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九天应龙,生来就属于天际
洞庭湖,云梦泽。
鲤儿和魇兽早就一遛弯跑的没影了。
穗禾看着明显有些情绪低落的润玉,动了动眼神,“我们鸟儿习惯了在高空中翱翔,其实水底倒也别有一番风景。”
润玉轻笑,“那我带着你四下看看。”
穗禾点头,率先牵着润玉往前走去,“那我们走吧…”
少顷,云梦泽外的珊瑚从中,一道月白色倩影来回的打转。
“这里我是不是走过一遍了?”穗禾盯着身侧的一株珊瑚树,看到了自己做的标记。
所以她这是迷路了?
穗禾目光晦暗,她就是听到身后有动静,转身的功夫就不见了润玉的身影。
“姑娘可是迷路了?”忽然身侧的珊瑚树后爬出来一只神龟,随后变作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翁。
“你是何人?”穗禾目光略有些警惕的看着老翁。
“这湖底孩子们都唤我一声龟爷爷。”老翁笑道:“姑娘不是这湖底的水族吧?否则也不会在此迷路。”
穗禾颔首,“还劳烦龟爷爷指路,云梦泽该怎么走。”
回云梦泽的路上,龟爷爷时不时盯着穗禾看,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穗禾无奈道:“龟爷爷,我脸上有东西吗?”
“啊?”龟爷爷连连摆手,“不不…我就是觉得姑娘面善的紧,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穗禾轻笑:“想是龟爷爷认错了人吧。”
龟爷爷摸了摸胡须,“或许吧…”
匆匆寻来的润玉,看着毫发无损的穗禾,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润玉看着穗禾,无奈道:“都说让你跟紧我…”
穗禾摸了摸鼻子,“我又不是故意的。”
龟爷爷急忙行礼,“见过天帝陛下!”
润玉抬手,“不必多礼。”
润玉颔首,“阿禾贪玩,劳烦老人家送她回来。”
龟爷爷拱手:“陛下言重了!”
“唉呀!我想起来了…”龟爷爷突然看到了穗禾手腕上的人鱼泪,开口道。
龟爷爷恍然大悟,“这穗禾公主与先药神极像!”
“龟爷爷,你认得我娘亲?”穗禾诧异道。
“哎呦,原来当真有渊源…”
龟爷爷开口解释道:“是这样的,当年先药神一路追着簌离公主到了洞庭湖面。老朽恰巧浮出水面,无意间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润玉与穗禾对视一眼。
穗禾急忙追问:“她们都说了这什么?”
润玉却是若有所思的看着穗禾手腕上的人鱼泪,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这串人鱼泪就是他回天界后不久,冰姨亲手交于自己的。
那是他在天界过的第一个生辰…
龟爷爷见状缓缓道出了一桩往事。
夜幕下,洞庭湖。
“簌离公主!”
一袭橙衣的神女,一个闪身挡在了一个黑色的身影前。
黑衣女子顿时慌乱不已,伸手抓了抓右边脸颊的碎发,挡住了脸上触目惊心的烧伤,“不!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簌离!簌离已经死了!”
澄冰心下微叹。
“你是不是簌离本神并不是很在意…”,看着正欲转身离去的簌离,澄冰幽幽的说了一句,“可你夜闯天界,意在小殿下润玉。”
澄冰目光锐利,“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我没有恶意!”簌离闻言却是身形一僵,喃喃自语:“润玉…润玉…“
他现在是叫润玉嘛?
“相见画楼天四垂,横霜润风华,陌上人如玉。”澄冰看着簌离,“小殿下虽然年幼,可眉宇间透着温润,乖巧懂事,其善若水。”
“润玉这个名字是天帝陛下亲自敲定的,已上了天家玉碟…”
眼见簌离一副失了魂的样子,澄冰目光微动。
殚竭心力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
澄冰:“你也看到了,他如今已是天界的小殿下,身份高贵,地位尊崇。日后…”
簌离猛地抬起头,眸中恨意滋生,“是她趁我不备拐走了鲤儿!鲤儿,我的鲤儿…”
“鲤儿?你口中的鲤儿是那小应龙殿下…润玉?”澄冰摇头笑了,“本为九天应龙,应当翱游九天。岂能化龙为鲤,屈居泥潭?”
簌离捂着脸痛哭,“不!我的鲤儿是一条红鲤鱼,不是龙!不是龙…”
澄冰面色微变,顿时觉得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心里顿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所以你一直拿应龙小殿下当红鲤鱼养?”
澄冰想起了小润玉身上那深浅不一的鳞片,那满身的血痕…那胸口的逆鳞之伤!
“你恨天帝太微!润玉是你和他的儿子,身上流着太微的血,真身又是应龙…”澄冰看着簌离,缓缓道一个残忍事实,“爱恨交织,你迁怒自己的儿子!你恨太微,你也同样恨润玉!”
簌离捂着头大喊:“不!我没有!不是的…不是的!”
“我是为了保护他!他不能是龙,他不该是龙…”
澄冰厉声喝道:“够了!你所谓的保护就是一次又一次对着亲生儿子拔鳞剜角,让一尾白色的应龙伪装成一条红鲤鱼?”
“你是他的亲生母亲,他是你的骨肉至亲,母子连心…你如何忍心!”
“你该庆幸他命大,失了护心逆鳞竟然还能活下来…”
簌离瞬间面色一白,往后退去。
“我不是有意的,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我不能让他被太微那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发现!我不能啊…”
“我错了!鲤儿…是娘错了!”
澄冰冷眼看着簌离,“簌离公主,你何时才能认清,你的儿子他是九天应龙,生来就属于天际!吟啸九天,乃是天命所归,注定一飞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