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做值吗

这事，后宫女子几乎都知道，谁让宁华殿的那个李婆婆行事那么高调，红瓷进宫一日，她骂了这个又骂了那个，生怕别人不知道。

赵祯：你们都知道啊?

这让她们有些难以开口。

赵书忆：娘子们知不知道这件事，我不清楚，但是定州红瓷入宫那天，恰恰被女儿碰到了。

赵书忆：宁华殿的人自己高声嚷着，骂个赶着上值的高班。

赵书忆：这可是连宫里都没有的宝贝，你碰一下，损了什么的，十条贱命都赔不起呢。

站在一旁的怀吉皱了皱眉，这话他最熟悉不过，正正是对他讲的。

不过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书忆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又为何会整今天这一出?

看得出，赵祯也有了些许怒意。

他起身，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这算是计谋得逞，看着赵祯离去的背影笑了笑，又看了一眼怀吉。

只见怀吉皱着眉，看了她两眼，便随赵祯一同离开了。

……

曹丹姝：你爹爹那么疼你，你却故意喊来后宫那么多娘子，让你爹爹难堪。

曹丹姝：你自小乖巧孝顺，怎的越大越不长进呢?

她再怎么乖巧，也有自己的心思，心智总比她们想象的成熟。

但她也有自己的底线，也有自己任性的时候。

赵书忆：让爹爹难堪的是张娘子，不是女儿。

曹丹姝：书忆!

赵书忆：爹爹命令禁止进贡定窑红瓷，她却在进位贵妃之后，明目张胆地接受大臣们的馈赠。

赵书忆：从美人一下升为贵妃，如此违背常例的升迁，让人看见的，不是超过寻常娘子的美德与功绩，而是公然地违反爹爹的禁令。

就因赵祯宠幸，就因贵为妃子，就如此明目张胆了吗?

曹丹姝：书忆，你身为晚辈，指摘长辈，这是谁教给你的规矩?

赵书忆：天下为老不尊者众多。

只因年长，她就一定要相让，一定要尊敬吗?

只可惜她没有那么完美，她有自己的脾气，受了恩惠懂得报答，受了委屈，也懂得还击。

赵书忆：女儿也想请问孃孃，这宫中的规矩，是因人而异的吗?

曹丹姝还没说话，苗心禾终于忍不住了，对着她高声喊道：

苗心禾：书忆你住口!回你房间面壁跪下。

苗心禾：娘娘，这孩子被我惯坏了，这已经过了用晚膳的时候，要不…

书忆这便是算冲撞曹丹姝了。

曹丹姝：书忆。

她看着书忆，缓缓起身走向她，点了点头。

曹丹姝：确实是大姑娘了，不能再像对小丫头那样对你了。

曹丹姝：好，娘娘告诉你，为何要升迁张娘子为贵妃。

书忆抬头，洗耳恭听，她实在不懂，像曹丹姝这样的人，为何升迁张妼晗，还是贵妃这样的位子。

曹丹姝：因为娘娘，想让你爹爹开心一些，少一些烦恼。

赵书忆：但是这样，孃孃便不开心，多了烦恼，真的值吗?

为了一个疏离了她半生，猜忌了她半生，防备了她半生的人，值吗?

曹丹姝：娘娘爱他，值了。

这么看来，“爱”这个字，当真害了不少人，害了不少痴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