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三生之典狱司

夏日炎炎,新鲜采摘的莲子虽性凉味苦,但用来烹制茶水可消暑降火,生津止渴,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凉亭内,温情径自给一旁埋头吃糕点的弟弟续了茶,转而看向小口品茶,举止间不乏优雅娴静的幽若,赏心悦目之余不由得感慨,以万物为刍狗的天道原来也有偏心的时候……

幽若:(疑惑抬眸)怎么这样看着我?难道我脸上有东西?

幽若:

温情:(摇头轻笑)失礼了,晚辈只是觉得能把得天独厚诠释得淋漓尽致的,大概也就只有前辈和元兄了。

幽若:不算上魏无羡和蓝忘机?

温情:他们二人在仙门年轻一辈中无论品貌抑或资质确实出类拔萃,惊才艳艳,这一点毋庸置疑。但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无论是这典狱司里各司其职的式神还是前辈替阿宁修补灵识的玄妙术法,皆是此间修道之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这话确实不假,此处修真式微,修为顶天了就是金丹后期,放在幽若两人所在的神君多如狗,上仙遍地走的上古之界,那是蚂蚁与大象的天壤之别,完全不够看的。

魏无羡:(没骨头似的歪在榻上吃着糕点,闻言抱怨道)温大夫,做人不要这么实诚,你这样我很难做的好吗?

温情:(毫不留情,继续补刀)怎么,没脸没皮惯了竟然还知道自惭形秽?当真是可喜可贺!

魏无羡:哇!温情变坏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该不会被夺舍了吧?要不我现在去找江澄借一下紫电?

温宁:(笑得憨厚老实)魏公子多虑了,姐姐还是姐姐,只不过…唔,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罢了。

魏无羡:(抚了抚额头,哀嚎抓狂)啊啊啊啊!温宁小天使怎么也学会打趣人!我太难了!!!

幽若:(从未见过有人这般插科打诨,倒也觉得有趣)时空不同,本就没有可比性。以你的资质,若有心成事,或可开创另一番天地。

魏无羡:(闻言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元贞(字文岳):(轩眉一扬,深湛眉眼里波光粼粼)偏安一隅非长久之计,况且,我与师祖在这里待不了多久。

元贞(字文岳):

魏无羡:要是能走康庄大道,我是有多想不开才去挤那独木桥?既然元兄如此说,想必已然有了章程,说说呗,我保证从善如流!

元贞(字文岳):(慢条斯理放下手中竹简,不答反问)那么对于当下局势,你有什么看法?

魏无羡:人心不古,欲壑难填。即便我已经和云梦决裂,只要阴虎符还存在一日,金光善之流就永远不可能善罢甘休。

魏无羡:以前总觉得,生前哪管身后事,浪得几日是几日。可现在,这条命不仅仅是自己的,只要他们还在一日,我魏无羡就绝不可能认命!

元贞(字文岳):既然如此……(抬眸轻觑,意味深长)魏婴,敢不敢做个交易?

三日后,一道由夷陵典狱司发出的任命谕令昭告天下~散修魏无羡嫉恶如仇,爱憎分明,是为天道所选之大气运者,即日起担任典狱司司主,按《皇极经世书》执掌生死轮回、赏罚审判;上天有好生之德,着温氏遗留族人皆入典狱司认领差使,将功赎罪,以观后效。

谕令即出,一片哗然,仙门百家先是惊骇于沟通地府之典狱司的横空出世,紧接着又被邪门歪道魏无羡和千夫所指温氏余孽如此举足轻重的委任状打了个措手不及。嫉妒眼红者有之,攻讦诽谤者有之,不以为意者有之,愤愤不平者亦有之,但很快这些人就老实了。

原因无他,拉帮结伙前往夷陵讨伐的金光善等人还没抵达目的地,在半路上就被从天而降的雷电劈得里焦外黑,狼狈至极。于是,一个个惨不忍睹鬼哭狼嚎,脚底抹油各回各家,再也不敢出言置喙半句,如此方才从每日一道雷的天罚中解脱出来。

元贞(字文岳):(心念一动,右手掌心凭空现出《皇极经世书》副册,翻看几页后捻着薄如蝉翼的纸张,神色晦暗不明)

并不是对幽若没有事先商量此事而心存怨怼,相反,任何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元贞都是支持的。他只是有点担心,虽然身为冥王有修改生死簿即《皇极经世书》的权利,可相应所需承担的业力却是不小,而且温氏那些人在他眼里与其他凡人并无不同,又有什么资格值得她亲自出手干预?

幽若:文岳?文岳……

元贞恍然回神,下意识收起书册,挽袖煮水烹茶,动作行云流水,随后又径自倒了两杯,眉目温软,恰如碧青池中微风轻拂过后摇曳生姿的红莲,夺目耀眼。

元贞(字文岳):这莲心茶独啜到底苦了些,我加了少许花蜜灵露略作调和,师祖尝尝看?

幽若:(依言浅尝一口,双眼微微眯起,流光闪烁)苦中回甘,唇齿留香,不错!

元贞(字文岳):师祖喜欢就好~(低眉垂眼,转而吃起桌上新鲜出炉的云片糕,奈何泛红的耳根终究泄露了些许羞赧情状)

幽若:(只当他被夸得不好意思,并未多想,直到他几乎吃了大半,方才悠悠开口)将温情等人的名字从生死簿上划去,这点业力于我而言微不足道。

幽若:更何况,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入轮回是阴差的特权,与其便宜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倒不如关照一下为污名所累的良善之辈。

元贞(字文岳):真的没关系吗?

幽若:(粲然一笑)不会有事的,我的命,可不归天道老儿管!

元贞(字文岳):(想起自家师祖当初把九重天搅得人仰马翻,天道化身连个屁都不敢放的怂样,蓦然勾唇笑了)也是~

幽若:(递过一方素白手帕)

元贞(字文岳):(很是自然地伸手接过,擦了擦嘴角后停顿片刻,随即小心叠好收进怀里,对上那盈盈眼波的瞬间,神色坦然得好像方才视若珍宝的人不是自己一般)诸般阴诡伎俩在哪里都是屡见不鲜,这里与那边光景不同,瑶光上神虽修为深厚,却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也不知道他们守不守得住……

幽若:所以再给他们找个靠山,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元贞(字文岳):(挑眉)清河聂氏?

幽若:何以见得?

元贞(字文岳):聂明玦刚直不阿,嫉恶如仇,聂怀桑讷言敏行,藏秀于心。兄友弟恭,配合无间,假以时日,清河可谓前途无量。

元贞(字文岳):而蓝氏迂腐又识时务,习惯求稳无可厚非,但从他们对一帮老弱妇孺被关穷奇道之事采取明哲保身的态度来看,早就被踢出局。

元贞(字文岳):至于云梦,呵,江澄手动得比脑子快,阴沉暴烈,做事偏激,恨不能一竿子打死所有人,委实不是合适人选。

元贞(字文岳):(灵光一闪,忽然想通了这段时间以来藏于心间的疑惑)从替温宁聚灵到典狱司授命放权,师祖不仅仅只是感慨于大梵山一脉的悲苦,见不得恃强凌弱,还有完善此间阴阳秩序,撒网捕鱼的用意。

撒网捕鱼,这话倒也用得贴切。清河聂氏以刀入道,世代为刀灵所扰,历任家主大都是不得好死,死无全尸不说,倒霉点的魂魄还碎成渣渣,连轮回的机会都被剥夺。怎么说呢,为凡人所艳羡的修仙世家能惨到这种程度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听说温宁得高人相助补齐灵识不再为邪祟所侵扰后,忧心兄长命途的聂怀桑没多久就找上门来。同行的还有感慨幼弟长大了懂事了却仍旧放心不下的聂明玦,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家这个整日只知道逗鸟听戏且无心修道的咸鱼弟弟再也不是曾经的单纯小白兔,而是重生而来擅于避锋藏拙,步步为营,招招作引的“一问三不知”。

幽若:愿者上钩,各取所需。

元贞(字文岳):(了然一笑,抬手示意带路的元术先行退下,却并不急着开口,转而另外倒了两杯茶,慢条斯理,从容优雅)

聂怀桑:(握紧手中折扇,眸光微凛,直接开门见山)前辈确有办法解除刀灵诅咒?

幽若:然。

聂明玦:(自知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但事关清河百年基业,沉吟片刻,神色肃穆)刀灵诅咒为我聂氏一族沉疴积弊,若能就此消除,造福后辈,也算不负先祖教诲。但兹事体大,前辈若有何驱策,还请明示。

幽若:驱策谈不上,只需聂宗主以清河不净世的名义帮个忙而已。

聂明玦:(闻言明显愣住,实在想不通对方这绝对碾压仙门百家的妖孽修为还有什么力有不逮之事?)

聂怀桑:(福至心灵)刚问世的典狱司?

幽若:不错。

幽若:典狱司虽是主理地府事宜,但并非避世不出的桃源仙境,少不了跟人打交道,可如今温氏的名声……不说也罢。

幽若:温情他们是旁支没错,但从未助纣为虐伤天害理,可要是人人都讲道理也就没这么多糟心事了。

聂明玦:(唉……冤有头债有主,但金光善等人对毫无反抗能力的老弱妇孺百般凌虐,甚至当活靶制傀儡,简直丧心病狂,如此又与暴虐成性心狠手辣的温若寒有何区别?)

元贞(字文岳):所以典狱司要想站稳脚跟,无后顾之忧,单靠拳头硬是不够的,还需得到有威望的仙门带头支持,比如你们清河。

聂明玦:(意外挑眉)仅此而已?

幽若:对付那些跟风站队的墙头草,如此足矣。至于其他欺软怕硬的,倒也简单,直接打到他们不敢出声就行了。

聂怀桑:(抽了抽嘴角,总算明白什么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该不会是魏兄支的招吧?

元贞(字文岳):正解。

聂明玦:(躬身郑重行礼)此事我清河应下了,如此便有劳前辈。

幽若:举手之劳,不必多礼。

幽若:现今的四大世家能把陟罚臧否做到毫无偏颇的,非聂氏莫属。从今往后,典狱司众人若有行差踏错,还需尔等指正一二。

聂明玦:督察之责必不可少,承蒙前辈信任,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后来的后来,众人听说聂家兄弟去了一趟夷陵,回来后不仅解了刀灵后患,还领了个监督典狱司一众阴差酷吏办理公务的职权。

啧!真是羡慕嫉妒……恨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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