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嘱托
润玉面露疑惑,“流火飞羽令,当年不是随着鸟族青染族长一同消失于天魔战场吗?”
羽弦摇了摇头,“青染族长当年赶赴天魔战场前,将流火飞羽令留给了穗禾公主…”
翼缈洲,飞鸾宫。
穗禾一身白色羽衣坐在飞鸾宫屋顶,双眸失神的看着璀璨的星空。
夜风袭来,带着透骨的凉意,穗禾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咳咳…”穗禾突然捂住唇咳嗽起来。
半晌,穗禾拿开了淡青色的丝帕,那一抹猩红触目惊心…
看着由远及近的羽弦,穗禾收起了丝帕。
羽弦将一件暗青色的披风盖在穗禾身上,语气带着担忧:“公主,您都受伤了…怎么还跑到屋顶吹冷风!”
穗禾不以为意:“这点小伤,明天就好了…”
“明天?公主您伤的那么重,只怕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偏生您还不肯喝药,说什么没有效用!不吃药伤怎么会好…”羽弦一脸愁容,语气担忧。
穗禾揉了揉耳朵,“行了,再聒噪本公主就把你丢去佛门灵山…常伴青灯古佛,日日诵经敲钟!”
羽弦:“……”
“咳咳…”夜空中传来穗禾压抑的轻咳声。
羽弦担忧不已:“公主…夜里风大,我们回屋吧。”
穗禾颔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岚姑姑她走了吗?”
羽弦点头,“晴岚仙上已经离开了…公主,我们这一战总归是胜了!”
穗禾微微叹息了一声,站起了身。
说来也是险胜罢了,只怕天后娘娘此刻恨不得一掌毙了自己吧?
“如果结果不能如你所愿,那么就在尘埃落定前奋力一搏!”
穗禾站起身,望着夜空中的翼缈洲,也不知跟自己说,还是跟羽弦说。
穗禾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意,语气微不可查,“遇事要忍,出手要狠,善后要稳…”
羽弦:“公主,您在说什么?”
“没什么…”,穗禾足尖轻点,正欲飞身而下,却听得羽弦疑惑的声音响起,“咦?公主你看今晚的星象,好怪啊!”
“奎宿十六星,是白虎第一宿,代表虎尾。其中最亮的奎宿第九星在奎宿第七星的上方…这第九星的位置明显偏离了!”
穗禾扭头看着她,“我们小羽弦果真聪慧,这才多久都学会夜观星象了?”
羽弦羞涩一笑,“羽弦也是跟着穗禾公主耳濡目染…实在是这么明显的失误让人想忽略都难!”
穗禾好笑的看着她,“只怕是代班的夜游神又喝醉了酒,布星时才会手抖出错。”
羽弦抬头望天,十有八九是这样,天界谁人不知那夜游神嗜酒如命,与酒神又是至交好友…
突然穗禾眼神看着前方,“来了…”
羽弦:“啊?公主什么来了…”
穗禾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拿出了一半冰蓝色的玉佩放在羽弦手中,“小羽弦,我有一件事情要嘱托你,你即刻动身去凡尘缈界,去找皇城的土地婆婆…”
“东西拿到之后,务必将它转交给灵山的孔雀大明王,切记!还有,保护好自己…”
羽弦在暗处看着被隐卫带走的穗禾公主,紧紧咬着下唇!
羽弦手中的冰蓝色玉佩上泛着盈盈火光,玉石中是一圈又一圈的孔雀翎羽纹路…
羽弦握紧了玉佩,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天界,临华殿。
以天后荼姚为首的一行人气势汹汹的推开了临华殿的殿门。
在荼姚的示意下,浑身伤痕,奄奄一息的羽弦被推到了穗禾眼前。
羽弦跌倒在地上,费力的睁开了双眼。
只见穗禾被捆仙锁缚在殿内的柱子上,发丝凌乱,面色灰白…嘴角还带着血痕!
羽弦瞬间红了眼眶,“公主…”
穗禾看向荼姚,语气平淡:“天后娘娘有什么尽管冲我来,这般为难一个小小的侍女,没得掉了娘娘的身价!”
荼姚冷笑伸手掐住了穗禾的下巴,长长指甲,在穗禾脸上留下一道血痕:“呵…不过是个跟你一样的贱`人!穗禾,本座就不明白了,你还有什么可骄傲的?本座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
穗禾突然笑了,“不…只怕天后娘娘该舍不得杀了穗禾呢?”
荼姚气急的看着穗禾,“你…”
却见天后的贴身侍女绛莺匆匆而至,“天后娘娘,夜神殿下…他醒过来了!”
荼姚一怔,“怎么可能?岐黄仙官不是说药石无医吗?”
那千幻伽蓝不是已经毁了…那个孽子怎么可能还活着?
绛莺也是不可思议,却还是恭敬的回道:“娘娘,天帝陛下已经赶去璇玑宫了…”
荼姚扭头瞪了一眼穗禾,“本座回头再来收拾你!”
临华殿的殿门重新被合上,殿内只剩下穗禾和羽弦。
羽弦挣扎着站起身,却看到穗禾三下五除二就解开了身上的捆仙锁,揉了揉手腕…随后抬腿向她走来。
羽弦揉了揉眼睛,“公主,你这?”
穗禾瞥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捆仙锁,“这种货色的捆仙锁,即使我被封印了灵力,也锁不住我!它有一千种系法,本公主就有一千种解绑方式!”
穗禾伸手扣住了她的脉搏,“还好,没有伤到根基…”
穗禾从一旁的柜子里翻出了一个玉瓶,又来到羽弦身边递给她,示意她服下…
少顷,羽弦双手颤抖的拿出了那一半冰蓝色的玉佩,欲言又止,“公主…”
穗禾叹息:“我终究还是低估了天后…”
所以时间刻不容缓了!
穗禾缓缓打开了殿门,上下端详了一下临华殿的结界,原来她没有感应错,还真的没有守卫?也对,只怕她如今忙着在鸟族安插眼线,忙着对付…润玉!
穗禾:“看来我们这位天后娘娘真是过于自信(负),是料定我飞不出她的手掌心…”
好吧,她现在木有灵力,也确实飞不出天界。
而羽弦则一脸惊呆的看着穗禾公主不知道做了什么,天后娘娘亲手设下的结界就那样破开了!
羽弦扯着穗禾的衣袖,“公主,我们一起走吧…”
穗禾:“记好了先去冥界,把那封信还有雪羽雀翎拿给他看,秦广王自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穗禾摸了摸她的头,“小羽弦,本公主的身家性命可全压在你身上了!”
羽弦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公主,羽弦定不负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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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弦看向润玉,“穗禾公主交托给小神的东西自然就是鸟族圣物—流火飞羽令,小神也的确顺利将东西交付给了孔雀大明王…然而佛母赶到天界的时候已经晚了!”
润玉紧紧盯着她,“什么叫晚了?”
羽弦:“小神没有亲眼所见,可这几千年里羽弦也没有闲着,多方查探之下方才得知…当年天后为了控制穗禾公主,强行给穗禾公主服下了浮梦丹…”
什么?!
润玉突然跌坐在青石凳上…
“浮梦丹…原来如此,所以她才会对荼姚唯命是从?”
羽弦却出声反驳道:“不!穗禾公主体质特殊,不止浮梦丹,就连冥河的忘川水对她也不起任何效果,所以…”
润玉追问道:“所以什么?”
羽弦:“巫族—蛊神,锁情咒引!”
润玉内心紧蹙,“何为锁情咒引?”
羽弦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此咒引似毒非毒,似蛊非蛊!小神只知道锁情咒引又唤做定情咒,大胆猜测此咒引可控制中咒者的情感…”
“只是蛊神多年避世不出,具体如何,小神的确不知!”
润玉点头,心下已经有了计较。
润玉开口问道:“你方才说是得了冥界的帮助,才顺利取出流火飞羽令?”
羽弦颔首,“冥界冥王,乃是穗禾公主的义兄。”
“义兄…”,润玉神色疑惑,忽而明了。“好一招瞒天过海,穗禾的确有一位义兄,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炎溟就是鸟族忠义王青泱“已故”的义子—冥隐……”
羽弦突然跪在了地上,“陛下,还有一事,羽弦觉得穗禾公主失忆一事,另有隐情!”
“这世间向来没有不透风的墙,小神多年来一直再追查当年穗禾公主失忆一事,隐约得知当年穗禾公主跳过临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