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太上忘情并非无情
润玉面色一凌，“不知阁下究竟是谁？”
却见一股金光袭来，一白色衣袍的仙翁缓缓浮现。。
白衣老翁躬身行礼，“老臣幻梦神，见过天帝陛下。老臣并非有意冒犯陛下，乃是受佛母之托来点拨陛下一二。”
润玉看向幻梦神，“佛母？”
幻梦神点头：“正是，陛下昨夜的梦境乃是幻梦梭所编织的…这幻梦梭会依据人内心深处所念所想编织出最真实幻境…”
润玉：“……”
回忆起昨夜的梦境，润玉面色划过一抹不自然。
幻梦神摸了摸雪白的胡须，开始长篇大论：“陛下，这所谓天地生阴阳，阴阳生男女，这阴阳互补…男欢女爱，理之自然，何况陛下年少气盛，情有可原…”
润玉轻咳了一声，“幻梦神，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
幻梦神闻言，这才想起正事，“陛下恕罪，这年纪大了，就容易啰嗦，多说了几句…此番受佛母所托，事关穗禾公主…”
幻梦神离开后，润玉握着的手渐渐收紧，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穗禾她…未曾身死，而今就在三千凡尘界。
润玉耳边又回响起幻梦神离去前的话语。
“陛下，忘情是寂焉不动情，若遗忘之者。‘太上忘情’不是无情情，而是有情，但把它放到好像忘了的层次，有情却不为情牵、不为情困，豁达洒脱。”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缘来缘去，缘起缘灭。万事万物皆逃不过一个缘字。”
“万丈尘缘，俗世绊牵，终难成全，这场情深缘浅。”
“峰回路转，再续前缘，终于成全，这场情深不灭。”
“佛母言陛下与穗禾公主的姻缘看似山穷水尽终难成全，实则拨云见日再续前缘。情深缘浅何尝不是情深不灭…”
润玉周身的气息突然暴动起来，低垂的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疯狂！
润玉嘴角轻勾，低喃道：“穗禾，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手…你跑不掉的！”
就算我一辈子身处黑暗，在地狱沉浮，你也只能陪我沉沦…
夜幕低垂，天界，璇玑宫。
润玉低头望着庭院内那片华光微动的五色神草，眉心微蹙。
自那日他将这五色神草从魔界荒原移植到这里，便精心照料，以灵力相护。可近日不知为何，这五色神草竟隐隐有凋败的迹象。
倏尔，听到魇兽的叫声，润玉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只见一紫衣神女匆匆而至，躬身行礼，“牡丹见过天帝陛下。”
润玉闻言看了长芳主一眼，淡淡的道:“平身吧，此番召你前来，本座有一事想向长芳主请教。”
长芳主闻言如临大敌，“天帝陛下言重了，牡丹实在惶恐。”
润玉转身看着那片五色神草，“此物乃本座无意间所得，此前一直生机勃勃，近日不知怎的竟有凋败的迹象。”
长芳主闻言看向那五色神草，眸光突然一变，脱口而出，“九穗禾！”
润玉疑惑的看向长芳主，“你说什么？”
长芳主开口解释道:“想来陛下有所不知，此灵草名唤九穗禾，乃药神族一脉独有的圣物。传闻此灵草唯有药神之血方可浇灌而出，只是先药神澄冰万年前就已身陨，倒是并未听说先药神有血脉留下...不知此物，陛下从何得来？”
润玉神色一凝，药神族？幻灵药神谷...
润玉突然想起与穗禾初识之际，她曾言:“医术精湛倒是不敢当，只盼别辱没了师尊幻灵医仙的一世英名。”
六界皆知穗禾公主的生父乃是鸟族忠勇王—青泱上神，这生母据闻出自鸟族白鹄一脉，早早地便香消玉陨。不过却并未有人见过这位穗禾公主的生母...
幻灵药神谷，难道穗禾的生母是先药神澄冰？
润玉压下心底的思绪，“说起这九穗禾，本座曾在凡间的一册神话怪志集《拾遗记》中看到过，在第一卷《炎帝神农》里记载：时有丹雀衔九穗禾，其坠地者，帝乃拾之，以植于田，食者老而不死。”
长芳主闻言斟酌道:“凡间古书上记载自然只是皮毛…这九穗禾其实就是药神的血肉所幻化，而传闻药神乃万毒不侵之体...那五色灵光可净化万物，有再生不灭之力...”
润玉嘲讽一笑，“再生不灭之力？简直一派胡言！若药神当真有再生不灭之力，那万年前身为药神的澄冰上神又怎会仙逝？”
恍然间，润玉似乎又看到了那道橙衣身影…
“放肆，他再不济也是天帝长子，天界大殿下，你一个小小的仙侍胆敢如此苛待与他，谁给你的胆子？”
“你既喊天后一声母神，合该唤我一声姨母。”
“难为你小小年纪，如此好学，我会在天界待上一段时间，明日我还会来藏书阁，你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
“应龙殿下，在帮助别人之前，你首先得保护好自己…”
“水生万物,万物复归于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殿下身为水系应龙，根骨俱佳，天赋异禀，本就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何须妄自菲薄…”
“这水系术法的最高境界，是为灭日冰凌。”
回忆起澄冰姨母，润玉心下微痛，她从未嫌弃过自己的出身，她曾待自己那般好，可他当年就那样亲眼看着他的冰姨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真身雪凰，以自身为祭，耗尽五色灵光，永远的消散于天地之间…
多么可笑…所有人都说那是她身为药神的使命，为天地苍生而生，为天地苍生而死！
长芳主低下头，“这...”
长芳主低垂的眼里划过一抹惋惜，五色灵光的确有永生之力，可那也是药神族的立命之本。那先药神当初为救六界苍生舍身取义，耗尽了...耗尽了护体的五色灵光...
润玉意味不明的看着那片九穗禾，“本座也是无意间从下界看到，见此物玄妙，便动了恻隐之心。如今这般，不知长芳主可有挽救之法？”
长芳主盯着那片九穗禾，眉心轻拧，“此物金贵异常，陛下可以无根之水灌溉。所谓无根水即是已经形成在天地之间，但是还没有落地的水。也就是还没有落地的雨水、雪水、露水...当然陛下的星辉夜露就是最好的无根之水。”
润玉点头，“你先退下吧。”
长芳主屈身行礼，“牡丹告退。”
润玉看着离去的长芳主，随后取出了一小瓶星辉夜露，施法撒向那片五色九穗禾，“药神族...九穗禾...永生之力...莫非你真的是冰姨的女儿？”
但是怎么可能呢？时间对不上啊…
一旁的卧着魇兽叫了两声，似乎在认同润玉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