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孟婆汤与苦情印记
冥界,第十殿。
“清羽!”祁珧匆匆走入殿内,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蓝衣倩影,面上隐隐带着激动。
清羽闻言转过身来,眸中渐渐染上了笑意,“小祁…”
祁珧抱着清羽,“今日是刮了什么风,竟把你这尊大神吹来了!”
“这做了妖君果然不一样,瞧瞧这通身的气派…”
清羽拉着祁珧坐下,看着她的肚子:“你这身子似乎越来越重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祁珧摇了摇头,“如今胎象已经坐稳,倒也没什么不舒服…”
清羽:“穗禾不是去寻你了吗?怎么不见她?”
“原来你们是一道来的。”祁珧恍然大悟,随后跟清羽解释道:“是这样的…”
少顷,殿内响起了清羽的声音。
“所以,穗禾当年没有照原计划带你回鸟族,而是直接将你投入了轮回?”
祁珧点头,叹息道:“三生七世,生生世世都是上等命格…当时的局势,公主她分明是想让我置身事外!”
祁珧神情微黯然,“你当年的沉睡,于她而言无疑是最沉重的打击…”
“当年鸟族时局动荡,穗禾公主不得已寻求外援,借荼姚之手打压隐雀。可此举无异于与虎谋皮!”
“据说穗禾公主曾孤注一掷,意在彻底拔除太微与荼姚在鸟族的势力,奈何棋差一招…”
“傲从骨里生,万难不屈膝…”,清羽心下一颤,她向来是那么个性子,爱憎分明、倔强而又不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祁珧叹息一声。
“千年轮回,一切都已人事全非!”祁珧回忆道:“穗禾公主忘却了所有前尘往事…”
而祁珧那时才知道原来当年鸟族的冥隐神君并没有死去,而是成了冥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冥王殿下炎溟。
炎溟告诉祁珧,一切都是穗禾的劫,旁人不可随意插手…
祁珧自然是万分不解,却也无力更改什么,后来祁珧就顺势留在了冥界,却意外与冥界十殿阎罗之一的轮转王成就了一段美满姻缘。
祁珧对着清羽展颜一笑,“不过公主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清羽点头,“流年不负,岁月可期…”
忽然祁珧神秘兮兮的凑近清羽,“说起这个,你跟冥王殿下是不是好事将近?”
清羽别开头,“八字都没一撇呢。”
祁珧饱含深意的笑了,“看样子是真的有戏!”
“我就说嘛,这无缘无故的,前段时间你怎么会帮冥界追拿阴魂厉鬼。原来如此…”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却见穗禾走了进来,径自坐在清羽身边,开口问道。
清羽:“刚刚还跟祁珧说你呢,你适才去哪里了?”
“去了一趟奈何桥,找孟婆讨了一碗汤。”穗禾一边说一边拿起桌子上的橘子。
清羽一脸讶然,“孟婆汤?那不是可以让人忘记前尘往事的汤吗?神仙也能喝…”
祁珧捂着嘴笑道:“你不会以为孟婆汤只有一种吧?”
清羽:“……”难道不是吗?
穗禾与祁珧对视一眼。
“这天地各界之中,论熬汤啊…孟婆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穗禾对着清羽说道:“没事了你也去尝尝看。”
祁珧点头,“据说不同的神、人、妖、魔…所品出来的味道,都是不同的。”
“而你方才说的那种孟婆汤是专门针对凡人而熬制的,里面掺了忘川水,为的就是让他们忘却生前的烦欲执念,安心再世轮回…”
清羽呢喃:“那若是有人执念太深,不肯忘记前尘往事呢?”
祁珧笑了笑,解答了清羽的疑惑。
相传人死后,过了鬼门关便上了黄泉路,路上盛开着只见花,不见叶的彼岸花。花叶生生两不见,相念相惜永相失,路尽头有一条河叫忘川河,河上有一座奈何桥。
孟婆就守候在那里,会给每个经过的路人递上一碗孟婆汤,凡是喝过孟婆汤的人就会忘却今生今世所有的牵绊,了无牵挂地进入六道,或为仙,或为人,或为畜…
孟婆汤又称忘情水,一喝便忘前世今生。一生爱恨情仇,一世浮沉得失,都随这碗孟婆汤遗忘得干干净净。今生牵挂之人,今生痛恨之人,来生都相见不识。
可是有那么一部分人因为种种原因,不愿意喝下孟婆汤,孟婆实在没办法只好答应他们。
但在这些人身上都留下了苦情印记,也就是所谓的苦情痣、特殊的胎记…
而这样的人,必须跳入忘川河,受水淹火炙的折磨上千年之久才能轮回转世!
而他们转世之后会带着模糊而又朦胧的前世记忆、带着那个特殊的"印记"寻找前世的不肯忘却的人…
盼:来生,再续前缘…
愿:来生,还能再见…
穗禾一边剥着橘子,一边开口道:“经过千年等待来寻找前世情缘未了的人,去完成前世未了的心愿,但不是谁都有勇气跳入忘川河,等上千年煎熬之苦。”
祁珧感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值得吗?”
清羽看向二人,“如鱼饮水,冷暖自知。没有值不值得,或许只有愿不愿意!”
穗禾似有所感,“佛语有云:爱不重不生娑婆,念不一不生净土…”
祁珧与清羽对视一眼,皆是不解道:“什么意思?”
穗禾低声解释道:“娑婆指的是娑婆世界,也就是六道众生所在的这个世界,经中称为娑婆世界。”
“而净土指的则是极乐世界,也就是佛门圣地—灵山。这句话讲的就是生娑婆世界和生极乐世界的因果。”
“爱欲心重则生娑婆。六根清净则生极乐。”
祁珧听完不由得感慨了一句:“没想到公主还懂佛经。”
穗禾:“还行吧,前些时日略读过一二…”
清羽冷哼出声,“某只白孔雀当初分明是想遁入空门吧~”
祁珧:??
“咳…祁珧,你这橘子不够酸呀!”穗禾轻咳一声,避开清羽甩来的眼刀,对着祁珧开口抱怨道。
“不够酸?”祁珧惊讶的看着穗禾,表情一言难尽,“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