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之庆帝篇31
众臣闻言议论纷纷,庆帝不好当众发怒,只沉着脸表示春闱还早,此事到时再议。
李承泽还想在说些什么,陈念卿突然咳嗽了两声,庆帝知道她有孕在身,看出了她不舒服。
陈念卿趁着这个机会示意李承泽不要再说下去了,他这才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庆帝:“元妃身体不适,侯公公,送她去后殿歇会儿。”
侯公公:“诺。”
陈念卿刚到屏风后,就听到了庄墨韩污蔑范闲抄袭他老师的诗作,长公主还在一旁有模有样的附和。
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范闲决定将自己梦游风流仙境里记下的诗全部背出来。
他抄起酒坛,唤人拿来纸笔,侯公公见状,立刻表示,自己愿意为他抄录。
范闲也许真的醉了,他的身体游离于这个世界,灵魂却残留着上一世的记忆,无人可说,无人可信。
有些时候,他甚至比座上的帝王更加孤独。
昔有太白斗酒诗三千,今有范闲醉酒吟百篇,在座之人越听越吃惊,越听越沉默。
他仿佛想将脑子里所有的诗一气背完,最后足足有七八个太监执笔,才跟得上他的速度。
范闲:晃晃悠悠走到庄墨韩席前,指着他的鼻子笑道:“若论注解诗文,我不如你,背诗,你不如我,做文坛大家,我不如你,做人,你不行!”
说完便醉倒在地,不省人事。
庄墨韩七十余年的声名一朝尽毁,他又羞又愧,当场吐血,昏了过去。
一场夜宴就这样变成了一场闹剧,不知又有几人欢喜,几人伤悲。
庆帝悄悄离开,本想去见陈念卿,却发现她就站在一旁,原来从刚才起她就站在那里听着了。
回了御书房,两人就在看范闲的诗。
庆帝:“这么多诗,手都抄酸了吧。”
侯公公:“如今我朝出了文坛佳话,这是千载难逢的喜事啊,便是这只手抄断,心底也只有喜欢。”
庆帝深深叹了口气。
陈念卿:“陛下,可是累了?”
庆帝:摇头:“只是感慨啊,我大庆国以武立国,在文治方面远远不如齐国,这是先帝一直耿耿于怀的。”
侯公公:“如今天佑庆国,我朝出了诗神小范大人。”
庆帝:“诗神?我看他是两眼是神,不过诗写得确实还是不错的。”
庆帝:“可是朕总在琢磨着,这诗是他写的吗?”
陈念卿:“陛下倒是会说笑了。”
庆帝:“就寝吧。”
夜深之后庆帝歇下,陈念卿却睡不着,一个人站在御书房的门口,看着夜幕笼罩的庆国皇宫,看着月色。
陈念卿:想起范闲的诗:“春花秋月何时了……”
陈念卿身上突然多了件衣服,她以为是阿萝,便直接问了话。
陈念卿:“阿萝,你说这宫墙外面的夜是不是也如此。”
庆帝:“他们更温暖些。”
陈念卿:一惊:“陛下?你不是睡了吗。”
庆帝:“你不在身边,怎么睡得着。”
庆帝:“夜深露重,小心身子。”手摸向她的肚子,“也要多照顾他。”
陈念卿:“这还没出生呢,陛下就只顾着他,不顾我了。”
庆帝:“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陈念卿:“什么?”
庆帝:“阿元,真希望日子可以永远如此清静。”
陈念卿:“不管未来的日子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庆帝:将她揽进怀中:“不管发生什么,朕都会护你无忧。”
陈念卿:紧抱着他:“陛下可曾怪我?”
庆帝:“为何要怪你?朕应该谢谢你,谢谢你不曾怪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