独没有想过要害你!

蓝曦臣:(不可思议)倾酒……

魏无羡:阿久……

聂怀桑:倾酒妹妹……

蓝忘机:顾倾酒……

江澄:顾倾酒……

金光瑶:顾倾酒……

倾酒……

倾酒……

顾倾酒……

顾倾酒在心中默念完他们的台词,突然就挡了过去,位置与时间都把握的一点也不差,就像……当年不夜天城那一次。

顾倾酒低头看了一眼刺入胸口的朔月,心下突然就感慨万分,当年,似乎也是这个位置,她双手握住剑锋,将朔月拔了出来,又带出一串血沫……她将头转向一旁突然吐出一口血。

顾倾酒:咳咳咳……

拔出朔月,顾倾酒再也承受不住,看了一眼众人,直直的倒了下去。

魏无羡第一个反应过来,赶去抱住顾倾酒。

魏无羡:顾……

顾倾酒:金光瑶该死。

魏无羡话还没开口,顾倾酒先蹦出了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腹部传来一阵钻心的疼,顾倾酒却是分毫不在意。

魏无羡:为什么……顾倾酒,你为什么……

大片大片的血迹在顾倾酒身上晕染开来,褪去临安顾氏的校服,顾倾酒穿的一身白衣已尽数染上血色。

蓝曦臣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竟是头一次觉得自己握不住手中的剑,手一下子就松了开来,“朔月”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蓝忘机:你又算到了,顾倾酒。

蓝忘机轻轻开口,却尽是苦涩。

他死死的盯着顾倾酒,像要把她看出一个洞。

从顾倾酒走过去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准备。

他以为她只是走了几步到金光瑶身旁,却不妨她身前站着死神。

魏无羡:为什么……为什么顾倾酒……

“对不起。”

顾倾酒:对不起。

魏无羡呆住了。

一模一样,和十六年前一模一样。

蓝忘机感觉这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一样。

梦醒了,他当年问了十年灵才唤回的姑娘根本就从未回来。

“对不起。”

顾倾酒:对不起。

魏无羡:我不听!我不听!谁要你的对不起!顾倾酒你别吓我。(将少女紧紧抱在怀中)你别吓我……

“对不起。”

顾倾酒:对不起。

顾倾酒怔怔又重复了一句,抬头看了一眼魏无羡突然明媚一笑:

顾倾酒:好想看一眼你扮女装的样子啊。

魏无羡:(语无伦次)好好好我扮我扮!倾酒你别走!

……

魏无羡愣愣的看着怀里的少女,那个神神叨叨喜欢到处找人算命总是胡言乱语的顾倾酒终于死了。

蓝忘机:(喃喃自语)你别走好不好,顾倾酒我求求你了,你别走好不好。

蓝忘机:我问了十年的灵才终于换来了一个你,你不要走好不好。

蓝忘机:我求求你了,你别死,你别死……

金凌睁大眼睛看着蓝忘机,那个传说中的皎皎君子泽世明珠此时竟是满脸的泪痕。

蓝忘机:顾倾酒……

蓝忘机:顾倾酒……

金凌:(看向江澄)舅舅……

江澄:(脸色阴沉)闭嘴!

顾倾酒。

顾倾酒。

顾倾酒。

你不是喜欢算命吗,你给我在算一卦好不好,你说我是断袖之癖可以,你说我很惨也好,我再也不禁你言了,你说我什么都行,你能不能还我一个活蹦乱跳的顾倾酒。

我想在听你算一卦。

你别死。

你的命是我问了十年的灵才换来的,你怎么能这么不惜命,你不要我要好不好。

顾倾酒。

顾倾酒。

你怎么胡说八道都好,行不行。

算我求求你了,你别死行不行。

顾倾酒……

你之前问我是不是要和家规过一辈子,我不想,我想和你过一辈子好不好。

蓝忘机本来已经做好决定,管她想去哪里,他就是要把她关在云深不知处一辈子,哪怕是把她拴在身边也好。

可是,没机会了……

顾倾酒。

顾倾酒。

我后悔了。

顾倾酒,我后悔了。

不夜天城那一晚我就后悔了。

我信你。

我信你。

……

—— —— —— ——

顾倾酒:“本姑娘乃是仙女下凡天才一世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神机妙算算无遗策。”

顾倾酒:”本姑娘算卦,不算则已,一算必准!“

—— —— —— ——

蓝启仁:“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顾倾酒:”土,土匪?”

蓝启仁:“兰陵金氏家徽为那种花?叫什么名字?”顾倾酒:“天山雪莲?红莲?千年灵芝?野菊?”

蓝启仁:“临安顾氏先祖所操何业?”顾倾酒:“算……算命的!”

—— —— —— ——

顾倾酒:“不是,蓝忘机,我们也算是从小就认识了吧?你是男的,我是女的,这么说怎么着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吧,你就不能念念情,给蓝先生说一说,减那么一万遍?”

—— —— —— ——

顾倾酒:“你说,蓝忘机那么个古板又无聊的人,后来到底是怎么有的道侣啊?”

—— —— —— ——

顾倾酒:”再说了不是什么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吗,为什么你看到虚妄还那么生气?你看佛经也没什么长进嘛。“

—— —— —— ——

顾倾酒:“待人接物,应以真诚为本,魏公子敢于讲明自己的心意,当众表白,大胆的追求心上人。魏公子的想法虽说是惊世骇俗了些,可这份心意毕竟宝贵。魏公子虽然与众不同,但我认为也不应该一棒子打死,是值得赞美与宣扬的。”

—— —— —— ——

顾倾酒:“一个人人最嚣张肆意的一段时间便是少年时了,风神俊朗率性而为,风光明艳无人能敌。最是烈烈少年时,勿负青春好时光!”

—— —— —— ——

顾倾酒:”蓝宗主啊,我刚给算了一卦,我命薄福薄,而且红颜薄命啊,蓝先生、蓝宗主,你们舍得到时候我死了看着侄子或弟弟当个鳏夫?“

—— —— —— ——

顾倾酒:”不笑不知道,一笑吓一跳。我说蓝二公子平时为什么总冷着一张脸,原来是因为不笑的时候比笑的时候难看,哈哈哈……”

—— —— —— ——

顾倾酒:”哎,我说,你叔父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啊?不会是要商量我啥时候出嫁吧?那我就不去了!谁胡闹了,本姑娘向来只干正事,特正经,从不胡闹!“

—— —— —— ——

顾倾酒:”我说蓝二公子啊,这也无聊那也无聊,不是我说,你真都要被你叔父教成一根木头了。”

顾倾酒:”本姑娘这么有聊,又是仙女下凡,倾国倾城,还是个孤生的命,为啥你就能找到道侣?人生无常啊~“

顾倾酒:”喂,人生得意须尽欢呢好不好。“

顾倾酒:”蓝二公子啊,你哪点都好,就是严守你们家家规这点不好。”

顾倾酒:”半点少年人的活气没有,一天天死气沉沉,就知道你们家家规。“

顾倾酒:”我说你难道打算和你们家那三千多条家规过一辈子啊。”

—— —— —— ——

蓝忘机:“你自己戴着抹额还怪别人认错。”顾倾酒:“成成成,我摘了行了吧,不侮辱你们家高贵的抹额了。”

—— —— —— ——

顾倾酒:”好说好说,本姑娘乃是仙女下凡天才……“(怒蹬蓝忘机)[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禁我言,蓝忘机你有毛病啊?!]

—— —— —— ——

顾倾酒:”哎,别怂啊。“

顾倾酒:”要不本仙女给你们唱首歌助威?”

顾倾酒:”不好听别嫌弃啊。“

大千万籁始惊蛰 蛰声催雨落

落尽东山枕石卧 卧听排云鹤

鹤鸣九皋抟今昨 昨梦仍待我

我本天地一毫末 谢沧海 拜山河

藐圣贤……

蓝忘机:”别唱了。“

蓝忘机:”别唱了,顾倾酒。“

蓝忘机:”真难听。“

蓝忘机:”顾倾酒……“

—— —— —— ——

顾倾酒:”蓝二公子又在看佛经啊?别看了别看了,看到虚妄都那么激动还看个什么啊。“

—— —— —— ——

蓝忘机:“顾倾酒。”

顾倾酒:”在呢在呢,到底怎么了?你究竟想说什么。”

蓝忘机:”放下吧。“

蓝忘机:“去自首。”

蓝忘机:“我……“

蓝忘机:“我肯保下你。”

蓝忘机:“……“

蓝忘机:“顾斐也会。”

顾倾酒:”哦。“

—— —— —— ——

蓝忘机:“顾倾酒。”

蓝忘机:“你早就算到这些了。“

蓝忘机:“是不是。”

—— —— —— ——

顾倾酒:”咳咳咳,含光君,本姑娘刚刚算到呢,你今日会遇到一位故人。“

蓝忘机:“嗯。”

顾倾酒:”而且此人还是你的命中劫。“

蓝忘机:“她……现在在哪里? ”

顾倾酒:”好说好说,这人嘛……“

顾倾酒:“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 —— —— ——

顾倾酒:”呜呜呜……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挨江宗主一鞭子我胳膊折了腿也断了,脊椎骨都要被电没了以后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蓝忘机:“走不了了?”

顾倾酒:”呜呜呜腿都断了当然走不了了,一个姑娘家这个样子以后还怎么嫁人啊呜呜呜……“

蓝忘机:“我抱你。”

顾倾酒:”不不不!“

顾倾酒:“哪里敢劳烦皎皎君子泽世明珠大驾,我没事,手没折腿没断。”

顾倾酒:”江宗主为人善良还是很懂怜香惜玉的,紫电一鞭子抽不倒我,在挨十鞭子也没事!“

蓝忘机:“真没事?”

顾倾酒:”真没事!绝对没事!绕大梵山跑个十圈二十圈的都没问题!“

—— —— —— ——

蓝忘机:”走了。”

顾倾酒:”哦,再见啊皎皎君子泽世明珠。“

蓝忘机:“你一起。”

顾倾酒:”凭什么?!本姑娘还要去拯救世界呢!“

—— —— —— ——

蓝忘机:“多久?”

顾倾酒:”怎么着……也要休息个一年半载的吧,要不含光君您就直接走吧,不用一定带着我。“

顾倾酒:”含光君含光君,我能走了!能走了!”

顾倾酒:”含光君我不耍无赖了,能走能走!“

蓝忘机:“能走了?”

顾倾酒:”嗯嗯嗯!能走能走!跑步都没问题!“

蓝忘机:“晚了。 ”

顾倾酒:”呜呜呜含光君你牵到我伤口了,让我下来走吧没问题的。“

顾倾酒:”呜呜呜含光君你光天化日之下这么抱着我影响不好的,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

顾倾酒:”我未来夫家肯定会觉得我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回头一天两头挑我刺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顾倾酒:”呜呜呜我以后还怎么过啊。”

蓝忘机:“我娶你。“

顾倾酒:”不行不行,我对我未来的丈夫有很多要求的,含光君你达不到的,我不嫁。”

……

顾倾酒:”好说好说,本姑娘要求很低。“

顾倾酒:”就要求未来的夫婿长着三个脑袋七张嘴,三十只眼睛九条腿,二十个耳朵五只手。”

……

蓝忘机:“真想下来?“

顾倾酒:”想想想!”

蓝忘机:“那把面纱摘了。“

顾倾酒:”那你先把我放下来。”

蓝忘机:“免谈。“

顾倾酒:”摘摘摘!”

顾倾酒:”哎,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吧,含光君?“

顾倾酒:”思追景仪把我拦下了,泽芜君又不在,蓝先生就算在肯定也不想见我,我就只好破了你们家结界出去喽。”

………………

魏无羡:“我们的拜帖在路上不小心丢了,你总不能让我回去找吧。”

顾倾酒:”你不是丢客栈了吗?“

……

魏无羡突然想起那年姑苏听学初见,少女一袭白衣,明艳灵动,惊艳了芸芸众生。

无声中已是泪流满面,亦如十六年前,谁也没想让她死,可最后死的却还是她。

魏无羡闭眼,想要抱紧怀中的少女却扑了个空,睁眼却看到那个一袭白衣的少女正在渐渐变得透明,直到化为灰尘湮散于空气中。

魏无羡:(失声)顾倾酒!!!

魏无羡:(手中终于什么也没有了)顾倾酒……

偷来的东西终究是要还的,从一开始,就没有临安顾氏,没有幽兰境,也没有……顾倾酒,

顾倾酒若是未曾深入还好,但她越走越深,最终只能以死相偿。

……

……

……

……

……

顾倾酒自述:

为什么?

为什么要挡过去?

为什么……

为什么要在蓝曦臣要刺死金光瑶时,挡在他身前?

因为……

因为当时,我在心中默念了一遍他们的台词后,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聂怀桑不肯等到离开观音庙,会审金光瑶时再让人杀了他。

因为蓝曦臣会保下他。

会将他带回云深不知处,将他关起来,再将自己也关起来。

就像……

就像他的父亲青衡君当年待他娘一般。

我想,不管如何,不管金光瑶害了多少人,犯下了多少错。

他都未曾对不起蓝曦臣。

所以,不管后人如何评说他。

最后杀死他的人不应该是蓝曦臣。

那为什么你要帮他挡下?而不是运转灵力荡开?你明明不用死的。

这重要吗?

顾倾酒……

我本来叫顾烟。

本来,顾媚不应该在七岁那年闯入蓝家后山。

我亦……

本来就不应该出现。

从来就不该出现。

父母双亡,长兄去世,幽兰境毁,幼时玩伴心性不再,临安顾氏自此销声匿迹,有关我的一切都不再。

也许,真如顾媚所说,我是个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亲克友。

此后……这世间再无一个顾倾酒。

—— —— —— ——

顾倾酒:顾媚,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顾媚: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顾倾酒:恢复原状吧。

顾倾酒:一切如初。

顾倾酒:不过……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做的一些努力,不曾白费。

顾媚:……

顾倾酒:(笑一笑)这也不是你最希望看到的事情吗?

顾媚:(沉默良久)

见顾媚不答,顾倾酒也不着急,慢慢等着,顾媚最终还是开口了。

顾媚:(缓缓开口)顾倾酒。

顾媚:你心性,比我高太多。

顾媚:我……我自愧不如。

顾媚:……如你所愿。

顾倾酒:(缓缓闭眼)多谢。

顾媚,谢谢你。

—— —— —— ——

后来?

回到云深不知处,蓝忘机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是沉甸甸的往事。

有姑苏听学,有寻阴铁,有击杀傀儡,有对抗温若寒,有夷陵偶遇,有乱葬岗围剿。

只是,梦里,没有临安顾氏,没有幽兰境,亦没有……顾倾酒。

梦醒,各世家会审金光瑶,可是蓝曦臣,却竟然没有出面保下金光瑶。

后来蓝忘机听说,魏无羡回了莲花坞。

至于魏无羡为什么回了莲花坞。

他依稀记得,莲花坞遭难时,江澄不是为了取回江叔叔和虞夫人的遗体而回了莲花坞,是为了救他而引开了温氏门生。

但这是谁告诉他的?

似乎……

似乎是温宁,也有可能是蓝湛,也好像是……江澄自己说的?

想不起来,魏无羡也不想再想。

金凌继任了兰陵金氏宗主,只是他有个模模糊糊的印象,似乎有个神神叨叨的江湖术士告诉过他,观音庙此行,悲喜交加,机遇与大悲共生。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似乎有个救过小婶婶的修士偷偷告诉过他,在他十六岁那年离开云梦后,会成为宗主,之后平平安安,一生顺遂。

还有,云梦江氏,收了个六岁左右的小弟子,是个小姑娘,名叫,江念。

对此,江澄表示,当时在云萍城看到这个满脸污泥的黄毛丫头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地就突然脑抽筋将她带回了莲花坞。

……

……

……

……

……

后来。

蓝曦臣仍然是那个完美的诠释了”雅正端方“四字的姑苏蓝氏宗主,只是记忆中,模模糊糊中似乎有个很喜欢缠着自己的小丫头,却无论如何都记不起。

蓝忘机也仍是那个名声在外的皎皎君子泽世明珠,逢乱必出的含光君。只是,每每出外,总觉得少了什么。

江澄也还是一如既往的脾气暴躁,天天拿着紫电到处抽人,偶尔还会去金鳞台转一圈。

魏无羡则又恢复了少年时的那份风光恣意,在莲花坞天天带着江氏子弟爬树抓鱼射风筝,被江澄逮住就是好一通臭骂。

聂怀桑,则渐渐的丢了那个”一问三不知“的名头,渐渐真的像那么个宗主的样子。

金凌继任了兰陵金氏宗主,渐渐成长,与姑苏蓝氏蓝思追、蓝景仪成为好友。

温宁,温宁与思追去乱葬岗拜祭了亲人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路。

所有人都在渐渐忘记或走出十六年前的阴影。

……

……

……

……

……

多年之后。

蓝忘机夜猎时偶然经过云梦云萍城,路过那个观音庙,突然就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金光瑶死后,这个观音庙也未被拆除,但现在在这庙中的,都是些真和尚了。

迈进大殿,不经意间眼角瞥见地上的一处歪歪扭扭的字迹,蓝忘机走近了些才勉强辨认出来:

十憾,我们终为书外人。

……

微风拂面,不远处一棵大树上的树叶被风吹起,沙沙作响。

走出正殿,瞥了一眼种在院子中的那棵大树,蓝忘机突然很希望树下躺着一个身着男装的白衣少女,面盖一把折扇,睡得正甜。

往事如烟随风散,佳人已逝,再不……再不还……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顾倾酒:翻翻翻!还翻!你以为你还能再翻到什么吗?!

顾倾酒:(“江澄牌”白眼)没了!我死的连个渣渣都不剩了你们还想看什么呢?

8142字。

附:前几天刚刚有手机,查看了一下收藏和送花打赏的好开心~( *^-^)ρ(^0^* )

无论如何,顾倾酒拖了这么久,总算完结了,辛辛苦苦差不多几个月更完了(≧∀≦)ゞ

完结撒花~

\(0^◇^0)/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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