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3)

“欣儿，以后额娘不在你身边，有什么事记得问奶娘，她会跟你去的。”

梦里，一个穿着宫服的女人揉着她的脑袋，缓缓说着。她模样端正温柔，想必年轻时也是惊艳一时的美人儿，只是此时，她眼里却有着化不开的忧愁。

虞公主：欣儿再也见不到额娘了吗？

十五岁的虞书欣懵懂地抬眼看过去，只是由于在宫里多年的教导，她还是那般坐得端正优雅，举手投足间都有了大家闺秀的气质。

“欣儿，额娘知道你是个聪明的，以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天高路远，额娘就是再担心也没法过去帮你照顾你，以后……欣儿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虞书欣口中的额娘似乎想要挤出一个笑容来安慰她，奈何一咧嘴叫，眼泪倒是先下来了。

虞公主：欣儿真的再也见不到额娘了吗？

虞公主还是固执地抬头问。

——再怎么天资聪慧的公主，恐怕也理解不了两个国家之间的距离，理解不了“和亲”意味着什么。

她的额娘叹了口气，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公主殿下，缓缓说着：“这样也好，我在这后宫中都要自身难保了，又如何护你周全？娘希望你到了那边开开心心的，别被人欺负了去。”

“额娘托人打听了，四皇子虽然不被器重，虽然游手好闲，倒也不是沾花惹草碌碌无为之辈，人品什么的，额娘还是放心的。”

画面一转。

“公主殿下，该出发了。”

虞公主：（眼含泪光）额娘……

虞公主：额娘，欣儿做错什么了？欣儿改好不好？欣儿不想离开您……额娘……

“如果可以的话，记得给娘写信，”她的额娘泪如雨下，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紧紧攥着虞公主的手，“额娘给你做的糕点，你路上记得吃，还有要听奶娘的话，额娘又给你装了些簪子玉佩，就在你马车的小抽屉里，以后别委屈了自己，知道吗？”

虞公主：娘……我记得了……娘……

“欣儿，你是娘的珍宝。娘就希望你这一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公主殿下，您该出发了。”随行的小太监的声音蓦然响起，不知是见多了生死别离还是在后宫中被消磨没了感情，声音听起来冷冷淡淡甚至有些刻薄，残酷地打断了两人最后的温存。

虞公主：额娘……

“书欣姐？书欣姐？”

虞书欣：（缓缓睁眼）嗯？

助理趴在她床边，面色有些焦急紧张，“书欣姐你怎么哭了啊？”

虞书欣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和梦里那个十五岁的“公主殿下”一样，早已经泪流满面了——大概因为和那位公主殿下张着同一张脸的缘故，整夜的梦里，虞书欣都不觉得自己是个看客，反而，更像是个亲临者体验者。

虞书欣：（擦了擦眼角）做噩梦了。

助理明显是松了口气，“书欣姐快起来吧，今天好像都是你跟坤哥的戏份，再晚恐怕就要迟到了。”

虞书欣：（愣了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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