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局中局之无言

许诺瞥了他一眼,冲他摊开了手掌,“把手给我~”

许愿这厢心有疑惑,却又不敢怠慢,乖乖把手放了上去,却见她右手中指与食指并拢成剑,二话不说便在他右手的无名指上轻轻一划,伴随着些微疼痛,一道血线便映入眼帘。

不等他反应过来,她便一手捏起玄青剑,将那猩红的血液滴在了上面,奇怪的是,这把迷你小剑似乎有些非比寻常的吸力,竟能将那血液完完全全吸收干净。

滴了几滴血后,许诺抬手在那仍旧流着血的无名指上轻轻一拂,伤口便瞬间愈合,连一丝痕迹也没有了。

接二连三瞧见这些个玄妙奇幻的景象,许愿早已淡定非常,只是他不明白,她这样做到底有何用意?总不会是单纯想让他出点血吧?!

“我要你的血,自然不会是闲着无聊而故意作弄你。”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着什么?不对,你刚才没有开口说话吧?”

许愿惊诧出声,随即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嘴巴,却见她嘴唇未动,自己却能听见她在说什么!

“没有,这只是我心中所想,并没有宣之于口而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跟这把剑有关?”

“对啊!”许诺点了点头,“我现在暂时不方便出现在其他人面前,有个这个方法,即便我藏于剑中,你我也能毫无障碍地交流沟通。你可以试试~”

“真的有这么神奇?”许愿在心里默念着,见她略一颔首,方才确信无疑,只不过……

“那我是不是也能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

许诺摇了摇头,否定道:“这个只是密语传音,并非读心术。我之所以能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是因为我是这把剑的剑灵,又恰好懂得一些玄门术法。”

那这样也太不公平了吧!!!如此这般,我都被她看穿了,哪还有一点隐私可言?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能选择性屏蔽一下也好啊!

许愿低眉思索着,却是忘记了她方才所说的那番话,以至于此时此刻心中所想尽数让她听了去。

他心中不满是人之常情,许诺也能理解他的抵触,毕竟身边有一个随时能把自己看穿的人,就好比被人扒光了衣服,所有心绪秘密都无所遁形。这种感觉,着实让人反感!即便再亲近无间的人,也该给彼此留些空间才是。

许诺眸光微敛,迅速抬手结了一个繁复的手印,随即两人之间便渐渐浮现一个涌出宝光的“卍”字法印,她轻喝一声,那法印便直直往许愿胸口飞去,瞬间隐没在他体内。如此,等于在他身上设下了一个防人窥探的结界,也算是解除了那无言术的另一个功能。

“你大可放心,我已经解除了无言术的读心功能。此番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就擅自动用了无言术,确实是我思虑不周。你不要与我生分,可好?”

许诺抿着唇瓣,双手紧握成拳,强忍着喉内几欲喷薄而出的腥甜,定定地看着他。

她的脸色微微发白,眉眼之间尽是疲惫,完全与最初的灵动鲜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许愿心中大骇,赶忙伸手扶着她坐下,忧心道:“小诺,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刚才的那个法印?”

“我没事,你别担心!我只是太久没出来,又一下子用了那么多灵力,有些不适应罢了,等下回到剑中休息一会就好了。”

她这话亦真亦假,却是向他隐瞒了因为施了相克术法而遭到反噬的事实。她心知此番怨不得旁人,说出来不仅无济于事,还会让他徒增自责。左右她待回到剑中调息一番,也就无碍了。

许愿不疑有他,只当她是劳累所致,便不再多想,但少不得要像大哥哥一般叮嘱她切不可逞强,过多使用灵力云云。

许诺本就心虚,听了他的嘱咐,自是连连点头应诺,乖巧温顺的模样让许愿心中一软,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头上轻缓温柔的动作让许诺心神一阵恍惚,以前好像也有人这样揉过她的头发,只是那个人是谁,她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半晌,她拉了拉许愿的袖子,正要用密语传音跟他说一声,然后回到剑中休息一下,却听见外面人声嘈杂,紧接着祠堂内的锈烟便尽数往外抽了出去。

“有人来了,你先晕一晕!”

还不等许愿反应过来,她便抬手一拂,随即化为一道白光没入剑中,而许愿这会儿,自是华丽丽地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翌日晚间,郑家老太爷所在宅子的客房内,躺在床上的许愿现下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口中喃喃呓语,却听不真切。守在一旁的药不然眸光微闪,刚走上前去,却听他大喊一声,猛然坐起身来。

药不然被他吓了好大一跳,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但总算有些收获。他唇角微勾,揶揄道:“许愿,这‘小诺’是谁啊?怎么你睡了一觉,心中倒多了个魂牵梦萦的佳人?”

许愿摇了摇头,并不愿多说什么。他这会子刚从梦中惊醒,满脑子都是方才梦中那烈火熊熊的铸剑炉,以及站在炉台之上双手攥紧衣裙,之后又毅然决然往下跳的那抹倩影。若他没看错的话,炉中那把剑除了大小之外,与胸前的玄青剑别无二致。

那么小诺当年……

思及此,许愿蓦地眼眶通红,心中钝痛不已。他右手死命揪着胸前的衣服,口内喘着粗气,好似被人扼住咽喉般呼吸困难,面色发紫。

一旁的药不然见他反应如此之大,心中惊诧不已,赶忙走上前去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珠一转,状似无意道:“许愿你至于吗?我就随口一问,不想说就不说,何必如此激动?难道她对你来说非常重要不成?”

过了好一会,许愿方才平复心绪,缓过气来,他什么也没说,只抬起发红的双眸,淡淡瞥了药不然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彻骨的寒意。

这样凌厉的眼神,药不然并不陌生,所以即便只是一闪而逝,他也确信并不是自己的错觉。只是,这样的眼神出现在素来随和的许愿身上,却是非比寻常。直觉告诉他,许愿的反常定然与她有着莫大的关系!

看来,我得让人好好查一查这个叫“小诺”的人!

药不然心里打定了主意,面上却是半分不显,他拍了拍许愿的肩膀,说出来的话,颇为善解人意,“算了,我不问总行了吧!”

许愿终是点了点头,又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清明,似乎带着几分感激。

话说玄青剑中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许诺在剑中调息休养了三月之久,而外界才过了一天半左右。这一天半说长不长,却发生了不少事情。

先是郑虎老爷子允了归还暂放在郑家的那半面海兽葡萄纹铜镜,却被那早已成为老朝奉走狗的郑重抢先一步夺了去。那郑重却是个倒霉的,不仅在偷镜过程中中了吊灯的剧毒,还在逃窜路上出了车祸,被村民送至附近的医院抢救。

待他转醒后,又好死不死挟持了住在同一医院养伤的黄烟烟作为安全离开的筹码,而药不然的一串车钥匙便叫他心急之下丢了筹码,再一次疯狂逃窜起来。然后他便坠了楼,又被车撞了一下,最后不治身亡。至于那被偷的半面铜镜,自是下落不明,不知所踪。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