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轩辕老儿，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活着，还是只九尾白狐。”酋魔一脸玩味。“你都好好的了，我怎么不行。”“送你的礼物可还喜欢？”“喜欢啊！不过，义兄，我还有更需要的，就是你的命，但是，放心，不是现在，等着我。”“好，为兄等着！”

暮云从紫衣的寝宫里出来，并不是太想回尧汉，看到焉逢，折颜他们，于是便走到了以前和兰茵叔星星的地方，坐在那里，发呆。“暮云。”兰茵在尧汉也插不上话，也是担心暮云，想来找，又怕打扰了暮云的计划，想起以前的生活，便也来到了这里，倒是没想到会遇见暮云。“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在这里数星星了。”兰茵坐在暮云的旁边，现在是傍晚，太阳刚刚落下，夕阳的红晕打在暮云的白发上，那一刻，兰茵觉得暮云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兰茵，你怪我吗？”坐了好久，久到没了夕阳，星星出现。“其实，如果没有白真上神的心头血，我最后应该是魂飞魄散的，所以我曾经想过拜托耶亚希在我死后给你用我们山海界的药，让你忘了我，所以，我理解你。”兰茵明白白真给他父亲忘情水的原因，她也知道，无论是暮云还是白真，他们都不可能在一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只有你不怕我的剑气，只有你肯与我做朋友，兰茵，我喜欢你，可我不能不负责任就说我爱你，我对你从熟悉到依赖，我们之间其实是有爱的，但是我如果不是白真，最后你会死，说到底，还是我对不起你。”“暮云，你不必自责，很多时候，有些事情我们或许都不想这样，但是有的宿命没有办法改变，可是我们曾经拥有过的美好不能忘掉啊！我喜欢一个人，那是你的过去，我的一部分，如果我否认我喜欢他，那不就是否认我自己的过去吗？暮云，你喜欢过兰茵就够了，不要道歉，因为喜欢是我们两个人的事，爱，从来都没有对错与值不值得。但是，既然现在，我还能坐在这，我就不许你再自作主张了。”“不会了。”因为，我再也不可能……“暮云，有什么事，你可以说出来的，我会永远陪着你，你身后有那么多人，我们都会一起陪你，你可是那个四海八荒鼎鼎有名的白真上神！”兰茵了解暮云，与暮云相处下来，这个温柔却又坚强的少年从来不会和别人说苦，大大小小的事只会憋在心里，总是习惯性的把自己包裹在一层冰里，让人望而生畏，她只是听说过白真上神性格洒脱，不了解，可是，她发觉好像并不是这样。“混沌之神，白真暮云，这都是我，我没有办法抹杀任何一个。作为混沌的时候，我没有感情，因为我的身份，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我游离于这四海八荒，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其实现在我已经记不清那时候的事了，我能记住的也就只有一些上古之法了。可是白真和暮云不一样，我喜欢青丘淳朴的民风，四海八荒都说我云淡风轻，天天在十里桃林与折颜厮混，或者说我们有短袖之情，我不清楚我爱不爱折颜，我是他带大的，我对他的依赖甚至大于我的父母，或许在这十几万年里有了喜欢之情，但又能如何，折颜是这仙界的第一只凤凰，身份尊贵，我们之间不会有什么结果。作为北荒帝君，却甚少回去，我倒是不合格，可是，谁生来都不是这般潇洒的，每一个漫不经心的人，心里都藏着事。小五和小九历劫的事，我都清楚，都说我历劫有折颜帮忙，可有谁不经历苦难就好轻轻松松成功？我白真受的罪，你们何时了解过？我不是没想过告诉你们，可是又有什么用呢？这是我的劫，我的责任，就该由我结束，没必要再牵扯别人了。”“可是，你从来不说，没有人会知道，你用你的微笑武装自己，可世人只会看到你的云淡风轻，不会在意这背后的苦啊！”“所以啊，慢慢的，学会了一个人默默承受一切，不让人看透，学会了隐藏心伤，在人群中假装坚强。铜雀的白衣尊者厉害，可是有谁会在乎他的过往吗？又或者知道了那肮脏不堪的过去会怎么样呢？兰茵，你知道命运吗？他其实并不是容易被突破的东西，当你觉得你突破的时候，命运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束缚着你，引领你去向最终的地方。酋魔的事就是我的命运，我应该肩负的责任，逃不掉。”“是！这是你应该做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让我们知道，你有多残忍！你以为这样我们怪你，甚至于恨你，我们就会开心是吗？暮云，你不可以这么自私！这种爱，你让我们怎么背负！”“一个人做事无非三种情况，不择手段，不惜代价，放弃。可是一个人又有多少手段，又有多少筹码去赌呢？我没有手段，我也没有那么多的筹码让我去赌，我输不起，但我更不能放弃，我所能做的，也只是用我的一切来换。我没那么坚强，我也承受不住这世间的荒凉。”“我陪着你，暮云。”兰茵看着暮云，泪水没有留下来，眼前的人不需要这样的东西，他不需要肩膀，不需要心疼。“星星很美啊！我们好久没有仔细数数了。”“好，一起。”谁也没有再提起刚才的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起，数星星。　　“兰茵，你可以再吹一遍追惜吗？”暮云把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在兰茵的身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