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之龙形胎记
天仇门地牢光线昏暗阴冷潮湿的密室内,不过五岁稚龄的傅筹第一次被门主林申以锋利刻骨的巨大铁钩穿透琵琶骨,便因超出身体承受极限的剧痛和失血过多之下如坠冰窟所导致的五内俱焚几乎晕厥过去。
小傅筹:(无力躺在地上,双唇咬出血丝,浑身剧烈颤抖着,意识涣散之际蓦然被一阵温暖柔和的力量包裹全身,双肩下血淋淋的血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失血过多所导致的元气流失似乎也在慢慢恢复)
小傅筹:!!!(神志稍稍清明,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一看,自己竟然身处一个亮如白昼,鸟语花香的庭院,恍若世外桃源,和之前炼狱般的地牢密室简直有着天差地别)
卿若:(被那鲜血染红的明黄色衣衫刺痛双眼,当下怜惜心疼之意更甚,缓缓朝他伸出手,眉眼温婉似水)小无筹别怕,过来姐姐这里可好?
卿若:
小傅筹:(眨了眨眼睛,倒是一点也不害怕)仙女姐姐,我是死了吗?
卿若:(蹲下身抚了抚小家伙的后发,轻声软语)不,小无筹是我要守护的人啊,姐姐怎么舍得你的人生还没开始就结束?这里是我暂时停留的异空间,除了你,谁也进不来。
小傅筹:(心下触动,却又怕这来之不易的温暖不过镜中花水中月,若是昙花一现,那有些东西宁可不要!)
小傅筹:仙女姐姐,我叫傅筹,不是无筹,你是不是搞错了?
卿若:不会有错的,你左手腕上戴着一个金镯子对不对?
小傅筹:没有啊,我怎么会……(下意识垂眸一看,原本空空如也的左手腕赫然多了一个纹饰繁复的镯子,金灿灿的很是耀眼)!!!
卿若:你真正的名字就是无筹,这镯子本是一对,是很重要的人留给你的。而我一直以来都处于沉睡状态,直到你受伤流血才把我从镯子里唤醒。
小傅筹:很重要的人?是我娘吗?
卿若:(菱唇轻启,眼中满是惊诧)
卿若:
小傅筹:我很早之前就感觉到了,母亲并不喜欢我,她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像是透过我看向另一个人。
小傅筹:即便我扎马步练武都用了心,进步多少她都从来不夸奖我,反而更加严厉地提醒我不要忘记仇恨。
小傅筹:我没见过其他小孩是怎样跟自己的母亲相处的,但直觉告诉我,不应该是像我一直以来的那样,动辄打骂,一味被灌输仇恨和愤懑。那种相处模式不像是母子,倒更像是有着血海深仇的敌人……
卿若:(将他垂落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温软)所以你怀疑她并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但又因为反抗不了而暂且隐忍?
小傅筹:(因着她的温柔心下暖意融融,眉眼一弯,点了点头)嗯,仙女姐姐放心,我不傻的,只有自身强大了才能不受制于人,我一直都知道。
卿若:(心智早熟很多时候意味着经历了许多磨难艰辛,一时间满心怜惜,终是忍不住将他揽入怀中,手轻抚着怀中人瘦削的后背)无筹,以后我陪着你~
小傅筹:是真的吗?不骗我?
卿若:(含笑点头)不骗你,我卿若本就是因为无筹而存在的啊~
小傅筹:卿若?姐姐的名字真好听!(眨了眨眼睛,心中平添了几分忐忑)我……我可以叫你“若若”吗?
卿若:可以,你喜欢就好~
小傅筹:若若说这镯子本是一对,那我是否可以理解为还有一个孪生兄弟?
卿若:(含笑点了点小家伙的鼻子,眉眼弯弯似月牙)无筹果然聪慧机敏,你确实有个哥哥。这镯子是件开过光的灵物,几经辗转到了你娘亲手中,你们两兄弟刚好一人一个。
卿若:而你与他之所以一出生就分离追根究底是因为上一辈人的恩怨情仇。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一些我再告诉你可好?
小傅筹:(一脸乖巧)好。无论如何,若若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
卿若:对,没错。从今往后我会护着你,稚子无辜,过往仇怨和痛苦本就不该由你来承受~
小傅筹:若若,我还有一个问题。
卿若:嗯,你说~
小傅筹:为什么我之前一直没发现手腕上戴着一个镯子?是藏起来了吗?
卿若:这镯子已经认你为主,在没有解除禁制之前,除了曾经加持过的那位大师,没人看得见。
小傅筹:解除禁制就是把若若唤醒?
卿若:是的,不过虽然解了禁制,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会在上面重新加一个禁制,除了你和血缘羁绊者,其他人不会发现它的存在。
小傅筹:(下意识摩挲腕间冰凉的镯子,清澈的眼眸倏忽划过一抹幽深)若若是怕有人会把它抢走甚至毁掉?
卿若:(抬手抚平他蹙起的眉头,温声软语)我不是怕,是绝不允许。你手臂上本该有个龙形胎记,却被人狠心剜去,如今只剩下一个疤痕。任何能让你们父子兄弟相认的东西,我想苻鸢都会毫不犹豫抹去痕迹。
小傅筹:(已然撸起袖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左手小臂上丑陋不堪宛如阴鸷毒蛇的伤疤,脑海里却是没有太多与之有关的一丁点记忆)龙形胎记?
卿若缓缓伸手抚上那长长的疤痕,指尖点点莹白光晕尽数透过肌肤没入内里,转瞬过后那伤疤便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
卿若:就是这个。
小傅筹:也是丑丑的,看着像条蛇~
卿若:(噗嗤一笑)蜿蜒如蛇,也没个一鳞半爪,龙子龙孙不过是夸大美化的说法。
小傅筹:(福至心灵)若若现在把它恢复原状,其他人也看不见的,对吗?
卿若:对的,除了我,也就只有和你血脉相连的至亲看得见。
卿若:(话锋一转)无筹,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在我还不能化形现身之前,你我便在这里相见,如何?
小傅筹:嗯!没问题!
卿若身着一袭浅紫色薄纱束腰长裙坐在亭下练字,发顶戴着紫色绢花,再配上粉宝石耳坠,清新素雅,宛若天然去雕饰的出水芙蓉。
卿若:
卿若:(头也不抬)阿筹来啦~
小傅筹:(走上前双手攀着桌沿,只露出小脑袋)若若今天陪我练字吗?
卿若:(略一颔首,把笔搁在一旁的笔山上,重新铺好一张宣纸,随即俯身将小家伙抱坐在大腿上)阿筹先写几个字看看~
小傅筹:(捏着比自己的小肉手小了不少的兼毫,坐得端正笔直,握笔姿势一板一眼,很快便在纸上写下笔锋稚嫩却已初现遒劲的四个字)
卿若:(垂眸扫了一眼,哑然失笑)无筹?若若?阿筹很喜欢这几个字?
小傅筹:(郑重点头)嗯,喜欢!我和若若要永远在一起,名字自然也要连在一块儿不分开~
卿若:(摇头轻笑,只当他因着近来相处产生了依赖,并未多想)
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怎的,小傅筹挣脱她的怀抱,径自跳了下来,然后跑到对面的石椅端正坐好,安安静静照着字帖练起字来。
卿若:(低眉浅笑,提笔作画)
小傅筹:(半个时辰后,叠好满满几页字,抬眸见她专注画着什么,心下很是好奇,麻溜溜下椅子,轻手轻脚走过去一看,画中一丝不苟练字的小孩儿不正是自个儿?)若若~
卿若:(一边拉起小家伙的手轻轻揉捏着,一边含笑应道)欸,阿筹累不累?
小傅筹:不累,若若累吗?
卿若:(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越发觉得小家伙乖巧懂事又知道心疼人)不累,我把这幅画送给你好不好?
小傅筹:(点头如捣蒜)好!我很喜欢呢~
小傅筹:(再次被她抱在怀里,脸上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努力把注意力转移到桌上画作上,试探性伸出手,却在即将触碰的咫尺之间猛然顿住)
小傅筹:画的真好,和我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若若可以教我画画吗?我想学成之后,画技纯熟了也送若若一幅画~
卿若:交换礼物?
小傅筹:嗯,只属于我和若若的礼物~
卿若:好~(眉眼含笑)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