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颂之不破不立

见着三人要走,安迪并不理会席上旁若无人大快朵颐的邱莹莹、低垂着眉眼若有所思的樊胜美、看戏看得心满意足正跟人聊微信分享八卦的曲筱绡,以及瘫靠在椅背上双目无神好似卸了全身力气的关雎尔,径自抬脚追了上去。

安迪:请等一下!

包奕凡:(抬手示意走在前头的两人先上三楼包厢,自己留下来处理)

包奕凡:请问有什么事刚才不能在包厢里说,非要现在追出来?

安迪:(双手撑在膝盖上,喘匀了气方才直起身子)他怎么没来?

包奕凡:???(这姑娘相貌不错,也很有气场,可似乎脑子不怎么好使的样子?这才第一次见面你我就已经熟到可以打哑谜的程度了?自来熟也不是这么来的好伐?)

包奕凡:这位女士,既然你不说明确一点,我想我们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安迪:你和安小姐的舅舅怎么没来?

包奕凡:(原来说的是锦书啊……不过以他生人勿进冷气不要钱往外放的淡漠气场竟然也有人对他感兴趣,不简单啊!)

包奕凡:这点小事我和乖宝自己就能解决,何必让他操心?

安迪:那你能帮我约一下时间吗?我想跟他见面并单独谈谈……

包奕凡:(心里越发觉得有古怪,想也没想直接拒绝)锦书对外的约见事宜一直都是李叔在打理,有什么事情请你直接联系他,我可不当自作主张的传话筒。

安迪:我找安锦书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况且我没有他助手的联系方式。

包奕凡:哦,没有吗?听说你也去了上周的画展,我记得门票背后印了锦书工作室的联系方式来着,难道我记错了?

安迪:(愣了愣,随即转头就往回跑)

包奕凡:(回想着刚才那人细看之下与自家小舅舅有着五六分相似的眉眼,脸上儒雅绅士的笑意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肃,眼底更是划过一抹阴郁暗沉)

包奕凡:如果你就是她,当真是冤家路窄!

包奕凡清楚地记得,当初外公安晴明到孤儿院把何小明也就是后来的安锦书领养回家的时候,四岁的小家伙面黄肌瘦,跟猴儿似的,个子比同龄孩子要矮上许多,又怕生不爱说话,经常坐着发呆就是一整天。

那时候的安锦书不仅有自闭症,还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即PTSD,不仅时常失眠做噩梦,受一点刺激就暴躁不安,易怒且充满攻击性。他的肠胃也不好,吃进去的东西基本上都吐了出来,本来就瘦弱的小身板更是像皮包骨一样,让人看着就心疼不已。

幸好安晴明人脉广,认识不少经验丰富的儿童心理专家,小家伙经过近乎一年的精心治疗终于在安红豆出生之前的一个多月痊愈,虽然还是寡言少语,但总算不再自残,不再拒绝交流,也不再抗拒旁人的关心和疼爱。

彼此之间5岁的年龄差,于安红豆而言,安锦书是同哥哥一样的存在。而在包奕凡心里与其说把安锦书当小长辈一样敬重,这个小舅舅又何尝不是让人心疼得想要守护的弟弟?

所以在疑似绝情姐姐的人物出现的那一刻,包奕凡的内心便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包奕凡:(坐在沙发上喝着续了N杯的咖啡,脸上的表情已经可以用“哑巴吃黄连”来完美诠释)

而此时不远处坐在画架前的安锦书穿着休闲的白衬衣,戴着金属边框眼镜,左耳上还别着一朵清新素雅的小花。他往这边看过来的瞬间蓦然一笑,怎么看怎么邪魅,要是有小姑娘在这儿早就尖叫出声了,可惜没有,有的只是型男包奕凡。

安锦书:

包奕凡:锦书啊,你耳朵上戴朵花是怎么回事?魔都最近的新潮流吗?

安锦书:午后和安安打扑克输了,贴纸条不合适。

包奕凡:所以你这会儿别上一朵清丽脱俗的小粉花就很合适对吧?

安锦书:艺术源于生活。

安锦书:(让开位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欣赏刚画好的画作)

第一幅画的主角自然是宝贝妹妹安红豆,只见她穿着一身知性优雅的黑色小礼服,怀里抱着的风铃草正好有一朵遮住了右眼,清风拂过,秀发轻扬,意境既唯美又温馨。

包奕凡:(边看边点头,显然很是满意)不错!形神兼备,很好地诠释了乖宝的颜值和气质!

然而在看到下一幅画的时候,包奕凡脸上的笑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般僵住,画中人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粉色西装,打着碎花领带,笑容很是灿烂,这些都没毛病,但耳朵上同样别着一朵清丽脱俗小粉花是怎么回事儿?

包奕凡:(扶了扶额头,很是无奈)锦书啊,咱打个商量,把这朵花去掉成不?多了这花完全不符合我的形象和气质,看上去就两字~“骚包”!我不要面子的吗?

安锦书:既然如此,不如跟安安对换一下?

包奕凡:(脑补了一下自己穿女装抱着株风铃草的样子,差点没把隔夜饭给吐出来,就那什么…对!辣眼睛!)

包奕凡:呵呵呵呵呵……那个锦书啊,我觉得现在这幅画挺好,重新再画什么的浪费颜料纸张不说,还辜负了你的灵感!我不该多嘴,我有罪!

安锦书:(到水池洗了手后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品起了红酒)插科打诨时间结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顾虑太多可不像你~

包奕凡:(虽然脱离咖啡还不能立马拥入红酒的怀抱,但整个人神清气爽,听他这么一说便也不再多想,直截了当道)那个叫安迪的女人就是她,对吗?

安锦书:(神色如常)是她,没错。

包奕凡:(心里清楚当年被抛弃的那件事是扎在他心里的那根刺,不拔隐隐作痛难以释怀,拔了鲜血淋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可有些时候不破不立,凤凰浴火方可重生,虫儿破茧才能成蝶,而人只有放下过去才能拥有将来啊……)

包奕凡: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把玩着高脚杯的手微微一顿)如果她最终确认了是你的话,看样子很大可能是要认回你……

安锦书:曾经抛弃的如今想要捡回来,不过是良心难安,想让自己心里好过一些罢了。分离了二十几年,所谓的血浓于水早就凉透了,哪里还有什么真情可言?

安锦书:即便她做得再多又如何,到头来感动的只有她自己而已。招之则来挥之则去,如此凉薄的血脉相连实在是多余,不要也罢~

包奕凡:(是啊,覆水难收,恨错难返,有些事情从发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包奕凡:你心里有数就行,要做什么尽管放开手脚,包家也好,安氏也罢,我们永远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安锦书:(心里暖暖的,嘴角轻扬,正想说些什么便听他继续说道)

包奕凡:有才无德,再怎么厉害也不过如此!更何况既然她欺负了我们家的人,不给点教训她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安锦书:你果然还是正经不过三秒,煽情必定歪楼!大外甥啊,答应我,以后如果不擅长走心就不要勉强行不?

包奕凡:我勉强吗?一点都不,只是觉得屋里太闷了想活跃一下气氛而已。

安锦书:行吧!但你下次这样之前记得先打声招呼,我怕手里的红酒一不小心全部都要拿来洗地板~

包奕凡:(听他这一说笑得更开心了)锦书心情好点了没?如果觉得好笑就笑吧,不必憋着,红酒什么的哪有你开心重要?

安锦书:(挑眉一笑)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我高兴,随时都可以搬空你别墅的酒窖?

包奕凡:那必须的!

安锦书:(摘了眼镜,侧头盯着他看了一会,蓦然勾唇笑了)那我就笑纳,大外甥~

安锦书:

包奕凡:(emmm,得亏我是个钢铁直男的,不然分分钟被电晕的节奏!)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